



贺晚君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车内一片寂静。
司齐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惹秦砚洲不高兴。
“你别觉得委屈,晚晚是个好姑娘,要不是逸宸糊涂,也轮不上你。”见秦砚洲一直没回话,贺晚君不乐意了,直接训斥她。
“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只认晚晚这一个儿媳妇,你要是敢带别的狐狸精回家,我就打断她的腿!”
“我又没说不约。”秦砚洲伸手揉了揉眉心,总算是有反应了。
“晚上我亲自去接她,这样您总满意了吧?”
“好,你最好记住自己说的话,不能食言啊。”老太太亲耳听到秦砚洲主动约季书晚,心情顿时比刚刚好了不少。
“我还有事,先不说了。”秦砚洲缓缓抬眸,给司齐使了个眼色。
司齐这才伸手挂断电话。
“秦总,那我现在先定位置。晚上七点可以吗?”司齐小心翼翼的问。
“嗯。”秦砚洲点了一下头。
司齐赶忙拿手机定位置。
秦砚洲没有出声,却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远方。
……
傍晚,季书晚刚从古董店出来,身后就响起了一道有些紧张的声音。
“书晚,你一会有时间吗?”一个穿着格子衬衫,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匆匆走出来。
他是许灿灿的表哥,和季书晚一起打理爷爷的古董店。
这两天她住院养病,古董店由江熠一人独自经营。
而现在康复出院了,是该表达感谢才对。
“江熠哥,这两天辛苦你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季书晚抬起头,眼神温柔的看着他说。
“哦,好啊。”江熠本来是想约她吃饭的,没想到季书晚主动提了,这就不用他再费劲说一次,他心里特别高兴。
“我叫上灿灿一起吧?”许灿灿这几天长往医院跑,她准备一块感谢了。
“嗯,叫上她吧,我也很久没有和灿灿见面了。”江熠没有拒绝,而是很快同意了。
至于秦砚洲,上次她要归还医药费都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应该也不稀罕吃她这顿饭,他还有未婚妻要照顾,她就不去碰壁了。
想到这些,季书晚就打消了约秦砚洲的念头。
给许灿灿发去微信,约好地点后,季书晚就和江熠坐同一辆车去餐厅。
两人刚到餐厅包间,许灿灿挎着包就从外面疾步走进来。
季书晚和许灿灿寒暄了两句,两人坐在一块。
趁着江熠去点菜的空挡,许灿灿晃着季书晚的手撒娇:“晚晚,你看我表哥怎么样?名牌高校毕业,家里有矿,但他不靠家里靠自己。”
“江熠人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强,我非常欣赏他。”
季书晚还没有读懂许灿灿这么说的含义,略微思考了一下,总结了江熠的优点。
“我在想啊,你那个塑料老公不是和你是协议结婚吗?这次你生病,也只是出了钱,连人影都看不见。咱也不能只奔着钱去,得找个对自己好的不是?我看江熠就很不错,你要不考虑一下?”许灿灿眼巴巴的望着她说。
季书晚愣了一下,她压根没想过和江熠在一起。
秦砚洲再怎么塑料,目前也是她的丈夫,在两人婚姻没有彻底结束之前,季书晚做不到跟他一样的洒脱。
“我……”
“抱歉,我来晚了。”
季书晚刚要拒绝,一道低沉的嗓音袭了过来。
紧接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季书晚视线落在他阔挺的胸膛上,男人胸口别着的族徽显得格外惹眼。
“晚晚,他是谁啊?走错门了吗?”许灿灿不认得秦砚洲,看了半天,仍旧错愕的看向季书晚。
“我是晚晚的丈夫,秦砚洲。”他神色淡漠的开口。
许灿灿立刻伸手捂住嘴巴,诧异到像是要吞下一枚鸡蛋 。
不只是许灿灿,季书晚本人也很惊讶。
但她还是站起身,主动和秦砚洲说话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陪你吃饭。”秦砚洲 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刚付过账了,你们随意。”秦砚洲径直走到季书晚身旁。
许灿灿嘴上说着让季书晚换人,但是当秦砚洲过来的时候,她还是主动让了位置。
秦砚洲坐在她身侧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一闻到这个气味,立刻让她想到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事。
季书晚脸皮薄,瞬间红了脸。
“我刚把菜点好了,加了葱爆黄鱼和大龙虾,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江熠点完菜过来了,刚推门就看见坐在季书晚身旁的男人。
他和许灿灿一样,都没有见过秦砚洲。
看见有个陌生人出现在包厢里,江熠清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诧异。
“这位是?”江熠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客气。
季书晚正在发愁应该怎么介绍他,没想到秦砚洲率先开口:“我是书晚的丈夫。”
“书晚,你结婚了?”江熠面露震惊的看着她。
“嗯,我结婚了。”季书晚有些意外的看向秦砚洲。
照理说,他喜欢夏菡依,两人都订婚了,那就不该在外人面前公布他们的关系。
季书晚有些摸不透秦砚洲的想法。
好在她本来就不喜欢江熠,如果能因此婉拒了,也算是好事一桩。
总不能让江熠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一直等着她吧。
“江熠哥,我忘记跟你介绍了,他是我先生秦砚洲,我们两年前结的婚。”
“原来……你已经结婚了。”江熠呢喃,眼中难掩失落。
“不好意思啊,之前我先生一直在国外,我都没机会跟你们说,今天这顿饭我请,一会菜要是不够你们再点。”季书晚抱歉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她的手心忽然被人握紧了。
紧接着,犹如红酒般低沉的嗓音缓缓袭来:“一会吃了饭,陪我去一趟商场吧,给妈挑个礼物。”
“好。”季书晚刚想把手抽离,可却被他握的更紧了。
掌心袭来的热度让季书晚脑袋有些发晕,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
这顿饭吃的她如坐针毡,真希望能早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