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逸宸看到花瓶朝着季书晚砸过去的那一瞬间,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季书晚没有直愣愣地站在那里让她砸,她本能地避开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昂贵的古董花瓶摔落在地,变成了一堆碎片。
季苏瑶见状,又拿起旁边的一个古董玉盘,高举着手要砸向季书晚。
这次,秦逸宸一把摁住了她。
“季苏瑶,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一脸厌烦地看着她。
“我想怎么样?这话我应该问你们吧?”季苏瑶冷不丁被他摁住,委屈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
“我们订婚两年了,却迟迟没有举办婚礼,我爸妈每天都在催,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
“我每天都在盼着和你结婚,你却在这里和这个女人眉来眼去,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打住。”季苏瑶还在那卖惨,季书晚直接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一串数字。
“这位女士,你刚刚砸碎的花瓶市值在六十万,你是现金支付呢还是转账?”
“如果你不付款的话,我只能报警了。”季书晚十分干脆地说。
“报警?你居然敢报警?我……”季苏瑶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瞪她一眼。
季书晚可不惯着她,古董店都是有监控的,等警察过来定损之后,季苏瑶照样要赔偿。
等到时候,她还可以让季苏瑶赔偿精神损失费。
“这个钱,我来赔。”季苏瑶在这里一阵闹腾,已经把他所有的耐心全部磨光了。
要是再让她继续闹,等警察来了,秦家没准要被挂在热搜上。
他的小叔叔最近回国了,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秦家抹黑。
当即表示愿意支付赔偿金。
“这里是一百万,剩下的四十万,作为她今天失礼给你造成的补偿。”秦逸宸优雅地递给季书晚一张卡。
季书晚和秦砚洲算得清清楚楚,如果是他给的,她不会要。
但秦逸宸当众退婚,等于在她人生低谷的时候又狠踩她一脚。
所以这笔赔偿她会欣然收下。
“逸宸哥,你还说跟她没关系?你都当着我的面给她钱!”季苏瑶紧咬后槽牙,双目瞬间猩红。
“够了!”秦逸宸冷着脸呵斥了一声。“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想要让整个秦家跟着你一起颜面扫地?”
此刻的秦逸宸眼神太过于吓人,季苏瑶瞬间被他给吓到了。
她无力地张了张嘴唇,吓得瑟瑟发抖。
“逸宸哥,我也是太爱你了,我怕你和姐姐旧情复燃,所以我才会这么激动的,你别生气,我和姐姐道歉就是了。”
大概是害怕还没有到手的少奶奶位置又溜走了,季苏瑶只得硬着头皮和季书晚道歉。
季书晚可没有工夫来管这对神经质的未婚夫妻。
“摔碎的古董两位已经照价赔偿了,要是没有别的需要,还请离开。”季书晚直接下逐客令。
“抱歉,打扰你做生意了,我现在就走。”秦逸宸面露歉意。
季苏瑶转过头,一脸怨毒地看着她,随后和秦逸宸一块离开。
送走两个瘟神,季书晚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她给许长松打去电话,汇报了季苏晚砸碎古董花瓶的事,又把从秦逸宸那边要来的赔偿一并转给许长松。
“能把本金收回来就行了,多出来的那部分是你的,你自己收着。”许长松对季书晚也很客气,不愿意多要她的钱。
“老板,毕竟是因为我才闹的事,赔偿我一分不要,都给店里,您要是再推辞,我以后也不好意思再留在店里了。”季书晚态度非常强硬。
“好,既然这样,那就当店铺的资金吧。”许长松也拿她没办法,只能收下。
解决完店铺的事,季书晚想到了秦砚洲。
秦砚洲是秦逸宸的叔叔,要是到时候事情闹大,他应该可以出面摆平。
哪怕是虚假的婚姻,她也应该主动维系关系。
至少在婚姻存续期间,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她立刻掏出手机,扒拉了半天,才在最底下翻到秦砚洲的微信号。
踟蹰好一会儿,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这周六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消息发过去没一会儿对方就秒回了。
【好。】
【那我定地方,你有想去的餐厅或者忌口的吗?】
秦砚洲回得那么快,这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他刚好在玩手机一般。
【没有忌口,你看着来就好。】
秦砚洲还挺好说话的,不会因为身份高就摆高姿态。
【那我选好地方,给你发地址?】
季书晚消息发过去之后,秦砚洲又回复了一个好字。
谈妥了之后,季书晚就先把手机收起来了。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的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资料,此刻他眉头紧皱地看着摆在面前的资料表。
几张薄薄的纸,记录了季书晚在季家的经历。
季家的人对她并不好,继母刻薄,生父冷漠,还有一个被宠上天的妹妹。
她很早就和家里决裂并搬出来住了,季家人断掉了她的生活费,所以生活才会如此拮据。
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后,秦砚洲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的司齐说:“安排一个适合季书晚的岗位,再给她配一辆车。”
秦砚洲本来还想说再送一套房子的,一想到之前季书晚拒绝了,也就作罢。
“好的,我这就去办。”
“东西要是送不出去,你就去非洲分公司历练一段时间。”秦砚洲补充道。
司齐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紧接着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身粉色高定西装套裙的夏菡依踩着高跟鞋从外面走进来。
她走到秦砚洲的身边,朝着他温柔地笑了笑。
“砚洲,这是我特意排队很久买的苹果派,你尝尝。”
夏菡依从精致的包装袋里拿出一块散发着黄油香气的甜品,旁若无人地朝着秦砚洲递过去。
就在苹果派落到他唇边时,他忽然伸手扼住夏菡依纤细的手腕。
“我不吃甜食。”他清冷地嗓音悠悠袭来,浑身充满着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