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砚铮翻看文件,听秘书姜芸汇报近期行程安排的时候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下。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漫不经心的伸手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结果不想,刚点开聊天框,他就被入目的一张余笙眉开眼笑的靠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的照片,给了当头一棒!
陆砚铮倏地坐直了身子。
这一刻,似是有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有片刻的呼吸不畅。
余笙也出轨了?
他眉头紧拧的把照片放大,将目光聚焦在男人的脸上。
准确说,是男生,看着也就刚二十出头的样子。
她可真行,他刚说完她老,她转身的就找了个小白脸故意气他!
不过,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亲昵,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是她教的学生吗?
但她那个乖乖女,怎么可能会跟自己的学生发展不正当关系?
那这个男生是谁?
陆砚铮脑子乱糟成了一团,最后阴沉着脸,把手机扔给桌对面的秘书。
“查一下这个人,下班前,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姜芸看到照片,倒吸了口冷气。
太太她怎么跑别人怀里去了?
不过这人长得也太逆天了,也不能怪太太一心二用……
姜芸忍不住多看裴御两眼的把照片隔空投送到自己手机里,弓身把陆砚铮的手机放到办公桌上。
“老板,太太她对您一直以来都是死心塌地的,相信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我这就去查这个人是谁,您稍安勿躁。”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余笙喜欢他。
他自己也清楚,余笙不会离开他。
可陆砚铮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
他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张过于年轻,又过于帅气的脸,这让他莫名有了一丝的危机感。
下班前,姜芸推门进来,将一份资料摊开放在陆砚铮面前。
“老板查到了,对方叫裴御,是太太弟弟的同学,小学开始就寄住在太太的家里,跟太太的亲弟弟没什么区别。”
“裴御?”
陆砚铮知道这个人。
两年前他跟余笙的婚礼上,他坐的是余笙娘家人的那一桌。
胖的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跟地标一样显著。
薛寻之当时作为他的伴郎,不过是从旁跟余笙打趣了几句裴御的体型,没想到引得余笙翻脸,直接一杯红酒泼在了薛寻之的脸上,让薛寻之当众下不来台。
陆砚铮摘下贴在资料上的裴御现阶段的照片,越看,眼里的不可思议越多。
余笙跟他说过,裴御是因为生病了才会那么的胖,等参加完他们的婚礼,他就要去苏州治病了。
没想到,他去苏州治病两年回来,整个人的外形会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真不怪薛寻之没有认出来……
确定了裴御的身份,陆砚铮的心就放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下班了。左边的文件是废弃的,你拿出去销毁。”
“是。”
*
番茄牛腩汤炖的还差了一点的火候。
余笙守在锅边,扭头问在一旁打扫厨房卫生的裴御。
“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我今天把简历投出去了,差不多明后天就能有结果了。”
“投的哪家公司?”
裴御拧着手里抹布,回头腼腆的一笑,“是姐姐家的乾元能源。”
余笙莞尔:“以你的学历是肯定没问题的。”
“只是既然你是对我家公司有兴趣,直接跟我说你喜欢什么岗位,我帮你安排多好。”
裴御很是无奈的笑笑,“我的霸总姐姐,走后门固然是很爽,但要是以你弟弟的身份走,就一点都不爽了。”
余笙面露不解,“这话怎么说?”
裴御没解释。
把抹布洗干净挂在墙壁的架子上,他摘掉橡胶手套,背靠着厨台关心的问道:“姐姐,你跟陆砚铮离婚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人,余笙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得不高了,“嗯,我今天签了离婚协议,一个月冷静期过后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这个时候,身边的高压锅呜呜响了两声。
余笙刚要有上手的动作,裴御箭步挡在她身前。
“这个锅打开的一瞬间会有水汽呲出来,别烫到你,我来弄,姐姐你给余年打个电话吧,这都快六点半了,他和他女朋友怎么还不来。”
“嗯,不过你也小心点手。”余笙掏出手机给余年拨号,眼睛却关切裴御的一举一动。
余年迟迟不接电话,余笙正要转打给楼心悦,家里门铃响了。
裴御把番茄牛腩汤盛到双耳锅里,端着同余笙一起走出厨房,吐槽道:“这俩人是会踩饭点的。姐姐,等下吃完,咱俩不管,让他们俩收拾。”
“好~”余笙神色宠溺的笑着抬手揉了一把裴御深黑色的碎发,“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帮我打下手,等下糖醋鱼,我让你吃第一口。”
糖醋鱼是余年和裴御都最喜欢吃的菜,俩人每次都会幼稚的抢着吃第一口糖醋鱼腹部最嫩最酥脆的那块肉。
闻言,裴御亮晶晶着眼睛道:“我最喜欢姐姐了!”
他小时候经常说这句话,可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了,余笙听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她别开眼,假装很忙的扯了扯衣服,快步去开门了,不料门打开,外面站着的只有余年孤零零的一个人。
余笙怔然的盯着弟弟明显哭过,湿润泛红的眼睛,敛眉关心:“你跟心悦吵架了?”
“没有。”
余年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的跟着余笙告状,“姐,爸他给妈开了死亡证明,跟苏爱玲领证结婚了。”
余笙脑袋嗡的一声,险些没站稳。
这时,一只手从后面托住了她的腰肢。
裴御搂着余笙,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后,对着余年镇定开口:“你进来细说怎么回事。”
餐厅内,一桌子美味佳肴无人动筷。
裴御起身去给余笙和余年倒了一杯冰水,坐回余笙身边,时刻的观察着余笙的情绪。
“三点多的时候,爸把我叫回家,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结果是让我给苏以橙道歉。”
“他还警告我,让我以后对苏爱玲和苏以橙母女放尊重些。”
余年胸膛上下起伏着,气的哼哧哼哧,嘴巴要往外喷火,“我真不懂,爸他是被那对母女灌了什么迷魂药了,苏以橙是他女儿,你也是啊!”
“可他居然听到苏以橙抢你老公无动于衷,还说什么,这事都是妈当年做的孽,陆砚铮本来跟苏以橙就是一对,我…”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姐,我刚冲动行事给你惹了麻烦,这次你说要怎么做,我全都听你的!”
余笙低着头,没有反应。
裴御看着她这幅无精打采的样子,心揪的难受,不想安慰,只想为她狠狠的出了这口恶气。
“姐姐,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让苏爱玲那个老贱人带着苏以橙那个小贱人明日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