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爱玲但笑不语的把手探入包里,拿出了个红本本出来。
然后一边眉头高高挑起,十分得意的在女儿眼前晃了下。
苏以橙眼珠子瞪得溜圆,惊得失声了几秒后,一把拿过印着结婚证三个字的红本。
翻开看到苏爱玲和余兆丰印着蓉城民政局钢戳的两寸红底合影照,她先往回倒吸了口气,接着抬起头,无比崇拜的看向苏爱玲。
“妈,你也太厉害了吧,就这样跟爸直接把结婚证给领了!”苏以橙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我以后,是不是就是余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了?”
“当然了!”
苏爱玲端着正宫的款儿,把结婚证从女儿手中拿回来,稳妥的收回包里,莞尔道,“从今往后,我是余太太,你就是余家的大小姐。”
“而余笙和余年死了妈,有了我这个后妈,也就同等的有了后爹。”
苏爱玲眼底透出一抹阴狠之色:“我会把这些年从汪歆月身上受得气,统统还到她的两个孩子身上。且等着瞧吧。”
“嗯嗯!”
苏以橙点头如捣蒜,内心对自己的母亲除了敬佩就是敬佩。
“妈,你和爸的婚讯什么时候公布出去,婚礼呢,你们要怎么办?”
苏爱玲掖了女儿一眼,嗔笑道:“你啊,还是太孩子心性了。”
“我和你爸现在是被法律上承认的夫妻关系,这些仪式感对男人来说,不过是多余的麻烦。”
“况且,失踪满四年才能办死亡证明,汪歆月这才失踪一年,你爸他是通了上面的关系,进行的违规操作才把手续办下来的。”
“他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我自然更要站在他的位置考虑,你说的这些,我都主动跟你爸说免了。”
“这样,你爸他不仅会觉得我懂事,还会觉得又委屈了我一次。哝,这个就是你爸给我的补偿。”
她拍了拍手上秋季最新款的爱马仕包,给了女儿抛去一个“学到了吗”的宠溺眼神。
苏以橙醍醐灌顶的拍着手掌,简直是五体投地的道:“高明,太高明了!”
她目前可还远远达不到她妈这个境界。
要是她,她就要办世纪婚礼,狠狠地扬眉吐气!
苏爱玲:“让男人对你死心塌地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你妈我这些年,总结下来三点。”
“一,情绪价值要给到位。”
“在社会规训下,男性必须要承担养家糊口,保护家人,事业有成的责任。尤其是这些有钱男人,他们的压力更大,情绪价值需求自然也更高。”
“二,学会把自己客体化。”
“为什么有钱男人放着门当户对的妻子不要,要在外面养情人?还不是因为那些人受了太多高等教育,养大了她们的事业心,酷爱在商场跟男人们抢夺资源。”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抛去主体性,变成客体。去高强度依赖男人,以此衬出男人的强大。”
“三,让自己出淤泥而不染。”
“他们这种男人,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所以很明显,以色侍人是不行的,你得肚子里有墨水,用男人给的钱,把自己培养出来不输那些跟他们门当户对的女人的气质。”
“让他们觉出你跟风月场所的人不一样,对你产生深入了解的冲动,之后快速占据他们的心。”
苏以橙认真听完,自信一笑:“妈,我学会了!”
苏爱玲:“走吧,我们回余家。”
“让你爸他好好看看你被他的好儿子差点弄破相的模样!”
*
余笙在机场接到了皮埃尔・马丁和索菲・里夏尔这对法国夫妻。
她精通法语,无障碍的跟他们进行交流,欢迎他们的到来,以及解释她的丈夫给他们准备了礼物,但是出门的时候,在她再三叮嘱下,还是粗心大意的把礼物忘在了家里。
于是被她赶回家去取东西,提前去酒店等他们。
余笙很聪明的给陆砚铮立了个顾家,听老婆话的好丈夫形象。并用如此趣味的小插曲,快速拉进了和皮埃尔・马丁和索菲・里夏尔夫妻的关系。
他们热聊一路抵达酒店的餐厅。
陆砚铮老远的就看到了余笙跟他的客户,自信从容谈笑的样子,她办事,一向让他最是放心了。
他迎上前,法国客户第一句对他说的就是,“陆,你真幸运,有这么一位出色的妻子。我和索菲都很高兴能够认识她。”
陆砚铮揽住余笙的肩膀,把她带入怀中,低头亲吻了下她的发顶,深情凝望着她,笑道:“娶到她,的确是我一生之幸。”
男人好像都很热衷于在外给自己立深情好男人人设。
吃饭的期间,陆砚铮替她切牛排,添饮料,绑头发,喂甜品,他把当她皇后照顾。
殊不知余笙给自己带入的是皇太后的角色,才能把恩爱表演的如此游刃有余。
吃完饭,余笙和陆砚铮把皮埃尔・马丁和索菲・里夏尔夫妻二人送到楼下他们的酒店房间门口。
陆砚铮把礼物递给他们,约定了明日的行程后带着余笙离开。
索菲看着他们十指相扣,如胶似漆的背影,笑着跟丈夫耳语了句,“陆和他妻子好恩爱。他妻子说是她先追的陆,我可不信,明显陆对他妻子的情意更浓。”
余笙很克制对陆砚铮虚伪一面的不喜了。
直到进了电梯,她才得以解放的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手来,疏离冷漠的看向男人:“陆总是不是该结账了?”
陆砚铮握了握手里的空气,本来愉悦的好心情,直线下沉。
“余笙,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说着,他的手伸进大衣里兜拿出来一个长条墨绿色的丝绒首饰盒给她,“昨天我忘记了你生日的事情,这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电梯数字不断跳跃着。
余笙怔忡看着他递来的她曾期望着得到的礼物,没接。
陆砚铮无奈叹着气,打开首饰盒,拿出一条收藏级别的宝石手链,拉起她的手,眉目温柔的垂着眼,帮她戴好。
宝石的火彩,流动在她白皙纤细的皓腕上,美的让人移步开眼。
陆砚铮情难自禁的攥住她修长的指节,拉到唇边吻了吻,掀起眼,俊美的面庞,挂着无奈的妥协,“我替橙橙向你道歉,你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
余笙神色冷漠的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蹙着眉用另一只手包住被他亲过的地方,用力搓到指节发红。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油腻?
陆砚铮朗笑一声:“那好。之前的事情就这么翻篇了,对于以后……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第一个孩子,一定是你生的。”
“并且我也绝对不会因为苏以橙的存在,减少陪伴你的时间。”他用哄人语气道,“这样,你能彻底放心了吧?”
余笙眉心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样的逆天发言。
“陆砚铮,你的意思是,让我以后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帮你料理家务,陪你出门应酬,给你延续香火……”余笙把自己给说笑了,“我图什么呢?”
“是图你给我戴的绿帽子保暖,还是图我自己犯贱,硬要守着一个早已破碎的家?”
余笙缓了口气,冷声道:“你要是想过河拆桥,赖掉那一个亿你就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