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砚铮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余笙坐在烟熏火燎的阳台,烧着他们的婚纱照。
怒意在胸前炸开,他快步过去拉开阳台门,夺过她手里的婚纱照,疾言厉色的斥声,“这些照片怎么你了,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
余笙眉眼柔和的望向他,声音温和,却平稳有力:“你先把阳台门关上,别让烟吹进卧室。”
女人像只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倒是陆砚铮表现的太过激了。
陆砚铮提了口气,伸手把阳台门推合,脸色铁青的举起手里他们的婚纱照,盯着她再次质问,“你烧它是什么意思?”
余笙:“你很在意吗?”
陆砚铮默了下。
旋即扬手亲自的把婚纱照扔在火桶里,果断的用行动回答了她——他不在意。
焰火在二人之间喷高,灼红了彼此的眼睛。
陆砚铮冷笑连连的摇头嘲讽她,“余笙,你这种在我面前用苦情戏刷存在感,让我多看一眼的行为太幼稚了。”
“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这种招式吸引不了我,省省力气,别再白费功夫!”
“陆砚铮。”
余笙直视他眼睛,声音很轻,吐字却格外的清晰,“我不喜欢你了。”
“我真的,放下你了。”
陆砚铮心漏跳了半拍,眯着眼睛,冷锐的眸光透出薄情的凉意,“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不打扰?”
余笙的喉管被他的话噎的生疼,陆砚铮心烦意乱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垃圾,沉声下令:“赶紧收拾干净!”
回身离开时候想到了什么,侧目睇了她一眼,以通知的口吻道:“橙橙她自己住院害怕,我去陪她睡。”
“明天早上让司机先送你去机场,我们在机场汇合。”
余笙微微颔首:“陆总好走。”
她不痛不痒的话听着很是刺耳。
陆砚铮拧着眉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不由自主的瞥了瞥火桶里自己化为灰烬的脸,倍感晦气的拂袖离开。
嘭!
大力的关门声,震得余笙身体一颤。
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告别她的过往。
可在他眼里,居然变成了博取关注的手段。
余笙看着她拆下来的婚纱照片想:是她错了吗?
或许这件事,她应该找一个他不在的时候悄悄的做。
就像以往那样,她要考虑他感受行事,时时刻刻都把他的感受摆在第一位。
楼下响起汽车的引擎声,青烟吹出了余笙的眼泪,葱白的指尖掠过颊侧,泪水带着碎发掖在了耳后,面无表情的起身回房,又把婚纱拿出来,扔在了火桶里。
管他那么多,她心里痛快就行了!
翌日余笙先到的机场。
而陆砚铮一直等法国客户乘坐的航班落地也没来。
倒是给她发了条消息,说苏以橙头晕的厉害,他走不开,让她找个好理由,他去餐厅等他们。
陆砚铮是个事业批,工作狂。
在生活中,他对家人和爱人的承诺,永远可以因为一个工作电话而动摇。
这是余笙第一次见他会把私人感情,放在事业的前面。
白月光的杀伤力真大。
可她这个前妻,也不是冤大头。
余笙:【你放我弟弟,我陪你来见客户,现在这种情况,得另算。】
陆砚铮:【离婚财产我多划给你一百万。】
余笙:【一个亿。】
陆砚铮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接通后谁也没有立刻说话,但余笙能隔着话筒,能感受到从男人身上蔓延过来的低气压。
“五百万。”
他冷沉的语调,无声透露着我给你脸你别不要的情绪。
VIP通道里走出来一对外国夫妻,余笙不急着起身迎接,淡淡的道:“你的客户已经出来了,陆总尽快做决定。”
这时,话筒里突兀的响起一道清甜的女声:“笙笙妹妹,这件事归根到底都是怪我,我不该缠着砚砚陪我,害他耽误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别怪他了。”
余笙倏地攥紧了手机,随后不冷不热的道:“是啊,这件事归根究底都怪苏小姐你,既然和我无关,我就不掺和其中了。”
说完,她把电话挂了,拿了包,刚起身要走,陆砚铮又打来了,并出口就是维护。
“是我放心不下橙橙才留的下来,你埋怨橙橙做什么?别忘了,她是因为什么受的伤!”
余笙纳闷的问:“怎么,当人小三受的伤很光荣吗,还要别人帮她铭记历史?”
陆砚铮脸色沉的要滴出墨来,余笙这个脾气闹得,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不过,她呈现的跟以往不同的反差,的确是给了他一些惊喜。
“一个亿,成交。”
他牙齿咬紧的哼笑出声,“不过余笙,你这副贪财的……”嘟嘟的忙碌音,让陆砚铮声音一哽。
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查看了下。
余笙把他电话挂了?
好,好极了。
他看她能跟他逞强到什么时候!
衣摆被扯了扯,陆砚铮回过头,看着脑袋缠着纱布,脸色煞白,双眼通红楚楚可怜的苏以橙,立刻收起身上的戾气,温柔的把她揽入怀中。
“乖,头晕好点了吗?我再喂你吃点饭好不好,你昨天就没吃什么,这样胃肯定会受不了。”
苏以橙甜蜜的笑着赶人:“我会自己吃的,砚砚,你快去忙吧。”
“对了,我一直有所耳闻笙笙妹妹她温良贤淑的美名,想她一定不会和我计较。但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你等下记得帮我跟笙笙妹妹道个歉。”
“不用,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砚砚,我知道你的心是偏着我的就好了。但我深知,我私生女的身份配不上你,即便你跟余笙离婚,你妈妈她也绝对不会同意我进门。”
“到时候你妈妈给你选了个厉害的老婆,我可有的罪遭了。”
“笙笙妹妹性格好,只要你好好维护她这个妻子,把面子给足她,她那么喜欢你,你稍微对她好些她就会对你死心塌地,从而对我的存在睁一眼闭一眼。”
说着,苏以橙眼眶蓄满了泪,手抓着男人的领带,骄横的道:“但你也不能对她太好,那样我会吃醋。”
陆砚铮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大手扣住她后脑勺,情难自禁的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缠绵了五六分钟,他才依依不舍的抽开身子,刚出病房,就看到了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苏爱玲。
女人穿着米白色的小香风连衣裙,手上提着个爱马仕背包,五官大气温婉,身上没有丁点传统小三的狐媚气,倒是雍容华贵,知性典雅的恍若豪门大家的女眷。
他礼貌点头叫人:“阿姨。”
苏爱玲微笑道:“这是要走了?”
“嗯,我还有工作要忙,晚些再来看橙橙。”
“我刚问了医生,医生说橙橙没什么大事,我就想着不要浪费医疗资源了,给她办了出院。等你有空了,让橙橙喊你到家里吃饭。”
陆砚铮笑着应下,苏爱玲盯了下男人的背影,对这个准女婿感到满意进病房。
“妈,你来了。”这一天装食不下咽装的饿死她了,苏以橙伏在小饭桌上不优雅的扒了好几口饭,然后抬头关心的问道,“爸他答应你去给汪歆月办死亡证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