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砚铮眉头高挑,玩味冷笑,“结婚两年,才发现,我乖巧懂事的妻子,还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
“我一直如此,只是陆总你从未想深入的了解过我这个人。”
她平淡的语气,蓦地勾起了陆砚铮的心头的一件事。
他想起来了今晚苏以橙说余笙暗恋他多年,跟她母亲设计他娶她的事情。
旋即的,陆砚铮眸色深了深,扯唇轻嘲:“如果我要是能早了解到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根本就不会娶你!”
余笙二十八岁就当上了教授,脑子自然是聪明转的快,一下子就听懂了陆砚铮在暗有所指什么。
是她做的她认,不是她做的她不会认。
余笙当即选择把话挑明:“我是暗恋你多年,但我们不在一所学校读书,我不了解你所有的事情。”
“在今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同苏以橙是高中同学,更不知道你喜欢她。”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声明,我母亲送苏以橙出国的事情,我不知情。”
陆砚铮目光冷的发阴:“余笙,你不打自招的是不是太快了。你既然没有做,怎么知道我话中指的是什么?”
余笙搭在膝盖上的手交握在一起,迎着他的视线,沉默两秒后坦白:“我想知道,我用了两年都没有把你的心焐热,是哪个女人,做了我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你从我那离开后,我翻了你的电脑,看到了你和苏以橙的聊天。”
陆砚铮:“……”
他离开时见她那个泰然处之的样子,他还以为她压根就不在乎这一切。
没想到私下里做了如此偷偷摸摸的事情。
看来,她展示出来的洒脱不过就是装腔作势而已。
“你母亲一年前失踪,至今还杳无音讯,我想算账,也找不到人。”
“时光不能倒流,我和橙橙跟彼此错过的两年已成定局。”男人别开脸,怅然若失的沉下一口气,“算了,这件事不提了。”
余笙交握的十根手指无意识收紧。
陆砚铮居高临下放过她母亲一马的姿态,让余笙心里不是很舒服。
她母亲拆散他跟苏以橙,的确做的不对。
但细想想,陆母她一向眼高于顶,陆砚铮到了结婚年纪,就连王室公主她都看不上眼,为何当年却喜气洋洋的迎了她进门?
怕不是苏以橙出国的事情陆母多少也有参与。
只是陆母不想影响母子情,让她母亲当了这个坏人也不一定……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她和陆砚铮的婚房前。
雨方才停了一会儿,这会儿又淅淅沥沥的开始下了。
陆砚铮下车,从陈叔那接了伞,绕到她这边车门接她。
余笙无视他伸过来的手,去扶了车门,然而腰间一紧。
男人把她提抱了出来,宽厚温热的掌心搭在她腰身,揽着她前行。
余笙诧异的看着他。
不理解他是怎么做到,跟白月光复合后,还能继续同她这个联姻妻子保持亲昵的。
反正她是没这个度量。
余笙把手中的文件抵在男人的肩头,扭身挣脱他的手。
“陆总,还请你自重。”
“陆太太,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难道明天你也要跟我这么生疏吗?”
腰身再次被男人的手揽住,陆砚铮低下头,鼻尖蹭过她鬓角,余笙失神的几秒钟,他已经同他拉开了距离。
“陆太太身上的醋味真是太大了,不知道我今晚要怎么帮陆太太压压,才能避免熏到我的客户?”
陆砚铮深情的桃花眼带着不及眼底的笑,看的余笙头皮发麻。
在他这里,她从始至终就是他维护体面的工具人。
给的所有甜头,不过是让她乖乖替他做事的燃料。
“陆总多虑了。首先,我没有那么的执拗,老公都光明正大的跟我说外面有人了,我还不死心。”
余笙巧笑嫣然的往他身上靠了靠,似乎是也闻到了什么,面带嫌弃的皱着鼻子,往后仰了下头。
“其次,陆总有这个闲工夫,还是处理处理自己身上的狐骚味吧。”
笑着说完,余笙原地转了个身绕开了他的手臂。
一抹娇粉,从陆砚铮的眼前闪过,他漆黑的瞳仁一定。
余笙自然的用双手挽住他手臂,给他来了个超前提点播的预告画面:“亲爱的,外面冷,我们快些进屋,别着凉了。”
迅速的松开,两幅面孔切换自如。
“明日,我会按照刚刚的状态,同你接待你的客户。陆总的心大可放在肚子里。”
陆砚铮被她弄的一怔一怔的,最后活生生气笑了。
“陆太太可真是深藏不露!”幽沉的眸子扫向她脑后别的发饰,她没有这样的发饰,这是从哪里来的?
进门,王妈迎上来。
“先生,太太,刚看到你们车子回来了,我立刻煮了姜丝乐可给你们暖身子。”
“谢谢。”余笙接过,径直上了楼。
陆砚铮被一个个堆积的大箱子吸引了注意力,疑惑问道:“这些是什么?”
王妈:“是先生你的东西。太太她让人把你在她教学公寓楼的日用品和衣物打包回来了。”
陆砚铮轻嗤一声。
全然不把这种仿若在课桌上划三八分界线的行为放在眼里。
清冷淡然的吩咐着:“电子设备收到我书房,其余的你自行处理。”
王妈:“好的。”
先生和太太闹不愉快了吗?
怎么瞧着俩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余笙洗了个澡出来接到了余年的电话,余年骂了五分钟苏以橙全家,又骂了五分钟的陆砚铮。
最后苦口婆心的劝她别像他们母亲一样,搞“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的那一套。
跟陆砚铮离婚,回家当千金大小姐,他护她一辈子。
余笙翕动唇,正想回话,陆砚铮推门走了进来。
她抬眼看向他,而他高冷的一个眼神没给她,恍若视她为空气的走到她这边,拉开衣柜拿了睡衣,从容不迫的回身走去了浴室。
耳边的手机里传来余年的呼唤。
余笙稳了下神,看着留着一圈红色凹陷勒痕的无名指,声音轻缓,却格外坚定,“放心,这婚我一定离。”
得了余笙的准话,余年放心了,可心里还是不痛快。
挂了电话他出房间,坐在沙发扶手上,跟打游戏的裴御继续吐槽。
“你知道吗?陆砚铮他带苏以橙去看电影,竟是事先告知我姐的。他该不会还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坦荡很有责任感吧?”
“都是男人,我还能不了解他那个花花心思?”
“不就是看我姐性格好,又喜欢他,给我姐套个虽然我喜欢我的白月光,但你是我妻子,我还是会对你负丈夫的责任的大饼让我姐继续帮他伺候他那一大家子的人。”
“然后他跟白月光在外面风花雪月,谈情说爱,我呸!大清都亡多少年了,他还做皇帝梦呢!”余年气的急头白脸,裴御乐得花枝乱颤。
余年啧了声,“你怎么回事,我姐被绿你很开心吗?”
裴御严肃纠正:“是姐姐即将脱离苦海,拥抱新生,我很开心。”
他倾身拿了另一个手柄给他,嘴角压不住笑的向上扬起,“快点,你陪我通宵打完这个本。”
在他足以匹配姐姐的时候,姐姐要离婚了,他兴奋的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