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宪微笑着肯定的说:“是的,是给余小姐你的。”
余笙神色古怪的看着男人:“敢问你家少爷是…?”
陈宪笑容不变的回:“余小姐你以后会知道的。”
说着,扬了下手中的首饰盒,无声催促着她收下。
余笙身侧的手微微动一动。
还在犹豫不定的时候,余年凑头在她耳边鼓劲儿道:“姐,收下吧。管他是谁,人家帮咱们找回了场子,咱们可不能反过去拂了人家的面子。”
说的是。
余笙沉了口气,不再犹豫的抬手接了未知名的暗恋者礼物,脸颊微红的轻声道:“谢谢你家少爷的礼物。也谢谢你那天晚上帮我解困。”
“哪天晚上?”余年反应机敏的道,“你们先前就已经见过了吗?”
“分内的事,不足挂齿。”
陈宪拉开外套,从内兜掏出一张名片,“以后余小姐如果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麻烦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我们回头聊。”
余笙落落大方的接受了追求者的所有好意。
陆砚铮遥遥眺望着她,她那副对谁都温温柔柔的模样,看的他胸闷气短的厉害。
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就敢接受对方的好意。
这么没有防范意识,怕是将来被人卖了,还要帮着人家数钱!
陆砚铮怒火中烧的回眸,眼神犀利冷冽的让人不敢直视。
“晶姨,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她也很懵啊!
谁能给她一个解释?
汤晶晶头皮发麻了下,苦哈哈的道,“砚铮,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对方口中喜欢的人是余笙,不然的话我说什么也不能帮着出这个头的!”
陆砚铮脸色冷的吓人,不容糊弄的质问道:“对方是谁?”
“……”
陆砚铮向来眼睛里揉不了沙子。
对方在这种公众场合,当着他的面表白了余笙,这口气陆砚铮绝对咽不下去。
她现在不说,等被陆砚铮给她生意使绊子的时候逼着说可就不划算了。
汤晶晶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番后,不得不的松口道,“是苏州裴家的少爷。”
这话犹如平地响起的一声惊雷。
陆砚铮心中大骇的紧抿住了双唇。
裴家内斗一直以来都很严重。
直到去年年初,裴绍衡才稳定了裴家动荡的不安的局面。
而裴绍衡的妻子早逝,这些年并未娶妻,也没有什么花边新闻,膝下就只有一个跟前妻生下来的儿子。
据说很小就被人下毒差点没了小命。
之后裴绍衡便秘密把人送到国外生活了。
他是怎么跟余笙有交集,并盯上余笙的?
陆砚铮携着一身沉冷暴戾的气息,郁结离开后,汤晶晶心中暗叹着可算是送走了这个阎王爷,抬手擦了把冷汗,给一旁的拍卖师打个手势,让其继续走拍卖流程。
等场内的气氛回归正轨,她火急火燎的往楼上赶。
这边这个阎王爷是搞定了,楼上还有尊大佛等着她呢。
早知道这场拍卖会这么忙,她就不办了……
刚才真是老命都快吓没了!
“哒哒哒……”
汤晶晶精神很脆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心率疯狂飙升,惨白着脸回过身子。
见到是汤辰,她捂着胸口,正常说话的音调都变了,“哎呦喂~你吓我一跳。我还心思陆砚铮杀回来,要找裴少爷当面算账呢!”
“你说你,不在宴厅,没事跟着我干嘛啊?”
汤辰双手插兜,迈着闲散的步子走到汤晶晶身边,温声道:“我看姑妈你状态不佳,想着陪姑妈你一起去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贵宾。”
这话熨帖的汤晶晶心里一暖,她眼带感动的笑骂一声:“臭小子!”
姑侄二人乘着电梯上了一层楼,到包间后,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茶几上摆着的她用来招待对方的东西,全都原封未动。
汤晶晶紧皱了下眉头。
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汤辰弯身拿起桌子上一盒开了盖子,向贵宾展示出来的高希霸贝伊可四十周年纪念款的雪茄,修长的手指勾上面的金属扣子,轻合上盖子,转手漫不经心的还给汤晶晶,笑道。
“姑妈,裴家少爷没多大吧,你送这个,还不如送两瓶旺仔牛奶。人家口渴了,没准还真能喝上两口。”
“你这孩子,就会逗人乐!不过……”
汤晶晶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用雪茄盒子点了点下巴,灯光落在眼睛里,认真思索着道,“那位少爷的确是很年轻。”
“虽然穿着运动服,戴着口罩和帽子,还有墨镜,看不清模样吧,可身上洋溢着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蓬勃朝气,就连身上的味道都不是什么大牌,或者特调的香水,而是清新的沐浴香。”
“跟他待在一个空间,感觉自己都变得年轻了……”
汤辰岔着两条长腿坐在沙发扶手上剥着橘子,听着汤晶晶的话,越听越觉得离谱。
“大晚上戴墨镜有病吧。姑妈,你确定你接待的是裴家的少爷吗,把自己包装的密不透风的,别是不入流的人来装腔作势的。”
“那不能。裴绍衡秘书联系的我,让我招待一下裴家小少爷,身份是肯定不能作假。”
“至于他把自己弄得这么见不得光,大概是这么尊贵的身份,插足别人的婚姻,抹不开脸?”
说着,汤晶晶觉得好笑,“裴家少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就偏偏就盯上了个已婚的女人。”
同样盯上已婚女人的汤辰眉眼半敛,淡淡浅笑着共情道:“谁叫合心意的人,就这独一个呢。”
*
余年送余笙回家路上。
余笙掌心捏着陈宪给的名片,一边拿眼睛扫着号码,一边在微信搜索栏输入相应的数字,很快页面跳出来个微信名叫“孤独的狼”的联系人。
这网名跟陈宪本人温和宽厚大叔的形象非常不符。
但是对方用的头像,是陈宪本人。
应该不会有错的。
余笙直接点了添加,向对方发送了好友申请。
完事抬起头,看了眼身边扭着脖子,一直在观察后方车辆的余年,无奈道:“别看了,对方作为裴家的司机,没有那么闲的。应该只有那天跟踪了我。”
余年兴致消减的坐正了身子。
然后身子倾向着她往后倚在车窗上,目光聚集在她脸上,专注认真的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她本人。
余笙玩笑道:“你再看我要收你钱了。”
余年嘶了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十万分费解的道:“姐,你说陆砚铮他是不是瞎啊。”
“每天对着你这张让所有男人怦然心动,一见钟情的美貌,他居然还能看得上苏以橙?”
余笙嘴角下撇:“可能他更看重内在。”
余年直接“呸”了出来,张牙舞爪的吐槽。
“苏以橙她有个啥的内在,她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
“要是真有内在,怎么可能做出勾引已婚男士这种下三滥的事!”
余笙唇角跟着颧骨一起往上扬了起来。
余年反应过来什么,好气又好笑的道:“你是故意拿话激我,就等着听我这两句反驳呢?”
“姐,你真的蔫坏蔫坏的!”
余笙嫌弃道:“你可真不会说话。要是小御在,他肯定会说,姐姐你真机智~”
余年心直口快的道:“他那是吃你嘴软!”
“不然的话,这些年除了你之外,我就没看到过他还用他那张金贵的嘴谄媚过谁……”
说着脑袋中灵光一闪,余年猛然想起什么的伸手连拍几下前面的座椅,“开快点开快点!”
余笙见他的猴急样,眼带狐疑的道:“你裤裆兜不住屎了?”
余年陡然变得安静。
接着一脸便秘的看向余笙:“姐,你一个考古教授,说出来的话能像是古代人那样文雅点吗?”
余笙稍加思索润色,重新问道:“汝裆下难容否?”
“……”余年的脸青了紫,紫了红的千变万化了一番,最终从嗓子眼蹦出个:“否。”
缓了缓,正色说道:“我出门的时候,裴御说去取药膏。说好的,他取完去你家楼下等我们,他把药膏给你,坐车跟我一起回家。”
他彻底忘记了这茬。
一路上净想看到底有没有人跟踪,让司机饶了路,还特意开慢。
他兄弟怕不是等的花儿都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