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
下载掌阅APP,畅读海量书库
立即打开
畅读海量书库
扫码下载掌阅APP

12

本以为就此打开了案件的突破口,没想到追查一圈后,又回到了原点。

就在我们从东周市返回东闽市的第三天,孙贵祥突然打来了电话,说有重要线索要提供。

孙贵祥说,这条线索还是装修队的工人小鲍提醒他的。去年入秋之后,装修队里曾短暂来过一个临时工。

“当时,我同时接了两个活,需要两边跑,人手不够,就问大家谁认识能过来干临时小工的,一天给五十块工钱。”孙贵祥回忆道,“装修队的刘世立,你们之前也见过他的,说他表弟就在东闽这边打零工,可以问问愿不愿意来。我说行,让他问问,要是愿意来就带过来试试。后来,他表弟就过来了,干了三四天就走了。”

老队长追问道:“他表弟叫什么名字?”

孙贵祥仔细回想了片刻,说:“姓祝,我们都叫他小五子,二十多岁,说话带着外地口音。”

“你继续说,还有什么细节?”老队长提醒道。

孙贵祥接着说:“今年上半年,他还来过两三次,每次就干一两天,结了工钱就走。你们上次走了之后,小鲍跟我提起这个小五子,我一开始没在意,小鲍说,小五子来的那几回,正好包括给孟莉欣家和高虹家装修,打家具的时候。对了,小鲍还说,当时在给高虹家打家具,这个小五子总站在卧室门口往里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小鲍跟我说完,我越想越不对劲,就赶紧跟你们联系了。”

孙贵祥提供的这条线索,引起了老队长的高度重视。

这个小五子有几个关键特征:第一,他是外地人,符合此前对凶手外地人的推测;第二,他参与过孟莉欣和高虹两家的装修或家具打造,有机会熟悉两家的环境;第三,虽然他不是孟莉欣和高虹的熟人,甚至可能互不相识,但是装修期间能自由出入她们家,也有接触钥匙的机会。

我们没有直接通过刘世立联系小五子,而是委托东周市公安局的协查民警,先暗中摸排刘世立的社会关系。

经查,刘世立性格老实,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他的老姑夫姓祝,小五子正是老姑夫家的儿子,本名祝伍军。

祝伍军,时年二十三岁,此前在老家打零工时,因入室盗窃被判入狱一年多,出狱后便跟着邻村的几个朋友去了东闽市打工。

没想到,他竟然有盗窃前科!

进一步调查确认,祝伍军目前仍在东闽市,在南郊批发市场的一家粮油批发站打工。

我们联系了南郊批发市场管理处,工作人员核实,祝伍军确实在新民粮油批发站工作,但是三四个月前突然没来上班了,而这正是孟莉欣和高虹相继被害的时间段。

批发站的工人透露,祝伍军在批发市场后面的居民区租房住,好像是和鸿利饮料批发商行的一个叫小彪的人合租。

紧接着,我们找到了鸿利饮料批发商行,见到了那个叫小彪的工人。

小彪证实,他之前确实和祝伍军合租过,后来闹了矛盾,他就搬走了:“那段时间,祝伍军总带别人回来喝酒,经常喝到半夜,吵得人睡不着。我跟他提了几句,他那个朋友还骂我,说不想合租就滚,我气不过,就搬出去了。”

在小彪的引导下,我们很快找到了祝伍军的出租房。

小彪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祝伍军骂骂咧咧的声音。

随后,大门被打开。

看到站在门外的我们,祝伍军脸色骤变,没等我们开口,转身就往屋里跑。

邱楚义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我们冲进了出租房,只见房间里混乱肮脏,烟雾缭绕,还有另外三个人蜷缩在床铺和沙发上,手里端着锡箔纸,正在吸食什么。

老队长一眼就认出,他们吸的是毒品。

随后,我们将祝伍军在内的四人全部带回了局里。

经核实,两名女性是附近发廊的工作人员,另外一名男性名叫史春晖。

起初,面对讯问,祝伍军和史春晖只承认吸食毒品,对抢劫杀人的指控拒不承认。

直到老队长将一个包裹丢到了他们面前,二人瞬间沉默了。

包裹里是一堆首饰,有耳环、戒指、项链、手镯,金的、银的、珍珠的都有。其中,一枚金叶子造型的耳环格外眼熟,正是在高虹被害现场发现的那一枚!

除了这些首饰,包裹里还有一块金条,上面印着“招金”二字——郭培梁之前说过,他家丢失的金条上,也印着相同的“招金”二字。

这些东西,都是我和邱楚义在祝伍军出租房床头的柜子里搜出来的。

很快,指纹比对结果也出来了:郭晓琳卧室连体柜阁子上提取到的两枚疑似凶手的指纹,正是史春晖留下的!

面对铁证如山的证据,祝伍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哭着说:“警察同志,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们做的,但……但是,我一开始只是想过去偷点东西,偷点钱的,杀人是史春晖提出来的,都是他的主意啊……”

我坐在老队长身后,静静地凝视着哭泣的祝伍军。

在他断断续续的供述中,我仿佛再次走进了那个湿冷的雨天,走进了那个雨影斑驳的迷宫。

祝伍军交代,钥匙确实是他偷偷配制的,他最初的想法只有偷东西。

出狱后,他离开了老家,来到东闽市这边打工。

一开始,他想跟着表哥刘世立进装修队,刘世立说队里暂时不缺人,让他等消息。

去年秋天,刘世立找到他,说装修队活多忙不过来,需要一个临时工,一天五十块工钱,问他愿不愿意来,他立刻答应了。

“我去的第一家就是孟莉欣家,农机厂宿舍楼的,她是开鞋店的,看着挺有钱,穿的都是名牌,还有个年轻的对象,表哥他们私下里都说她包养小白脸。”祝伍军颤巍巍地说。

祝伍军供述道,那天下午,大家都在低头干活,他偶然抬头,看到了挂在门口衣架子上的一串钥匙——那是孟莉欣离开前留下的,说是给施工队备用。

“当时,只有我和表哥留在屋里干活,我跟表哥说肚子疼,想去厕所,表哥让我快去快回。”

他出门的时候,顺手拿走了那串钥匙。 swfKJBtYLl6WbB77H13iYqrlL9yHGMbAukqbOXA3ZU3mfgcgs3K+/VL95WuEhgd9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