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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科技潮流和产业:电动车、商业航天、AI领域为什么都有他的身影

科技革命的潮流性:从生产规模化到服务规模化

自工业革命以来,社会进步的核心动力已经转变为科技企业家的推动,其根本规律在于将尖端科技广泛应用于各个领域。

我们对科技企业的认识常常存在误区,认为科技企业仅仅是创造科技的实体。然而,全球大多数成功的科技企业实际上都更专注于科技的应用。换言之,所有科技都需要找到最适宜的应用场景,而那些最先发现并应用这些科技的企业家往往是最为成功的。我们知道,尽管英国人在“二战”中制造了坦克,但德国人却通过精准掌握坦克性能,设计出闪电战这一创新战术,从而最大化地发挥了科技的价值。先进的科技犹如坦克,最杰出的成就并非属于发明坦克的人,而是那些能够运用坦克发动闪电战的人。

现代科技企业家的一个显著特征是能够分析科技的能力边界。以阿里巴巴为例,互联网科技是由蒂姆·伯纳斯-李创造的,但当这项科技出现时,许多人还不清楚如何普及它,如何利用它提高效率,进而为社会创造更大的价值。马云提出了一个响亮的口号:“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支付宝的出现解决了交易中最大的障碍——信任问题,促进了国内电商乃至整个互联网行业的发展。从这个角度来看,当时的前沿科技是互联网,而那个时代科技应用的先驱,特别是第一个成功探索者,就是马云。因此,阿里巴巴无疑是科技企业的典范。

今天,我们可能不再将阿里巴巴视为纯粹的科技企业,这是因为曾经的科技已经过时。同样,我们也不再将福特汽车公司视为科技企业,因为汽车制造技术,特别是传统汽车的制造技术,已经不再处于科技的前沿。如今,科技企业研发的是电动车和自动驾驶技术。因此,科技具有潮流特性,而科技企业必须与时俱进。

工业革命可以划分为两个主要阶段。第一阶段标志着实体产品的规模化生产。瓦特蒸汽机的发明解决了动力问题,火车和轮船的出现解决了运输难题,而流水线的引入则解决了大规模生产的问题。这些创新都是为了实现更大规模的生产和更广泛的市场覆盖。

工业革命的第二阶段始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在这一阶段,随着个人计算机的出现,数字革命应运而生。数字革命首先实现了数据的数字化存储。随着互联网的普及,人们可以将存储在电脑中的信息上传至网络,从而形成了庞大的数字内容集合,例如维基百科这样的网络百科全书。

数字革命还催生了互联网的全面内容共享。为了处理这些海量数据,我们需要人工智能技术来提取个人经验,用于学习和知识的积累。OpenAI之所以表现出色,正是因为它利用了互联网上的广泛内容进行训练,汇聚了众人的智慧。

工业革命实现了产品的规模化生产,而今天,我们实现了人类的经验的规模化复制。一旦经验能够规模化复制,许多原本依赖经验完成的任务就可以通过人工智能来完成。自动驾驶技术替代经验丰富的司机就是一个例子。许多人认为自动驾驶技术尚存在缺陷,无法完全取代人类。这涉及技术的能力边界问题。

无论如何,科技潮流的更迭就像钱塘江的潮汐,没有人能够永远立于潮头。正如前文所述,尽管阿里巴巴目前可能不被视为纯粹的科技企业,因为互联网已不再是科技的前沿;但阿里巴巴仍然可以被认定为科技企业,这并非因为支付宝,而是因为王坚博士领导的阿里云项目,它紧跟科技发展的潮流。只有那些站在科技前沿的企业,才能被称为真正的科技企业。

科技企业家基本功:判断技术和应用的能力边界

企业家必须具备对技术能力边界的前瞻性判断力,以预测科技的未来走向。所有技术在初始阶段都不是完美的,它们从诞生到达到最强的输入、输出性能,都经历了一个逐步演进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企业家的积极参与和推动。

马斯克最初对特斯拉的投资,源于有人向他展示了一辆由笔记本电脑电池组装成的汽车。这辆车的性能卓越,甚至能与当时的赛车相媲美。其电动机输出效率极高,瞬时扭矩大,几乎能击败各种燃油车,包括内燃机车。尽管当时展示的车辆续航里程仅有几十千米,但马斯克依然被其技术潜力打动。他注意到了这辆车在能源转化效率和动力输出方面的硬实力,这些性能已经超越了以往。虽然续航能力不及传统燃油车,但马斯克认识到这是一个可以逐步解决的问题。因此,他相信这项技术具有远大的前景,因为其能力边界非常高,未来必将对汽车行业产生颠覆性的影响。

自2004年起,马斯克就开始投资并参与特斯拉汽车的制造。直到2017年Model 3向大众推出并实现量产,特斯拉才真正开始对传统燃油车产生压倒性的影响。这一过程耗费了10多年的时间。由此可见,一个杰出的科技企业家通常具有敏锐的科技洞察力,能够判断技术的边界,并预见未来科技的发展方向。

例如,近年来国内对低空经济的概念颇为关注,飞行汽车技术也日趋成熟。然而,可以预见的是,飞行汽车的市场空间有限。原因很简单,目前的飞行汽车采用的是空气动力学方案,通过螺旋桨或喷气装置使汽车悬浮,这本质上是向下推动空气。在城市环境中,如果这类汽车使用密度增大,空气互相干扰形成乱流,将带来安全隐患。因此,飞行汽车的最大弱点在于其无法在高密度环境中安全使用。

综上所述,我们首先需要了解当前时代的技术是什么,然后才能判断技术的边界,并据此进行有针对性的布局。只有为最前沿的技术找到应用场景,才有可能成为这个时代的赢家。

科技创新效能与中美两国的“制造回流”

正是由于需求的多样性,科技才从福特时代演进至通用时代。然而,我们很快会意识到,挖掘差异化并非易事。如果仅仅依据用户需求进行差异化,那么差异化空间很快就会被填满。

工业制造依赖于持续的科技进步,以提升产品性能,实现差异化,创造新产品,并更好地满足大众需求,从而推动市场向更高质量发展。

许多欧美企业家认为是中国制造业抢走了美国工厂的饭碗,实际上,是美国大型企业主动将制造业转移到中国的。这是因为数字化的普及增强了全球管理能力,使得远程管理企业成为可能。通过将工厂迁至中国,企业能够降低成本并提高整体经营效率,因此美国大企业纷纷将制造业迁移到中国。

然而,美国企业将制造业转移到中国后,也面临诸多挑战。在创新不够活跃的时期,传统制造业只需持续生产现有产品,但一旦进入创新密集期,制造业与创新之间就会出现鸿沟。

自2013年起,我便投身美国先进科技投资领域,特别是所谓的“硬科技”,即实体产品。在这个过程中,我注意到许多美国科技企业虽然拥有出色的产品,却往往在“无法实现量产的黎明前的黑暗期”倒下。

前文提到,彼得·蒂尔在《从0到1:开启商业与未来的秘密》一书中提出,数字产品的生成要经历从0到1的研发过程,而产品一旦生成,从1到100万的复制边际成本趋近于0。

我认为,数字产品的成本固然很高,实体产品的规模化复制同样至关重要,且其成本往往更高。只有数字能力和实体产品的结合,才能有效地将产品传递给每个人。

我们的生活与手机紧密相连,这主要归功于手机上各种数字产品的服务。但如果没有实体产品作为载体,这些数字产品也无法被广泛使用。类似的产品还包括VR(虚拟现实)、AR(增强现实)设备,以及现在大量涌现的人工智能硬件,如Meta[原脸书(Facebook)]与雷朋太阳镜公司合作推出的带摄像头和语音交互功能的太阳镜,这些都是为了让人们享受数字产品服务而存在的实体产品。

由此可见,尽管许多先进科技是数字化的、基于互联网的,但只有与实体产品结合时,才能与人建立联系,为人所用。因此,这些先进科技要持续发展并服务于人,离不开硬件的支持。

同样,硬件产品的研发也遵循从0到1的原理,即原型(prototype) 的制作。原型制作完成后,还需经历规模化量产的过程,实现从1到100万的跨越。但是,从0到1的“1”与从1到100万的“1”并非同一概念。原型制作完成后,还需要大量改造,生成可量产的原型。在全球范围内,具备这一能力的国家只有中国。

例如,富士康科技集团曾计划在印度生产iPhone,但最终还是选择迁回中国。虽然印度工厂的效率和工人素质是建厂的考虑因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在实现规模化生产时,需要靠近供应链和产业生态,确保每个零部件都能实现标准化生产。如果制造商对零部件的性能不了解,就无法完成这一任务。深圳之所以能成为全球科技制造之都,正是因为其完善的产业链。

综上所述,尽管我们已进入数字革命时代,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抛弃过往经验,而是需要更巧妙地将制造与创新相结合。

对“时代前沿”的理解、把握与运用

在中国,众多企业,尤其是位于长三角、珠三角等地区的企业,主要专注于实体产品的生产。然而,随着数字革命的兴起,实体产品的数字化特性将得到增强,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数字产品的重要性将超越实体产品。

以电动车为例,未来自动驾驶技术可能会比电动车本身更为关键,即虚拟产品的重要性将超过实体产品。但这并不意味着两者是独立的,相反,它们将实现一体化整合。因此,自动驾驶技术不应仅被视为电动车的一个附加功能,而是与之紧密相连的整合部分。如果实体产品企业能够认识到这一趋势,就能够积极拥抱数字革命,将数字产品与实体产品融合,实现自我革新,确保在数字革命时代保持竞争力。特斯拉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其电动车业务正是基于数字革命而诞生的。

在欧美,许多汽车制造商并非不愿意生产电动车,而是受限于技术瓶颈。制造电动车所需的技术与制造传统燃油车所需的技术截然不同。电子产品遵循摩尔定律,具有统一管理系统的特性,而电动车正是将原本分散的各个系统整合起来,实现系统化管理。因此,电动车更接近于电子产品而非传统工业产品。

在转型阶段,传统的车辆管理和智能管理仍然是分开的,但未来这些管理系统将被整合,就像电脑一样,不再需要多个分散的管理单元。因此,未来的电动车将不再是传统的机械产品,而是具备统一管理系统的电子产品。

对中国而言,这是一个重要的启示。我们必须理解世界的发展趋势。数字化、人工智能等新趋势需要实体产品作为载体。然而,并非所有数字产品都需要实体载体,例如OpenAI和文心一言等语音问答系统,它们提供了人工智能生成内容和服务的可能性,尤其是虚拟服务,正在快速取代一些传统服务。

下一波潮流将是机器人和自动驾驶技术的发展。在这方面,中国有机会发挥优势,因为这些技术都需要实体产品作为支持。中国的电动车产业已经相当发达,能够为自动驾驶技术的发展提供所需的电动车载体。

同样,机器人技术也需要实体产品作为载体,例如需要机械臂来执行任务。马斯克在研究人形机器人时,重点展示的是机械臂的抓握能力,而非运动能力。

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人工智能与机械臂的结合将实现飞跃。我们不仅要看到其能力边界,还要考虑产业化时点,即这种能力何时能够转化为产业应用。我预计在未来两三年会出现能够完成复杂任务的机器人的产业化时点。这意味着,在未来两三年内,机械臂的复杂功能将足以在某些特定任务上超越人手。

此外,已经有创业者开始尝试使用机械臂来煎牛排——不仅仅是将牛排煎熟,而是将米其林三星级厨师的手法固化到一个系统中,实现无限复制和广泛传播。

中国企业拥有硬件实力,但也不应忽视软件的部分。在软件与硬件的平衡上,马斯克做得很好——特斯拉不仅在电动车领域表现出色,还强调自己是机器人公司、人工智能公司,因为马斯克明白未来需要“软硬结合”,软件将引领硬件的发展趋势。

当前是数字革命的突破期,在各行各业都可以看到数字革命的应用。在这一阶段,创业难度会降低,因为已有成功的案例可以借鉴。例如,已经有人在自动驾驶领域取得成功,那么只需将自动驾驶的相关技术转移到其他领域,就能开创新的应用和领域。

特斯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特斯拉擅长自动驾驶技术,只需将自动驾驶的相关技术、算力、算法应用到机械臂上,就能转型为一个机器人公司。这就是它善于运用前沿技术,并在不断变化的时代中保持领先地位的原因。 gQneEuJMxa420zSRysA0JeoPmK4Am1xRkR161Q8jzWN+AnGwswxpz9Il3kGv3K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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