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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歆见鬼似的看着殷欲，“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重点是这个？”
殷欲懒洋洋应道，“是。”
“有病！鬼记得她什么时候去。”
“……”
她就不该跟殷欲这个变态浪费时间！
殷歆气骂了一声，自知跟殷欲这种神经病压根说不到一块去，高傲又挑衅瞪了姜以岫一眼，沉着脸进屋。
“殷歆不记得，大嫂总该记得吧。”
今日冬阳明媚。
过来正院赴家宴，姜以岫特地套了件水桃色中式羊绒外套，很是暖和。
眼下，听着男人掷地有声的冰冷字眼，她只觉周身被寒意裹旋，不受控蜷起手指。
在他跟前，她已经习惯性低眉垂脸，温吞咬字，“我……”
还没想出应对，殷欲又突然打断了她，凉飕飕笑了声，“差点忘了，大嫂是个结巴，话都说不清楚。”
男人一身黑衣黑裤，愈发衬得张脸妖邪摄人。
“我得找个能正常说话的，才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最后那几个字，他慢条斯理从嘴里说出来，目光一瞬不瞬盯紧姜以岫脸上每一帧的反应，一秒都没错过。
可惜，这女人只低埋着头，细细哆嗦。
露出半截偏小麦色的脖颈，瘦长纤细，太阳光下一截一截的骨节隐约能见。
殷欲微微屈指，厌恶肢体触碰的他突然很好奇，那处捏上去，是不是可以把只会埋头当缩头乌龟的女人揪起脸来，仔仔细细看清她的所有情绪。
这时，管家闫松表情严肃，身后带着一群保镖走了过来。
先向姜以岫颔首示意，随后对殷欲说，“二少，老爷子请您到楼上书房。”
这阵仗，不像是请的姿态。
殷欲已经猜到一二，“什么时候老爷子还有功夫多管闲事了。”
闫松绷着脸色，“二少，您昨晚断了澳城海运白家小姐三根手指头，这可不是闲事。”
殷欲挑眉，这才知道那女人身份，“澳城海运的，啧，我说呢，那么大胆子敢算计到我头上。”
“二少爷，请吧。”
闫松侧身。
殷欲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临走前又玩味扫了姜以岫一眼，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离开。
可姜以岫背脊依旧绷紧。
昨晚断了三根手指的白家小姐，就是‘冒认’的那个女人吧。
到殷家这一个月，里里外外听过不少关于殷欲的传闻。
诡谲邪肆，阴晴不定，凶狠残暴不在少数。
可这一次，姜以岫切身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凶残冷酷并非传言，如果被他发现，她才是那晚强迫他的女人……
姜以岫敛下神色，埋首进了正院。
她来不到三次，一些新来正院服侍的佣人眼生，还不认识她，正掩嘴接耳：
“你们说，老爷夫人是更喜欢孙少爷，还是更喜欢后院小楼那位肚子里的？”
“孙少爷一直养在身边，肯定感情更深呀！”
“那可不一定，都说长子嫡孙，毕竟是大少爷好不容易留下的根呢。”
“喜欢有什么用，大家族里的继承人靠的是本事，三小姐可是名校毕业的女强人，后院那个乡下来的结巴，怎么比啊？”
“……”
姜以岫目不斜视路过了她们。
几人疑惑着，正要拦下，就见身形纤细神色清淡的的女人不偏不倚进了三面环湖的庭院中式客厅，款款在孟清婉身边落座。
又见她嘴皮翕动，向孟清婉说了几句话，孟清婉拉过姜以岫的手捂了捂，随后抬眸朝着方才说闲话的几人看过来，明明是温柔笑意的眸，依旧把几人惊得脸发青，浑身发麻。
即便孟清婉很快就收回目光，几人仍旧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恐慌感，这次以后，她们不敢再背地里说大少夫人一个不好。
殷承禹正给殷政南分析最近股市投资信息，奶声奶气的孩子条理清晰，多少成年人都分不清楚的专业词汇一个接一个往外输出，谁看了不赞叹吃惊？
见姜以岫来了，殷歆也朝她瞟去一个高傲的睥睨目光，招摇得意。
姜以岫静静听着。
殷政南满脸赞赏，“看来这次游学收获不小，小禹透过现象看本质，分析得几个点都很到位。”
殷承禹小脸腼腆露出一丝笑来，随后期待看向殷歆。
殷歆喜不自禁，“爸，您少夸他，他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呢。”
说着，她扶正殷承禹的肩膀，“好好用功，以后跟着爷爷多学习，听见没？”
殷政南依旧笑眯眯的，知道殷歆心思，不置可否。
殷承禹期盼的目光暗下去，随后闷着喉咙咳嗽了起来，脸色也一下变回苍白。
孟清婉立即把人拉过去，摸了摸额头，“怎么咳嗽还没好，都那么久了，还发烧了？！”
“妈，有我在呢，怎么舍得您的宝贝孙孙掉一根毫毛，这次我学了新的药方，他还没适应，再多喝几剂就好了。”
殷歆对殷承禹很是宝贝，事事不假手他人。
殷承禹生下来才四斤多，身子弱，殷歆就自学中医，儿子身体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是她亲自负责，美其名信不过外面的人。
毕竟这是殷家唯一的继承人，她怕有心之人对自己儿子动念头。
可姜以岫看向殷承禹眼下的乌青，分明与正常健康孩童不同，不由皱起了眉。
她缓缓开口，“草药用多，本末倒置。”
殷歆立即瞪眼过来，阴阳讽刺，“你懂什么，我这是有效调理，现在弱那是为了巩固基础，以后我儿子身体只会越来越好，你多操心操心自个儿吧！”
“殷歆，怎么能对你嫂子这么说话，她也是关心小禹。”孟清婉不赞同，轻声呵斥。
“我又没说错，她一个乡下来的，能懂什么？”
没等孟清婉开口，姜以岫慢慢低下头，用手覆在小腹上，“三小姐说的没错，我会用心，爱护孩子，他是大少和殷家的希望。”
原本盛气凌人的殷歆顿时美目瞪圆。
挑衅！
姜以岫绝对是在挑衅！
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
在外面任她挖苦讽刺，姜以岫都不见风吹草动，这会儿到了长辈面前，话都说不利索还在献殷勤给自己撑地位。
殷家的希望？
呸！
痴心妄想的东西，她儿子才是殷家的希望，一个植物人跟一个乡下人能生出来什么好玩意儿来！
不就是仗着殷景明快死了——
猛地，殷歆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来，她斜眼打量着看似淳朴清纯的姜以岫，眼珠子从里到外渗出冷气来，
“话别说太满，一日没做亲子鉴定，你肚子里的是不是我大哥的种还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