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套房用的无主灯设计,镂空房顶内嵌一圈灯带,橘黄温馨。
澳城车内光线昏暗,晚餐时分她不敢与他直视,这是姜以岫第一次光明正大直直与殷欲四目相对。
暖光下,男人骨相优越的俊容直白露出菲薄冷酷的嗤笑,阴寒透骨。
姜以岫不由绷紧神经,“二少,走错房间……”
“没走错。”
身形颀长的男人单手抄兜,慢条斯理朝她走过来,没有一丝感情的幽眸落在她肚子上,如毒蛇吐信。
“殷家血脉事关重大,这是大哥唯一血脉,我有必要亲自验证,你肚子里,是我殷家的种。”
姜以岫呆呆站在原地,“要怎么,验?”
“很简单。”
殷欲旋身屈膝坐在床尾的小叶紫檀龙纹圈椅之上,长腿交叠,风轻云淡吐出恶劣又足以击溃她尊严防线的字眼:
“我还挺好奇大哥是怎么对大嫂有反应的,不如大嫂里里外外,演示一遍。”
“!”
脑中命弦绷紧,姜以岫呼吸失乱。
她进门第一天敬茶,殷欲未如期归家,殷老爷子便怒斥逆子不成体统,最不像殷家人。
可姜以岫此时却觉得,殷欲从骨血里延续着殷家凉薄血脉的传承。
殷家为留下活死人殷景明,强行续命,为他娶妻生子;
殷欲为验证她是否那夜澳城强睡他的女人,肆意羞辱;
孤矜自私,唯我独尊。
他看她的眼神,更像举着镰刀的猎人,随时落下将她千刀万剐的利刃。
姜以岫不傻,目中无人的殷二少如此阴魂不散,定是对她起了疑心。
一高一低,两人无声对峙良久。
终于,姜以岫稳下呼吸,轻轻扯动唇角弧度,不堪受辱又不得不接受现实般垂下眼,认命走到床边。
姜以岫俯身,探手去脱殷景明的真丝睡衣。
解开了上半身的纽扣,男人从未见过阳光的白皙异形肌理呈现在眼前。
她手一顿,下意识偏眸看向殷欲。
此情此景男人依旧安稳如山。
见她看过来,还回以她一记鼓励,薄唇微掀,“继续。”
姜以岫扭回头来,深呼吸。
她弓身更低,作势要松开殷景明裤头抽绳。
纤细又修长的指,勾缠在丝绸睡衣带上。
似是惊惧他虎视眈眈,她动作凌乱,不得其道反而将腰带抽紧,半个掌心都覆压在殷景明上腹,亲密贴紧。
殷欲直勾勾盯着,脸上阴冷渐显。
努力许久终究不得其法,姜以岫耳尖泛红,擦了擦脸上虚汗,索性放弃。
侧身坐在床沿,按动智能床垫抬高殷景明上身,拿过床头的杯子,背对着殷欲一口一口给他喂水。
屋里暖气足,姜以岫披肩叠放在床尾凳处。
视线不自觉落向女人旗袍勾勒下纤细可一手掌握的腰肢,一路游曳,定在蹁跹欲飞的蝴蝶骨那处,殷欲幽幽眯起眼。
“大嫂,拖延时间没用。”
姜以岫没回头,羞涩咬字,“待会儿出汗,会渴。”
说完,又重新在水壶里倒了小半杯,不紧不慢又喂了进去。
“……!”
殷欲眼里骂得很脏。
良久后,姜以岫放下空杯,终于伸出手在殷景明身上按寻起来。
殷欲也正眼仔细打量姜以岫。
偏黄微卷的发,视线往下,女人眉色偏浅,微粗,有着内眼角勾勒,那双弧形深邃的丹凤眼少了些魅惑,更添几分英气。
只见女人力度轻缓,细长干净的指轻抚扫过殷景明缺乏锻炼,靠仪器维持减缓退化的身体。
尤其,会多偏爱男人腰腹之处。
殷欲眼色幽深,回忆起澳城那晚的场景……
那女人力道大,对他只有粗鲁。
捆了他的双手蒙上眼,将他逼压在伸不开腿的副驾,翻身而上。
殷欲对那事从不感兴趣,可他万万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竟遭了个女流氓强取豪夺。
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如今亲眼看着姜以岫对殷景明温柔小意,柔弱无骨。
两相对比下,殷欲鹰眸渐红,愈发生出气急败坏的意思。
就在此时,他看着姜以岫边抚摸着,边慢慢低下头去,拿脸去靠近殷景明。
在殷欲的角度看来,她是要亲吻殷景明。
一时间,殷欲竟心头激浪涌动,怒目圆睁失控起身,“你敢!”
身下小叶紫檀圈椅被他撞退划出刺耳声响。
姜以岫也是做了好长一段心理斗争才决定凑上去的。
没想被殷欲怒极叫停。
她眨眨微长的睫,姜以岫微微挑眉,温吞侧身坐起。
“还,还继续验吗?”
男人浑身邪火,怒极反笑——
她还真有这个本事!
就在画面如此诡异僵直之时,一声急促铃声打断。
殷欲接起,“说。”
“阿欲,找到她了!”
秦九黎兴奋声穿透出来。
殷欲死死盯着跪坐在床侧的姜以岫,一个字一个字从牙关挤出来,“你是说,找到那晚该死的女人了?”
姜以岫背脊挺直,手指蜷紧。
“对,人我已经从澳城带回来了,你快来。”
“等着。”
殷欲深深看了姜以岫一眼,扭头离开。
男人一走,弥漫在空气中的紧绷压迫顿时烟消云散。
姜以岫彻底松力,整个人跌坐在床边,额头不知不觉渗出密汗。
看着衣摆敞开的殷景明,姜以岫皱眉道了声歉,替他扣好,随后按铃喊来护工。
“大少水喝多了,处理下。”
*
黑色宾利欧陆划破夜色。
殷欲一脸阴郁来到秦九黎名下的会所,见到了他口中所说的澳城女人。
浓妆艳抹,像条宠物蛇似得,见了他迫不及待摇曳身姿爬上来。
“二爷,那晚我也是喝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一时糊涂把您……您若是不解气,随您怎么处置都行。”
说完,还有胆子冲他抛媚眼。
”随我,怎么处置。“
只听一声阴冷低笑。
女人还没挨上殷欲半分,就被黑衣人抓着手拖至旁处,刀尖寒芒划起落下,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只出了一个音就被消弭下去。
淡淡血腥味在房间散开。
秦九黎惊了,”阿欲?!“
“不是她。”
“怎么可能,她都说得出那晚的经过,她还有注册代驾的记录!”
“你找个人弄得满城皆知,猪也能猜到一二。”殷欲冷嗤。
这女人身上只有恶臭的香水味,露出的一双细胳膊软绵无力恐怕连鸡都抓不稳。
况且……
殷欲嗤之以鼻,“如果是这种货色,我没兴趣”
“?!”
秦九黎人都傻了。
他似乎破解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难道那晚殷欲,其实是欲拒还迎,自愿的?!
殷欲头也不回转身,“有人上赶着找死,就满足他们。”
回过神的秦九黎快步跟上,“你怎么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了?不过你不是说有线索要验一验吗,验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