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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军军闭上眼睛，眼前便出现了梁冰冰的脸。
他好些年没有见过她了。
听说她现在混得很好，在厚德城和省城都有房子，前些天还回了龙王镇一趟，有好些人看到她一大早去镇口榕树下买肠粉了。
都说她比当年还长得惹人，开了一辆白色的豪车，穿得很好，比以前美上千百倍。
那些老畜生用那些充满生殖器官的话议论了她好几天。
梁军军有些后悔，那天早上他在做什么，好像也是在宿醉，浑浑噩噩的，并没有见到什么白色的豪车。
要是他那天早上也在榕树口就好了。
也能见她一面。
虽然见了她也不一定会高兴。
她回了龙王镇，也没回家。
她不会再回家了。
想到这，梁军军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浊气，怎么也出不来似的，整个人都闷得厉害。
钟静河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些饮料与方便面。
梁军军是真的饿极，接过拆了一包方便面一边干啃一边去烧开水。
钟静河开了一瓶饮料，扫了一眼他瘸着的腿，随口问了一句：“你的腿不能治？”
他认识梁军军的时候，他的腿就是瘸的，但不是天生的。
后天断的腿，骨头都还在，只要用心治疗，一般不会瘸。
好半天，梁军军才闷闷地回了一句：“治不了。”
钟静河没再问。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了一句：“你要是查出了什么，能不能不抓她。她不是故意的。”
钟静河闻言，盯着梁军军看了一会儿：“她做了什么？”
龙王镇，甚至是整个厚德城的毒品流通都不太正常，几乎到了百分之六七十的年轻人都在沾惹毒品的状态，而且各种新型的惹人上瘾的毒品种类繁多，在各种娱乐场所应用在各种人身上，多不胜数防不胜防。
其实梁冰冰早就不在龙王镇生活了。
龙王镇对她与她的母亲并不友好，她离开了龙王镇后好像就没再回去过，连父亲都不管。
现在她在城里开了好几家宠物医院，算是在外面过得很不错的小镇年轻人。
她看起来与毒品毫无关系。
但钟静河自从看到她，就总有一种想查她的冲动。
这是他的直觉。
往往让他有这种直觉的人，都与他在查的案子有直接或者简接的关系。
梁冰冰又是什么关系呢。
“她也吸毒了？”
“没有！”梁军军的声音都高了几分：“她绝对不会吸毒的。”
“她与你又没有联系，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吸毒？”
“她没有！”
梁军军不知如何解释，只得又强调了一次：“她不会的。”
钟静河不置可否。
林艺珊也有点担心梁冰冰与毒品惹上关系。
因为她借住在梁冰冰家几天后，梁冰冰就掏钱给她买了一套房子。
就在王博言买的那幢楼的楼下。
二手房，装修得还不错，房主原本是想装修好做婚房的，急用钱才挂牌急售。
梁冰冰立即就决定买了。
房子一共平，厚德城房价不高，全款万。
见房主那天，梁冰冰拿了一袋子现金出来：“万，行就付全款现在去办过户手续。”
房主是个有点瘦弱的青年，看到那袋子钱眼睛都绿了，当场便同意了。
梁冰冰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也不算奇怪，毕竟她送给钟月琛的那只手表也小五十万呢。
但那是转账，她这次却拿出来这么多现金……
还有，她拉着林艺珊赶紧去办手续的时候，居然说：
“赶紧的。这个价钱是捡漏知道吧。这人欠了毒资才这个价钱卖，手续赶紧办了免得他反悔就买不成。”
连房主欠毒资才卖房这种事情梁冰冰都知道……
林艺珊不肯去，被梁冰冰生拉硬拽着按着头办了手续，她还跟那些工作人员解释林艺珊的抗拒：“我朋友，被老公家暴赶出来了，没有地方住，我手上刚巧有闲钱想投资房子，就用她的名字先买一个给她住着。她觉得不好意思呢。大家帮帮忙哈。”
转头又威胁她：“钱以后还我，赶紧的别特么磨唧。”
她看起来漂亮又精明，根本不像一个出巨资给别人买房的神经病傻子，手续很快就办下来了。
林艺珊趁着李京不在家，回去将自己的衣服日用搬到新买的房子时，梁冰冰正在指挥人换一个看起来很高端坚固的防盗门：
“光换锁总有点不放心，干脆连门也换了吧。万一对方上门耍流氓怎么办？还有王博言就住在楼上，万一他对你起了色心半夜闯进来怎么办？”
梁冰冰开着玩笑，付钱的时候又是几叠现金。
林艺珊做装修的，看一眼那门和锁就知道梁冰冰这句话又花出去了两三万。
等换门锁的师傅一走，林艺珊一把将梁冰冰扯进了屋里：“你老实说，你做了什么了，怎么这样花钱？”
宠物医院是赚钱，但梁冰冰自己花销也很大，她又在琢磨着投资新的连锁店，不可能总这么随便地花。
更可疑的是，她给她花这些钱都不是转账，而是一袋又一袋的现金。
林艺珊心慌。
“怕什么？”梁冰冰满不在意：“又不是白给你，你将来发达了，可是要还的。”
“我是说这个吗？”林艺珊气结：“这些钱什么来路！”
“就是钱呗。”梁冰冰拿起茶几上剩下的几叠给她看：“你看，全新的，还连码。放心，干净着呢。对了，你们公司把小师妹招进去做实习生了，你明天要不要去见一见？”
“这么快？”林艺珊下意识地顺了梁冰冰的话，但随即又反应过来了：“别扯开话题。”
“谁扯开话题了？你不是看到了吗？钱干净得很。”
“你放一百个心。都是姑奶奶我费了劲儿赚来的。”
又来了。
每次一涉及这些，梁冰冰都是这种态度。
看似回答了，其实避重就轻。
梁冰冰嘴很严，实在又太了解林艺珊，她不愿意说的事，林艺珊从来就问不出来。
现在她确实也需要一个住处。
她原本的想法是租房。
梁冰冰让她去忙她的，毕竟她手上有几个装修单子在进行，她早出晚归地忙了几天，没想到梁冰冰说帮她去找房子，居然是直接给她买了套可以拎包入住的房。
正巧王博言的房子也开始装修了，她亲自盯着，楼上楼下也真是方便。
有那么一瞬间，林艺珊也想过，梁冰冰给她买这个房子也太巧了点。
怎么就是王博言家的楼下，怎么人家恰巧就装修好了恰巧就急用钱卖房。
不会是梁冰冰知道她少女时期喜欢过王博言所以一心想撮合她和王博言吧？
至于吗——
不，不是不至于。
是梁冰冰怎么有这种能耐——
钱的方面，林艺珊相信梁冰冰没问题。
可对方刚巧急用钱跳楼价把房子卖掉这种事……
林艺珊自然问了又问，但每次问梁冰冰还是那态度，而且梁冰冰忙得很，林艺珊手上几个项目也挺忙的，两人都碰不上面儿，这事也就暂时没再细究下去。
林艺珊忙着，离婚的事却也没落下。
李京收到法院通知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
他根本想不到林艺珊一声不吭就去法院申请离婚了，根本不用他同意不同意。
他反应过来后给张艳打了电话，张艳骂他：“你问我干嘛？你自己的老婆你赶紧去哄回来呀傻子！”
李京在公司里根本找不着林艺珊，又追着几个工地堵了几次，终于在自家小区里看到了正与物业交涉水电问题的林艺珊。
他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似乎除了说王博言的房子，还有王博言楼下的房子——那还是她的？
林艺珊什么时候买了房？
最近公司是赚了钱，钱虽然不是李京在管，但是账目上李京是清楚的。
林艺珊并没有走大笔的账。
林艺珊哪来的钱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