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整个怀孕和分娩过程中最盛大的活动,集中了9个月当中的所有努力,无休止的育儿过程也将从这里开始。况且,每天的排便已经让人那么爽快,这东西的量可比一次大便要多几倍、几十倍,虽然排出来的地方不一样,但想象一下就能推测出那感觉会有多好。
况且,“排出来”虽是第一次,“放进去”却已经做过好多次。特别是对那些正在经历怀孕和分娩的人来说,受孕是怀孕和分娩等一切发生的基础,所以会记起很多事情,比如这天是怎样,又或者那天是怎样,另一天又是怎样,受孕可能就是在那几天……也就是说,当你怀孕并经历分娩,就会觉得性变得非常普通和理所当然。
然而,阴茎一般都没有婴儿的头大,而即将出生的正是婴儿头部大小的东西,婴儿大约50厘米,3千克。只是放进去就那么混乱了,婴儿却要从这里出来。我心想,这要么是一场灾难,要么感觉会非常好。于是我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婴儿要出来的地方,也就是阴道上。
我看过《水中分娩》和《出生》等书中记录分娩瞬间的照片,产妇们情绪高涨,一副既激动又认真,还很拼命的样子。那模样有点像兴奋到了顶点,有关生产的书上也写过,实际上产妇会露出极其兴奋的表情,或者涨红了脸,露出观音菩萨一般好看的面容。
怀孕期间一直会受到尿急的困扰。我在没怀孕的时候,小便的间隔时间长得惊人。但自从怀孕起,我就经常去厕所,频繁到让其他人都感到惊讶。因为增大的子宫压迫到膀胱,想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母婴课堂或者安产班,一大群孕妇聚集在一起,所有人自然都尿频。孕妇的动作都很缓慢,看到行动迟缓、大着肚子的一群人拖拖拉拉去上厕所的样子,让人更加尿急了。
可如果尿频持续了9个月,自然就有可能患上膀胱炎。孕妇除了要穿上大大的内裤,还会被助产妇、自己的母亲、附近的阿姨、婆婆等经历过怀孕的前辈们强迫着穿上连裤袜、腹带、束腹裤、袜子等,理由之一就是要预防膀胱炎。在我差点患上膀胱炎的时候,助产妇、我的母亲和附近的阿姨们都要求我穿上腹带、多穿裤子,终于无事发生。
尿频为什么会令人痛苦呢?因为大肚子很碍事,连上完厕所用纸擦拭的动作都很难做到。特别是蹲厕,全身都被压得受不了。而且孕妇们的内裤、连裤袜、束腹裤、长筒丝袜等都穿得层层叠叠,脱下去和提上来都很费事。
*母婴课堂、安产班
母婴课堂主要讲解怀孕期间的营养知识,以及分娩过程中的注意事项,还有如何照顾新生儿、应该准备什么衣服,等等;安产班则教授分娩时的呼吸技巧和放松方法。
*助产妇
这本书刚出版时还有“助产妇”或“接生婆”等说法,现在的正式名称是“助产士”。
*蹲厕
啊……这种地方也能感受到时代的隔阂呀!现在的厕所大多是坐式马桶,通常带有清洗功能。对容易患痔疮的孕妇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当尿频变得司空见惯时,便秘这个新问题就出现了。即便没怀孕,女性似乎也总是被便秘困扰,两天一次,三天一次的人并不少见。也许是因为怀孕导致了运动量减少、饮食不均衡等问题,孕妇在生理上更容易便秘,总之便秘变得频繁起来,只要三个孕妇聚在一起,就会开始讨论便秘的话题。此外,孕妇还容易贫血。女性即使没怀孕,贫血的情况也不少见,怀孕后不仅要给胎儿供血,自己的身体也会膨胀——需要的血液比以前多了,贫血也越发严重起来。
孕妇必须接受贫血检查,换句话说,贫血检查包含在了由政府出资的检查范围内,足见其重要程度。听说贫血容易导致阵痛微弱。我经历过阵痛微弱,但如果觉得这只是阵痛变弱,能让自己轻松一点,那就大错特错了。微弱的疼痛会一直持续不停,无论如何都应该避免。
如果你贫血,医生会要求你服用“铁剂”。铁剂是种有点恶心的药,之所以说恶心,是因为它会让你大便的颜色变黑——像黑色蜡笔一样黑。虽是自己排出的,却完全不让人觉得是自己的大便,就算不小心沾到手上,也不会想着臭——当然,臭还是臭的。而且这种药还会让大便变硬,我开始服用后就便秘了,为此又颇为辛苦了一番。
说到孕妇的便秘,还会让人联想到痔疮,这就更让人害怕了。“怀孕生产后得了痔疮”这种话平时听得太多了。有的是因为怀孕期间便秘,有的是因为分娩时过度用力……身为孕妇,很容易就会患上痔疮。
我的一个不是孕妇却得了痔疮的朋友告诉我,预防痔疮最好的办法就是排便后保持肛门周围的清洁。据那位朋友说,她每次排便后都要去浴室清洗肛门,因为她家的马桶没有热水清洗功能。
*阵痛微弱
阵痛很微弱,也就是说宫缩乏力,胎儿不容易娩出。
两者都可导致阴道炎。据说孕妇因为分泌物变多,更容易患上这类阴道炎症。
我得的是念珠菌性阴道炎,第一个症状就是发痒。平常有点痒是常有的事,但这次不一样。很痒,实在太痒了,让人忍不住总想挠。实际上我挠得几乎要出血了。而且在挠的过程中,开始掉下类似泥一样的东西,书上说它是白色的,“像奶酪渣”。它会一小块一小块地脱落,是种新奇的体验。
当你阅读家庭医学类书籍时,会惊讶地发现,书中这种病症被编排在性传播疾病的附近,但它并不是性病。有人会嘲笑患病者是因为不注意卫生才染病,但分泌物增多属于不可抗力,大可不必为此感到羞耻。只要去看医生,很快就能痊愈。
姑且不论疾病的症状,我挺喜欢“念珠菌性阴道炎”和“滴虫性阴道炎”这两个词的发音
。
*性传播疾病
和从前被称为“性病”时相比,现在被称为“性传播疾病”,这让人更感到这种疾病就在身边,这就是语言的魔力。感觉疾病就在身边,因此更愿意使用避孕套,这是好事。
正如我在第一节“怀孕期间胎儿的大致成长过程,或者说,我如何认定‘胎儿即大便’”中所讲述的,在这一时期,我们会发现一个事实——胎儿其实是大便。
我在前文列举说明了我是如何把意识集中到下半身的。怀孕期间,即使你并不是“屎学家”,也可以充分沉浸在以阴道、肛门为中心的世界。对孕妇来说,关心自己的大便、小便、肛门和阴道是很平常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权利。回想起来,我们在很小的时候,还能自由地对这些抱有兴趣,但随着年龄增长,这种兴趣就莫名其妙地被压抑了。我很高兴能用孕妇这种最健康的状态,再次像幼年时一样,堂堂正正地享受对下半身和排泄物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