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没出生的皇孙都不放过,朱元璋暴怒
朱元璋和马皇后在听到叶尘的这番架设之后,根本就没有生叶尘的气。
准确来说,是他们根本就来不及生气。
当然,也可以说是生气这种情绪,必须排在‘害怕’二字之后。
要说他们两个没想过子女早夭的可能,这不现实。
子女早夭这种事,在这医学不发达的年代,本就不是什么罕见之事。
可以说是子女越多,子女早夭的可能就越大。
可他们却唯独不敢去想,朱标短命的可能。
除了朱标是他们的嫡长子,地位远在其他女子之上外,朱标也是他们夫妻俩的骄傲。
现在的朱标,虽然还不到二十岁,但已经被文武百官视为‘明君’。
所以朱标在他们二人的眼里,除了是他们深爱的儿子之外,还是大明的未来。
一个既是他们的爱子,又被他们视为国之未来的孩子,他们怎敢有此假设,又怎么不害怕这种假设成真?
好一阵子之后,他们眼里的惶恐与后怕之色,才渐渐褪去。
终于,马皇后看叶尘的目光,也和朱元璋一样充满恨意与杀意了!
可还不等他们二人发作,同在牢房里的韩宜可,直接就怒上眉梢。
“竖子岂敢!!”
韩宜可的声音很大,完全可以说是对着叶尘狂吼。
不仅如此,他还高举手掌,一副欲要猛扇叶尘巴掌的模样。
可他最终,还是没能扇得下去。
原因无他,
只因为他那残存的理智,让他想到了叶尘犹如地痞猛人般暴揍那四个贪官的画面。
也正是因为那抱头撞墙的粗暴画面,让他的理智快速恢复。
韩宜可一介书生,说他手无缚鸡之力,都一点不为过。
他之所以想对叶尘动手,绝不是想表现给躲在暗处的帝后二人看。
他是真的想教训这张,敢对太子殿下不敬的嘴!
“叶尘!”
“太子殿下如此仁厚,你怎么能口吐如此恶言,诅咒殿下呢?”
叶尘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一脸平淡的说道:“等你呼吸喘匀了之后,再和我说。”
“这个问题,不适合和一个被愤怒控制脑子的傻子说。”
“你......”
韩宜可听后,恨得直咬牙。
可他还是强忍心中愤怒,努力平复心中情绪。
片刻之后,叶尘见他已平复得差不多了,这才继续开口道:“我可没有诅咒谁,我说的是万一!”
“人生在世,本就充满意外,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别说是他了,就说你韩宜可,将来到底是平步青云,然后安稳归养,还是仕途正好,却突然怒触龙颜而死,谁又说得准呢?”
叶尘说到这里,韩宜可不仅完全恢复了平静,还似有所悟。
他只是看着眼前的叶尘,心中暗道:“是啊,别说是我了,就连你是否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现在也说不定。”
也就在韩宜可有此感悟之时,马皇后也是用自己的理智,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不仅如此,她还用尽全力拽着朱元璋的手。
“你拦着咱干啥?”
“他竟敢咒咱家大儿,咱现在就要杀了他!”
朱元璋的声音不大,可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马皇后则一边拽住朱元璋的手,一边用尽是埋怨之色的目光,看着叶尘道:“他这话虽然听着恶毒,但也不无道理。”
说着,她只是眼睛那么一眨,两滴晶莹的眼泪,就顺着眼角而下。
与此同时,她又转过身来,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道:“如果标儿走在你前头,你会怎么做?”
“面对这在你洪武一朝是好政策,可在未来却会随时危害江山社稷的封藩之策,你又该怎么做?”
“你这......”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马皇后,他真的很想骂人!
世上哪有如此恶毒的母亲,竟然会做这种假设?
可那目光坚定的眼睛,和顺着脸颊流下的眼泪,又足以证明此刻的恶毒之母,正是名副其实的‘一国之母’!
也正因如此,他才愿意开始思考,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做?
可他想了半天之后,却愣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也就在朱元璋陷入苦思之时,韩宜可也是连续暗自吞咽了好几次之后,才敢于继续开口发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太子殿下真的先陛下一步,不还有太子殿下的嫡长子吗?”
“你或许不知道,太子妃常氏,已经怀有身孕,只待太子殿下的嫡长子,陛下的嫡长孙出生。”
“他是除了是陛下的嫡长孙之外,还是开平王常遇春的亲外孙。”
“尽管开平王已经故去,常家子孙也不是吃素的。”
“除了常家人之外,蓝玉也是他的亲舅公!”
“嫡长孙的背后,有着淮西武勋的支持,不怕不能顺利削藩!”
叶尘听过韩宜可的这番话之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不仅如此,他还早就知道韩宜可会这么说。
他很想再来一句‘要是嫡长孙死得更早,又当如何’。
可他想了想后,还是觉得换个说法为好。
他既不想真的挨韩宜可一巴掌,又不想把韩宜可暴揍一顿!
想到这里,叶尘只是顿了顿,就继续说道:“那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后继之君,非嫡也非长呢?”
“你这,”
韩宜可不仅词穷,还很是无语。
片刻之后,他直接怒道:“哪来那么多的意外?”
“皇帝陛下上辈子是掘人坟墓的温韬,还是鞭人尸首的伍子胥啊?”
“他要是上辈子没造那么多的孽,他的后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倒霉的意外?”
“你这个人,你这张嘴......”
韩宜可不仅对叶尘无语,甚至那指着叶尘的手指,都止不住的发抖。
而此刻,
朱元璋也是瞬间就回过了神来。
如果换做是往常,韩宜可胆敢把温韬和伍子胥之流的人,往他的身上靠,韩宜可就绝不可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哪怕是类似情况的比喻,也绝对不行。
可是现在,他却完全不在乎韩宜可对他的不敬。
因为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让韩宜可都无语的叶尘。
“这个恶毒的孽障!”
“他说咱的好大儿有可能早死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还在娘胎里的好大孙也不放过?”
“咱要是让他看见今晚的月亮,咱就不姓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