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使受害者摆脱这种恶性循环,促进自我愈合机制发生,并找到正确的起点,咨询师必须了解具体案例中正在进行什么样的游戏。严格地说,被操控者自己也必须明白这一点,因为只有那些看透规则的人才能够结束这场游戏。
让我们再次回到安娜的例子,解读她身处的冲突。安娜的一部分自我总是试图阻止自己独立,并将自己置于依赖性的关系当中。我们可以用科学标准化的特征来描述自我,这也是操作性心理动力学诊断(operationalized psychodynamic diagnostic,OPD)提供的描述冲突的方法。 [11]
冲突本身不是坏事,但其影响并不好。首先,冲突体现了两种对立的需求,它们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争夺主导权。是争取还是逃避自主权?是渴望还是逃避依恋?同时满足这两种需求可以保持动态的平衡。但当一方无法实现或难以满足时,这种平衡就会被打破,增加恐惧,带来焦虑,从而激发人们内心的压力,紧张程度不断升级。如果想要将冲突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我们就需要平静下来解决冲突。只有平静下来之后,焦虑的紧张感才会释放出来。
每个人处理现有冲突和应对相关情感的方式都不一样,体现为冲动行为或自我抑制(即对自我行为的回避)。这种反应可以是纯粹的心理反应,有时会使人一蹶不振,甚至陷入深思和困惑之中,再也无法厘清思路。
然而,许多冲突可以通过我们自己来解决,比如,允许想要避免的事情自然发生。我们许多回避行为都由恐惧所驱使,回避某件事情是因为我们害怕想象中的后果会随之而来。然而,一旦开始通过回避来忍受各种情况和环境,我们很快要忍受更多困境,以便再次摆脱“后果”或者是忍受这种结果(受害者实际上是自愿进入依赖状态,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有时,追求一些看似有意义的事情时,我们也会通过行动来逃避,但这与解决冲突无关。注意到这种矛盾很重要,因为心理冲突会激活我们的自主神经系统,使我们过度活跃(交感神经系统被激活)或迟缓(副交感神经系统被激活),并影响我们整个机体。从长远来看,这可能会给我们带来压力,使我们生病。因此,我们应该努力从消极状态或障碍中解决冲突,或至少解决部分冲突,以缓解神经紧张,满足自己的需求,减轻忧虑或不再忧虑。如此一来,内在的压力消退了,紧张的情绪消失了,一切都好起来了。在“我不想要自主权”和“我想要自主权”之间找到某个稳定的平衡,让我们可以很好地忍受这种模糊的平衡感(也就是矛盾),也能自由地塑造这种平衡感(所谓弹性的模糊感),并为之而感到自在。这一过程适用于所有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