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之所以如此仔细地研究操纵者的性格特征和行为模式,是因为他们会对周围人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
每个人都有权建立自身的防御系统,但绝对没有借此伤害他人的权利,操纵者也绝不应将其作为获得自身虚假存在感的方式。讽刺的是,最关心该主题的不是操纵者本身,反而是那些饱受其折磨的人。
毫无疑问,操纵者都是“能量蚂蟥”,他们会吸干身边人的每一分精力。90%的人极易受其影响,剩余10%面对操纵者时则无动于衷。他们可能只会为难以和操纵者沟通或为他们滥用权利而苦恼,却不会因此感到焦虑不适,那么,大多数人情况如何呢?
“他让我身心俱疲。”“他耗光了我所有的精力。”“她做的事让我恶心。”“我外出度假了一周,整个人状态很好。但在复工前一天,我又感觉非常难受。但没办法,我爱我的工作。”“每次接完他的电话,我的心情就变得很差,感觉很沮丧。每次都这样……”
要是你在生活中常听到这些话语,就需要立刻提高警惕了。如果你和身边某个人相处时经历过上述感受,那你们的关系一定出了问题,但产生问题的直接原因不一定在你。为了消除这些不适,你可以通过恰当的问询了解情况,以确认对方到底是不是一位操纵者(见第二章列出的30项操纵者特征)。如果对方符合操纵者的相应特征,那么下面这些内容是你需要重点关注的。
长期与不怀好意的操纵者接触会让我们产生内疚、挑衅、焦虑、恐惧或悲伤的感觉。这些情绪日积月累,越来越沉重,让人喘不过气。你是否正在逐步否决自己的成功策略和自我实现计划?精神上是否越来越不自由,做事也开始束手束脚了呢?这些负面情绪对我们的身体也造成了一些实际影响:你可能患上头疼(或偏头痛)、消化系统疾病、咽喉瘤、胃瘤、肌张力、厌食症、贪食症等疾病。晚上回到家以后(如果操纵者是工作中的同事),你会继续琢磨白天发生的事情,并把这些事告诉你的伴侣。过度的关注会让我们变得更加焦虑,甚至难以入睡。我们不再像以前一样热情开朗、风趣幽默,久而久之甚至疾病缠身,让我们不得不请假在家。
绝大多数与操纵者密切交往的人会在他们的影响下精神崩溃,就我们所知,最糟糕的情况甚至会威胁到受害者的生命。
下面例子中的这位女士,讲述了她的三个兄弟姐妹在他们控制型母亲(她具备30项操纵者特征)的影响下相继自杀的故事。当时她觉得再也看不到生活的希望,正准备动手结束自己的生命,可她最小的妹妹却在弥留之际对她说:“求你了,住手。这一切对我而言已经太迟了。但你还有机会,你一定要摆脱妈妈的控制,去找心理咨询师。你一定可以逃离这一切!”这个明智的建议最终帮她逃脱了自杀的结局(因为她接受了心理咨询)。上述这些情况,都是受操纵者控制后我们可能经历的最极端的结果。
幸运的是,大多数受害者不会用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操纵者施加的压力可能会导致他们精神崩溃,只有求助心理咨询师才能疗愈这种创伤。
对大部分人来说,操纵者是人际交往中最会制造压力的人,也就是所谓的“压力源”。通常情况下,压力源可能来自外部因素(交通堵塞、烧伤、操纵者等)或内部因素(焦虑、非理性信仰、缺乏自信等)。
为了避免压力源造成的各种负面影响,我们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管理压力,这同时也是压力管理培训的目标。我们可以根据个案情况,对症下药地选择不同有效方式:放松疗法,修身养性,进行自信训练,对抗会引起焦虑的错误想法、信念和原则,做好时间管理和睡眠管理,参加体育活动,保持愉悦的心情和健康的饮食。尽管对策多种多样,仅仅是最基础的自信训练就足以应对操纵者,但这还远远不够。我们必须认识到:明明许多人平时自信快乐、冷静自持、善于管理自己的时间,可一旦遇到操纵者,他们就感觉压力倍增,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承受着异乎寻常的负面情绪。而大部分情况下,他们甚至都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一位“操纵者”!
压力不仅是一种紧张、焦虑、苦恼、被束缚的情绪反应,也是人体面对突发状况时产生的一种生理反应,是身体试图适应环境的信号。
当承受的压力过大时,各种症状也随之出现。压力越大,心理、生理、行为方面的反应也更强烈。该过程受大脑中下丘脑、垂体和肾上腺控制,肾上腺会分泌肾上腺素和糖皮质激素,影响我们的心脏、呼吸、血压、肌肉、肝脏、葡萄糖和脂肪释放、消化道等各方面的功能。由此可见,压力影响的不只是大脑,还会引起不良生理反应,这属于普遍性反应,与压力源的类型无关。
事实上,我们还可以根据每个人的不同表现反应来判断他遭受的压力情况,因为这些症状往往因人而异。
A.心理层面,压力会让我们经历焦虑、抑郁、丧失斗志、疲劳(70%属于精神疲劳)、轻视自我、失去信心、暴躁易怒等阶段。
B.生理层面,我们的身体可能会出现机能紊乱现象。比如:
·睡眠障碍(你平时睡眠很好,最近却总是半夜醒来睡不着)。
·消化系统疾病(感觉喉咙刺痛、肠扭转、腹部疼痛、消化性溃疡等)。
·肌肉紧张(背部肌肉、颈部肌肉、肩部肌肉、颌部肌肉紧缩)。
·胆道运动功能障碍(出现右肋疼痛、恶心、腹胀、胃炎、腹泻等症状)。
·皮肤病(引起疱疹、红斑、瘙痒、银屑病、突发性脱发等症状)。
·性功能障碍(包括性欲抑制、勃起障碍等)。
·妇科疾病(月经失调、生育能力下降等)。
·心血管疾病(呼吸困难、血压升高、心律失常、心跳加速、心脏周围疼痛等)。
·关节疼痛(关节炎、肩周炎等)。
C.行为层面,受压者可能变得具有攻击性,或相反,变得畏畏缩缩。根据个人情况的不同,他们可能会染上酗酒或烟瘾的恶习,出现饮食紊乱的症状(贪食症或厌食症),同时伴随着抑郁病人的一些常见病症:情绪失调、过度活跃、肌张力障碍(肌张力低下)。
D.工作表现层面,压力带来的影响通常表现为注意力难以集中、记忆力减退、失去工作热情导致工作效率趋缓以及生产力下降。
换言之,只要与操纵者(压力源)接触就很容易产生上述这些症状。接触时间越长、次数越频繁,症状也就越严重。视情况不同,长期接触操纵者甚至可能让我们患上严重的慢性病。
尽管我们身边确实也有一些不好相处的人,但只有操纵者才会在人际交往中制造压力,并引发一系列恶性后果。就像你一定认识一位态度消极悲观、常常感到焦虑的朋友。你是否曾因为他而不得不经历一段严重焦虑、自我否定、缺乏信心甚至失眠的时期?尽管这种人令人生厌、让人感觉疲惫又恼火,可他们不是操纵者,因为他们从没有像操纵者一样把你整个人完全击垮。
操纵者作为影响力极强的压力源,长期与他们接触必然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操纵者会让受其影响的人不得不常去医院问诊,治疗自己的焦虑、情绪低落、生理疾病或性功能障碍。如果你也经常遇到这些困扰,那么毫无疑问,你一定生病了!
你需要被关心,需要得到心理医生的帮助。你的某些生理功能必定受到了操纵者的破坏性影响!我之前听说过一些案例,身心俱疲的妻子被她性格强势的丈夫送进了精神病院(又或是父母把他们已经成年的孩子送入精神病院)。
我记得有一位四十多岁的C女士住在医院的精神病区。当我们独处时,她告诉我,自己并非自愿接受治疗的,是她身为医生的丈夫让他的同事在她留院治疗的文件上代为签名的。这几年来,她的丈夫一直试图从精神上摧毁她:他每天用言语贬低她,侮辱她、道德绑架她、轻视鄙夷她。这些言语行为加重了她的病情。长此以往,她变得极度焦躁、紧张不安,转瞬间就可能暴跳如雷。于是,这些就都成了她丈夫安排她继续留院治疗的绝佳理由。她在大家眼里变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甚至有些神经质的人。也许这位女士确实有一些反常,因为她本身是一个艺术家。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艺术家都是情绪激动、举止失常的——相反,他们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尽管C女士的穿着习惯有些古怪,喜欢用不同风格的帽子搭配衣服,也喜欢说些俏皮话恭维别人,但她头脑清楚,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会为自己因吃药口干舌燥导致的交流中的吐字不清而道歉。她讲话时思路清晰,前后连贯。很明显,C女士并没有疯。她告诉我,她的丈夫很多年前就在外面有一个情妇,可他却不愿与自己离婚。因为C女士极其富有,多亏了她的资金帮助,他才能在省城取得如今声名显赫的地位。她的丈夫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他的名声。C女士说她当时太傻太天真了,根本没有与丈夫周旋的能力。我建议她和病房的精神科医生聊一聊这些事情,她却告诉我自己早就说了,可根本没人相信她的话。再加上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脆弱,整个人也陷入抑郁消极的状态,这一切都无助于她的自白。最终,她无奈地表示:“在这样一个小镇上,普通医生怎么可能轻易撤销两个同事已做出的诊断结论呢?”
在上述例子中,我们发现操纵者以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操纵身边人,甚至连精神病学家都难以察觉。
我们不知该从何处指责对方,徒留下无尽的悔恨。这种控制行为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其隐蔽性。初遇C女士时,我对“操纵者”这类人还没有任何概念,也意识不到他会给周围的人带去怎样的伤害,只是凭直觉认为C女士说的是实话。然而,当我试图为她向护士求情时,护士却告诉我:“你错了,C女士患有分离性障碍(癔症)。仅此而已。她就是这样神经质的人。”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却在我的记忆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可能是当时的我对C女士的处境感到无能为力。在我看来,除了表面的歇斯底里,她只是位可怜的“半隐形阴谋”受害者,然而,当时不管是我还是精神病院中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把这种控制行为和阴谋画上等号。
现在让我们再来看看另外一个例子,该案例中,R夫人企图把自己的疾病转嫁到伴侣身上。前段时间,为了治好自己的性功能障碍,三十七岁的工程师R先生咨询了认知行为疗法专家。他和妻子新婚不久就遇到了这种问题,因此格外苦恼。经过初次会面对话,我们了解到R先生在遇到现在的妻子之前,与前任伴侣在一起时从未出现过此类问题。他原本是一个健康自信、身体状态极好的人。长期以来,他一直对个人研究持开放性态度,并定期进行放松训练。发现自己性功能出现问题后,他立刻预约了实验室检测生殖器官功能。然而不管是性学专家还是行为疗法专家都明白,80%的夫妻性生活问题和夫妻之间沟通不畅有很大关系。问题也正如他们所料,正是R夫人的某些态度和想法让R先生感到日益焦虑。夫妻间本来正常的亲密行为成了难题。然而,男性的勃起功能受特定神经系统(副交感神经系统)影响,必须保持放松的心理状态才能进行。精神压力过大或是情绪过于焦虑、抑郁、恐惧,都会导致勃起障碍。随后咨询师还发现,除了性生活方面,R夫人在日常生活中也常贬低、侮辱自己的丈夫。
这让R先生的信心逐渐崩塌。他为自己的表现感到十分内疚,甚至把妻子推卸到他身上的责任也一并承担。在后续调查中,我们发现他的妻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操纵者。但当我们告知R先生这一结果时,他却回答:“我知道,我早猜到了。”R先生沦为妻子强势性格的受害者,他不得不求助医生,独自一人面对这些问题。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妻子竟然是导致他性功能障碍的罪魁祸首,他曾经坚信一定是他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通常来说,像R先生这类健康自信的人不存在产生自我指责的倾向。但在操纵者的影响下,一切都可能发生:操纵者谙熟推卸责任、说服他人的技巧。R先生就是这样,在妻子的冷言冷语下认为自己的生理机能出现了问题(在访谈中,他意识到一个人自慰时并没有出现勃起障碍……但他可能忘记了或隐瞒了这件事)。因此他决定取消实验室的预约。原本生理健康、没有任何问题的R先生,现在却真的遇到了问题。
最终,他和认知行为疗法专家又进行了两次对话,这些交流让他明白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处境,以及面对妻子的操纵时该做出何种正确选择。由于R先生对情况的快速理解,一切在两周后就恢复了正常。当然,这属于康复时间极短的案例。
而发生在米里亚姆身上的事情,则向我们展示了某些操纵者为了达到自身目的是多么无所不用其极。
米里亚姆曾在一家小旅馆做了三个月接待员,在这期间,她告诉老板自己怀孕了(老板马蒂亚尔先生和马蒂亚尔夫人都是操纵者)。马蒂亚尔夫妇看似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但没人知道他们对雇用了一个会因为生产而暂停工作的女人这件事是多么愤怒。几天之后,麻烦开始了。旅馆收银机里的现金不见了!又过了几天,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这次一笔数额极大的现金从保险柜里消失了!巧合的是,根据工作人员的时间安排表,每次盗窃案发生时米里亚姆都在现场!
为了让这次陷害看起来更加可信,马蒂亚尔夫人还特地向米里亚姆的同事说明哪些工作人员没有作案时间,不应被定罪。经过已有线索推断,米里亚姆很快就被锁定为唯一嫌疑人,至于两位老板,他们自然不在怀疑范围之列。但是,一些员工没有被马蒂亚尔夫人的说辞蒙蔽。
几天之后,米里亚姆再次被怀疑在旅馆餐厅行窃。重点是当天下午她工作时,马蒂亚尔夫人其实也在现场。傍晚时分,在餐厅的工作人员纷纷到达旅馆后,马蒂亚尔夫人示意众人旅馆收银台的钥匙还放在钱箱里,并要求检查一下里面的现金。毫无疑问,钱又不见了。但厨师已经明白她打的什么算盘了,决定让警察处理这件事。但马蒂亚尔夫人却以某种莫须有的理由阻止了他。可以想象,这样做势必会打乱她的全盘计划!在那之后,马蒂亚尔先生找到旅馆的一名员工,她是米里亚姆的朋友,他表示米里亚姆精神失常,患有偷窃癖,最好尽快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重重心理压力逼得米里亚姆喘不过气,她不得不当即决定辞职。就像你已经猜到的那样,米里亚姆和这几起盗窃案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其实米里亚姆此前一直是个心态平和稳定的人,直到遇到这桩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陷害事件!
上述被操纵的经历可不是轻飘飘就能挨过去的。很少有人能完全摆脱它们的影响。但我们仍可以选择保护自我。在50%的情况下,识别人际关系操纵者是我们重获自由和安宁的第一步。而改变自己的观念和行为以此减轻负罪感,让自己不那么脆弱,则会疗愈剩下的创伤。
但这需要时间,根据我们和操纵者的亲密关系程度,疗愈期可能持续三个月到三年不等。那么,遭受操纵者影响的人是否也需要为被控制而负责呢?对此,心理学家和精神分析学家认为,如果我们允许自己被他人操纵、指责、摧毁,那需要为此负责的只有我们。但这并非完全正确,因为事情远比它表面看起来的更为复杂。
我们的行为受社会准则和道德原则约束,操纵者懂得如何利用这些准则为自己牟利。让他人产生负罪感就是他们最常使用的武器。可如果没了善恶观念之分,人类社会又将变成什么样子呢?只要一有机会,我们就可能出于愤怒或受挫感,毫无负罪感地除掉让我们痛苦的人,甚至趁机杀了他!道德底线从此不复存在!父母可能仅因一时不快就将孩子随意遗弃,利己主义更是肆意膨胀!
因此,每个人都需保持适度的内疚感。可一旦内疚程度变得夸张,超出了理性内疚的界限,甚至阻碍我们的幸福生活时,问题就出现了。大多数不自信的人不能很好把握这一界限,但操纵者却能迅速识别出他们,并对他们的这一缺点加以利用。更重要的是,为了随心所欲地利用这类人,操纵者还会让他们一直处于非理性内疚的状态!
这一过程解释了为什么三十二岁的苏菲会仅仅因为“抛弃”自己的母亲(一位操纵者),和情人参加了一个为期十天的土耳其旅行团,就感到内疚羞愧。这位控制型母亲从苏菲的同事那里拿到了旅行团领队的电话号码,以此联系到了苏菲,要求她至少应该给自己打个电话……好让她知道女儿的旅行是否一切顺利!从儿时起,控制型的母亲就按照自己的价值观教育女儿。苏菲没有明确地划清个人生活与子女应尽的道德义务间的界限。
两年前,通过在自信培训小组和心理疗愈小组的学习,苏菲突然意识到应当和母亲确立恰当的“边界感”。不然,那时外出旅行的苏菲怎么忍心对自己可怜母亲的召唤突然置之不理呢?对苏菲来说,她不愿也不应该伤害母亲。当“母亲优先”的价值观充分时,她和朋友或团队的亲密关系体验立即被挤到了第二位。我们自然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苏菲的母亲会对她外出却不报备的行为大发雷霆了!
其实,我们也应为自己遭受操纵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缺乏辨别能力,通过别人的认可才能促进自身的发展,是导致我们“天真幼稚”的根本原因。我们中的许多人都活在别人的看法和评价里,这是不对的,我们应学会在为自己而活的同时,把他人纳入自己的生活。这样一来,我们的生活就不会受到持续而频繁的影响。
然而,无意识的非理性内疚使我们担心在放纵时伤害到他人。我们越是被动、顺从、以他人为先,就越容易被人操控,也丝毫不能阻止操纵者像对待小朋友一样对待或利用一个健康自信的人。
乍看之下,我们没理由让自己被任何人利用、幼稚化、贬低或因其产生压力。但操纵者对他人的威慑力,是一种涉及情感领域的真实心理压力。本书将对这一毁灭性的破坏力是如何发挥作用的展开抽丝剥茧式的分析,我会为大家解释操纵者是如何以及为什么会对人们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这些分析会帮助50%的人不致重新落入操纵者的操纵陷阱。但这还远远不够。在本书的最后一章,我们还将对摆脱这一心理控制过程的方法展开讨论。
事实上,我们可以通过转变对“压力源”的看法,以降低操纵者带来的影响,改善我们的日常生活:定期进行放松催眠、松弛或其他行为技巧(自我肯定)训练。如果我们成功改变对操纵者的看法,那评判问题的标准也会随之发生变化,这时只要稍加识别,就有机会规避操纵者造成的最恶劣的影响。
现在回到我们应承担的责任上,我们必须保持极其谨慎的态度,避免过于草率地评判那些被操纵者控制的受害者。操纵他人的艺术极为微妙,并非所有人都具备这方面的天赋(幸好如此)。但出乎意料的是,操纵者会违反普世伦理和道德人性,特别是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其中人伦道德规范根植于人们心底,让你坚信母亲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医生或咨询师不会剥削病人,丈夫也不会彻底摧毁那个他选择终身厮守的女人。“才不是这样!他是为我好,他说过他爱我!不,真的,他说过!他一直是这样说的……”面对这些自欺的话语,你显得尤为脆弱:因为你很难想象对你满怀期待的亲人竟要慢慢摧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