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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三八年
5.给米·安·陀思妥耶夫斯基

1838年2月4日,圣彼得堡

亲爱的爸爸:

我终于考入了军事工程学校,终于穿上了制服,开始为沙皇陛下服务了。从繁忙的课程、学习和各种勤务中,我好不容易挤出了一点宝贵的时间,可以写信跟您聊一聊了,亲爱的爸爸。我已经很久没给您写信了,上次见哥哥时听说您对此有些不满,我非常想弥补这一并非有意的过失。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收到了您的来信。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比拟您对我们的深深爱意。亲爱的爸爸,您甚至不知道我的地址,却依然寄来了信,而我已经一个多月没给您写过一行字了。这完全是因为我实在没有一点儿空闲时间。请想象一下,从清晨到晚上我们都在教室里忙得不可开交,勉强能跟上课程进度。到了晚上,我们不仅没有自由时间,甚至连白天在课堂上学到的内容都没时间好好消化。我们还要参加队列训练,还要上击剑课、舞蹈课和声乐课,这些活动无人敢缺席。最后,我们还要站岗执勤,时间就在这些活动中匆匆流逝。不过,亲爱的爸爸,收到您的来信后,我立刻放下了一切,赶紧给您回信。感谢老天,我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不过,对于同学们,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话可说。至于长官们,我希望他们对我有很好的印象。我们这里换了新的课程监察员。原来的监察员洛姆诺夫斯基将职位交给了达尔维茨男爵。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但前监察员对我是满意的。

我收到了您寄来的50卢布,目前这些钱在哥哥那里。爸爸,我真的非常感激您。这笔钱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我急需购买一些必需品。周日和其他节假日,我哪儿也不去,因为每个学生要想外出,必须由亲属签字担保是把学生接到自己那儿去。因此,我暂时无法与哥哥见面,也就没能读到您最近寄给他的信。不过,有一次我请求去找科斯托马罗夫,从他那里得知了一则令人欣喜的消息:哥哥被录取为工程士官生。感谢老天,我们长久以来的共同愿望终于实现了,哥哥也终于找到了一条极好的道路。现在,我们希望一切都会越来越好。在您写给我的信中,您似乎对这件事情还有疑虑。但实际上,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完全不需要再担心。而且,如果不是科斯托马罗夫一直想拖延此事,将哥哥再留一段时间,也许这一切早就解决了。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自己收取的300卢布看起来更有理一些——那是他用卑劣的手段从我们手里扣下的。您应该也已经从哥哥最近的信中得知,他已经面见了自己的两位未来长官——格鲁阿和特鲁松将军。他们对哥哥非常和善,视他为正式入职的成员。因此,这一结果毋庸置疑,不用担心。特鲁松还承诺在安排哥哥担任军官这件事上尽力帮助他,我们期待他能兑现这个承诺。前不久我得知,在考试结束后,将军试图接收四名新生作为公费生,除了一个因科斯托马罗夫的关系抢占了我的名额的候选人。这真是太卑鄙了!这件事让我感到极为震惊。我们这些掏尽最后一卢布的人必须支付学费,而那些富人家的孩子却能免费入学。算了,让老天去管他们吧!爸爸,您在信中问我是否缺什么东西,我目前一切都好,没什么需要的。我的衣物都放在哥哥那里,我期待他能尽快完全安顿下来,这样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会更近一些。再见了,亲爱的爸爸,愿老天赐予您一切美好。

永远是您谦卑听话的儿子费·陀思妥耶夫斯基

听说哥哥在正式进入工程师宫前会先在要塞里住上两周。

关于您提到的新规定,完全不必担心。我们并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它也没有足够的依据,只是谣言罢了。

请替我亲吻所有的弟弟妹妹。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他们。安德烈至今连一句话都没写给我们。

您提到让我寄给您希德洛夫斯基的地址,但他暂时从圣彼得堡前往库尔斯克探亲了。我想您应该能在莫斯科与他见面,他也可以通过库马宁找到您。 HIXlmTOGtL7QfYrUcLstSXqHL9wnPaRPktnpTR0yl5B0e6Ec7Amp4U4KB8bYWK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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