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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战火中的爱情

在工人纠察队员忙着抵抗帝国军队冲击的同时,临时组建的医疗队在广场上紧急救护受伤的难民,护理人员肩背人抬,将700多名伤员转移到大厦内,营业大厅成了临时救治场所,地上躺满了受伤的人,护理人员跑前跑后,忙得不可开交。大厦3层的一间会议室临时改装成了手术室,几位医生拼凑在一起,针对重伤员实施紧急救治……

在大厦5层的多功能厅内,正在进行人员的招募,人们排成长队,报名参加市民自治会武装,他们中有青壮年男子,有妇女和老年人,孔涅利也参加了报名。

“您今年多大岁数了?能跑得动吗?”负责招募的自治会战士向一位老者问道。

“今年65岁了,小伙子,你别看我年纪大,当年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曾在军队里服过役。我的枪法可是出众的,在部队里很少有人比得过我。”老者说道。

“您可别勉强,我就先给您算上。”招募人员说。

轮到孔涅利了,招募人员问道:“请问你原来是干什么工作的?”

“工厂的技术人员。”孔涅利撒了个谎。

“看你不像干过什么体力活。”

“我在工厂里可是和工人一道干过活,不然怎么能够指导工人呢!”孔涅利继续编话道。

报名完成后,轮到给人们发放武器,随着招募人员点名,几乎每名被招募人员都领到了枪支。

“孔涅利。”随着招募人员的点名,孔涅利走上前去,“到后勤服务队报到。”发放人员说道。

“我的枪呢?”孔涅利问道。

“后勤服务不需要武器。”

“可我是来报名参加战斗的,怎么安排去干后勤这种不起眼的事儿?”孔涅利不满地问道。

“后勤也很重要,如果没有后勤的保障,前方的战士怎么能够持续地战斗呢?”看到孔涅利不情愿的表情,招募人员命令道,“服从工作安排。”

孔涅利喃喃地走开了,虽然心里委实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

一个背着刚领到的枪、相貌冷峻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是孔涅利吗?”年轻男子问道。

“是我。”孔涅利回答。

“圣伦索山天文台尼伽勒教授的助手?”年轻男子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问这些?”孔涅利脸上现出尴尬之色,仿佛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一样。

“认识一下,我是韦斯塔罗夫,特鲁埃商业大厦的二级售货员。”韦斯塔罗夫向孔涅利伸出右手,孔涅利握住了他的手:“你怎么知道我在天文台工作。”

“很简单,是安吉娅告诉我的。我曾想象你的样子,现实的你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一致。”韦斯塔罗夫说。

“安吉娅,她在哪里?快告诉我。”孔涅利急切地问道。

“瞧把你急的。她离这儿不远,你很快就能见到她。”韦斯塔罗夫笑着说道。

“她就在大厦内?快带我去见她。”

“好吧,不过你得保证,见到她不要过于激动啊!”韦斯塔罗夫开玩笑地说道。

在大厦一层临时搭建的救护站内,安吉娅正在护理一名伤员,她刚给伤员换了药,安排其躺下休息。

“安吉娅,是我,孔涅利。”孔涅利大声喊道。

安吉娅转头看见了孔涅利,她的眼中流露出惊奇的目光,随即她用食指挡在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随后,她跟着孔涅利离开了救护站,来到大厅外的走廊。

“安吉娅,我的爱,我太高兴了,终于找到你了。”孔涅利兴奋地将安吉娅拥入怀中,并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安吉娅一把将他推开,“看你,也不分场合,那么多人在看着我们。”

“对不起,安吉娅,我太激动了!”孔涅利有些不好意思,“自从上次天文台分别,已经过去20多天了,灾难发生后,我马不停蹄地赶到彼萨哥,到处搜寻你,可是这个城市实在太大了,出现这么多变故,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你?上帝保佑,终于找到了,亲爱的……告诉我,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

“是他,当时在特鲁埃大厦,他救了我。”安吉娅指了指不远处的韦斯塔罗夫,“如果不是他及时出手,我现在恐怕就葬身在特鲁埃的废墟下面了。”

孔涅利上前一把抱住韦斯塔罗夫:“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韦斯塔罗夫,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壮举,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不用谢我,我只是出于自己的本能,放在当时,如果我没有在现场,换做其他人,也会出手搭救的。”韦斯塔罗夫谦逊地说道。

“不一样,韦斯塔罗夫,没有人像你那样临危不惧、身手不凡,换做其他人,我早就见上帝去了。”安吉娅说道。

“上帝才不会接收你呢!”孔涅利大笑道,“上帝可怜孔涅利,不愿让我孤身一人,他安排韦斯塔罗夫来搭救你,天佑我也。”

“有缘人相聚,我的使命完成了,你们好好聊吧,我先走了”韦斯塔罗夫说道。

“韦斯塔罗夫,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招呼,我听候你的差遣。”孔涅利握着韦斯塔罗夫的手说道。

“记住,好好珍惜眼前的佳人,我不需要召唤谁,对她好些,就是对我的报答。”

“放心吧,我的朋友,安吉娅就是我的生命,就是哪天我不在这个世上了,我的灵魂也会守护她的。”孔涅利说道。

“孔涅利,你说的什么胡话,什么不在了……灵魂啊……我才不要这样呢!”安吉娅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帝国对盖托德大厦的围攻进入到第三天,广场上的防线已经失守,帝国军队冲破了义军设置的障碍,径直冲向大厦底层。义军战士①不得不收缩防线,在大厦底层建立新的防御工事,之前的医疗救护站被迫转移到大厦7层,安吉娅随同医务人员、伤员们迁移到新的地点。

战斗在大厦底层内进行,围绕着空间的争夺形成拉锯战,装甲车冲破了营业大厅的玻璃门,冲到大厅中央,用火炮对防御工事轰击,义军战士用火箭炮进行了还击,不断有战士在爆炸和弹雨中倒下,大厅中横卧着几辆装甲车的残骸,周围躺着帝国士兵的尸体,与义军战士的尸体混杂在一起,到处是一片狼藉。到了下午,战斗仍在继续,双方都没有停歇的意向,并且投入了新的补充力量,在狭窄的空间内,进行着反复的争夺,整个大厦内都听得到爆炸声和枪炮声。

似乎是事先约定好的,傍晚时分,大厅内的战斗平息了下来,看来谁也不想在晚上继续交火,大厦中的人们得以享受难得的平静。除了部分人继续守卫,奋战了一整天的义军战士纷纷倒头睡去。忙碌了一天的孔涅利得以松弛下来,作为后勤人员,他整天都在为前方的战士搬运弹药,间歇中得以窥视战场的残酷,战斗的惨烈和血腥场面令他难以释怀。他眼见身边的义军战士中弹倒下,鲜活的生命就在一瞬间陨落,他听见子弹在头顶上呼啸而过,也见到爆炸中血肉横飞的场景,这些让他想起来就不寒而栗。与安吉娅重逢的喜悦使得他忘记了疲惫,此时他只想尽快见到恋人,向她诉说思恋之情。

此时安吉娅也在想念着孔涅利,白天她一直忙着抢运和救治伤员,经她的手,先后有数名伤员从充满硝烟的战场被抢运出来,在人手、担架不足的情况下,她独自背着伤员来到大厦7层的救护站。作为一个羸弱的女子,此时仿佛释放出了内在的力量,她背着伤员,一层层地沿着楼梯上行,伤员流出的血浸渍在她的白大褂上,爬了几层楼后,安吉娅累得气喘吁吁,她暂时停下脚步喘口气,接着继续前行……一次,她背着伤员抵达救护站,一检查发现伤员已经没有了气息,眼见一个生命就这样逝去了,善感的她不禁流下了眼泪。死去的这名战士还不到20岁,正是对生活充满憧憬的年龄。在背运过程中,安吉娅曾听到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战士口中呼叫着妈妈,也许是他想起了妈妈,抑或在失去知觉状态下错把安吉娅当成了妈妈。

孔涅利两步并作一步,快速跑到大厦7层,进入到救护站,看到坐在那里守护伤员的安吉娅,他压低嗓门叫了一声,安吉娅回过头来,对他点了点头,并跟另一位护士说了些什么,然后向他走来。

两人来到走廊上,孔涅利目不转睛地看着安吉娅:“安吉娅,你不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在生与死的边缘上行走,子弹从身旁呼啸而过,看到身边的人倒下,生命一个个地陨落,简直就是人间炼狱。亲爱的,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今天一样活着回来,这样的日子还得过多久?”

听了孔涅利的话,安吉娅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经历了一天的忙碌,她也有相同的感受,每天都是度日如年,生命犹如寒风中燃烧的蜡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在孔涅利的拥抱下,安吉娅体会到了一种短暂的安全感和兴奋感。

在孔涅利的引领下,两人进入了一间暂时存放物资的库房,孔涅利从里面将房门反锁上,安吉娅感受到孔涅利眼神中流露的渴望,此时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及时抽身,浇灭对方心中的欲火。灾难与战火发挥了奇特的效应,在毁灭了财产和生命的同时,却激起了人们生存的愿望、对爱的渴望和对人生的思考,加深了人们的亲情,爱情也显得弥足珍贵。

孔涅利用手揽住安吉娅的脸,抚摸着那温厚、玲珑的耳垂,在对方轻柔地抚摸下,安吉娅身体微微地颤抖,当孔涅利拥吻她时,她不自觉地迎合着对方,感觉有一股热流在身体内流淌……

孔涅利从存放物品的铁架上搬下一个褥子和一摞被子,分别铺在地上。安吉娅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她知道孔涅利一直期待着与自己步入婚姻的殿堂,少女的自己也期待着有那一天,能够与所爱的人坦诚相对、共度良宵。家庭的熏陶、环境的影响和世俗的观念使得她一直压抑自身的欲望,保持着矜持的态度。灾难的降临打破原有的社会秩序,人们的生活节奏、环境、观念都发生了根本的改变,财富、荣誉已不再重要,生存成为第一要务,安吉娅已不再是以往那个未经风雨、不谙世事的女孩,她不仅要面对世事的险恶,还要正视自身的情感。对性的渴望和恐惧,一直伴随着她,作为一名少女,她了解男人们对性的欲求,他们容易受到诱惑而陷入肉体交媾中,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与周围男人的距离,避免成为被轻易捕获的猎物。孔涅利的出现,打破了安吉娅的生活节奏,改变了她对于男人的看法,捕获了她的心,曾经忧郁的安吉娅变得开朗了起来,“既然选择了,就不必要犹豫了,从今天开始,开启新的人生。”安吉娅心里默默地企盼着。

孔涅利用双臂将安吉娅抱了起来,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而有力量,如同抱着一件精美的瓷器,生怕失手而破碎。安吉娅用双手紧紧揽住他的脖颈,用那双晶莹明澈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仿佛在说“我是你的”。

孔涅利轻轻将安吉娅放到地铺上,开始用手摸索着解开她身上的纽扣,由于紧张,他的手有些发抖,怎么也解不开纽扣。看到眼前这个大男孩的失措,安吉娅笑了,她推开了他的手,自己动手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接着褪下了外衣。

一切如同设计好的一般,一夜之间,安吉娅从少女变成了熟女,带来这一变化的男人就睡在一旁,看着这个酣睡的男人,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既兴奋又不安,一切来得太快了,还没来得及适应和考虑,这个男人会给自己带来安全和幸福吗?在这个动乱的年代,一切都是未知数,未来充满了各种变数,带着这些思考,安吉娅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凌晨,一阵枪声打破了大厦内的宁静,孔涅利和安吉娅都被惊醒了,孔涅利立即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吻了一下睡眼惺忪的安吉娅,然后奔赴自己的岗位。

战斗在大厦底层展开,帝国军队在进攻中增加了新式攻击型坦克,对义军工事实施了火力覆盖,工事被炮火炸得七零八落,十几名战士牺牲。帝国士兵密密麻麻地组成蜂窝状阵型,向义军阵地冲过来。躲在工事后的义军战士纷纷爬了出来,以密集的子弹射向敌人,前面的士兵倒在地上,后面更多的帝国士兵喊叫着冲了上来,双方面对面缠斗在一起,肉搏战进行得十分惨烈,休莱特指挥义军战士顽强地阻击着,一个个战士在搏杀中倒下……夏布里埃带着由100多名战士组成的预备队来了,扭转了场上的不利局势,将帝国的进攻压了下去,重新夺回了工事。

“你终于来了,如果再不出现的话,我们恐怕就再也见不着了。”休莱特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受伤了!来人,把纠察队长抬下去。”夏布里埃命令道。

“没关系,只是一点轻伤,包扎下就行了。”休莱特指着胳膊上的血渍说道。

护理人员撕开休莱特胳膊上的衣袖,用纱布包裹上伤口。“还剩下多少名战士?”一旁的夏布里埃问道。

“你看就剩这点人了。”休莱特指着周围零零散散的正在包扎伤口的战士,夏布里埃数了一下,总共12个人。

“损失太大了,90%的人牺牲了,这仗不能这么打了。”夏布里埃痛心地说。

在当天的战斗中,义军先后5次打退了帝国军队的围攻,在重创了敌人之后,为保存实力,夏布里埃指挥战士们撤出了大厦1层,并在大厦2层重新构筑工事。

随后2天的战斗围绕大厦2层展开,双方均投入了有生力量,围绕着局部空间,反复地进行争夺,战场上留下了上百具帝国士兵的尸体,同时义军也死伤惨重……蝙蝠战机先后对大厦2层以上空间发起了冲击,炸弹穿过透明玻璃进入楼层内,剧烈的爆炸导致第4、第5层起火,许多难民葬身在火海中,义军组织人们扑灭了大火,并击落了2架蝙蝠战机。

夜幕降落,大厦内的战斗平息了下来。连续3天,孔涅利都没有离开后勤服务队,紧张、激烈的战斗,忙碌在弹药输送的往返中,使得他无暇顾及安吉娅。此刻,他终于能够放心地休息了,孔涅利魂不守舍地快步跑向大厦7层,他渴望尽快见到安吉娅,激烈的战斗更增加了他对爱的渴望。

在库房中,孔涅利望着坐在包装箱上的安吉娅,她的脸上透着疲倦的神色,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沉静,似乎成熟了许多。

“安吉娅,这3天过得实在太慢了,感觉就像过了3年。每天晚上我都累得躺下就睡着,早上睡醒后,只要一想起你,亲爱的,我就重新焕发了力量。”孔涅利说道。

“利哥,我知道这几天你受了很多苦。你知道我以前是不信神的,经历了这些苦难,现在我有些相信了。神会保佑我们的,一定会的!”安吉娅说。

“尼伽勒老师说过,自然之神主宰着宇宙,我相信敬畏自然、关爱生命,与环境和睦相处,就能够得到神的庇护。我爱你,安吉娅,你就是我的生命。”孔涅利说道。

“利哥,这些天我体验到这个世界的残酷和血腥,如同炼狱一般的环境,只有在你身边时,才有一种安全感,我有些冷,抱抱我……”

孔涅利紧紧抱起安吉娅,双方热吻起来。安吉娅,这个曾经在人们眼中天真无邪的少女,在经历了几番风雨后,变得成熟了许多,她不再回避爱情,并敢于直面内心深处的渴望。

“利哥,你看银河是多么美妙啊,就像是一盏盏灯火。人类为什么要打仗呢?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安吉娅问道。

“亲爱的,你的问题很有意思,我想,打仗的大都是男人,他们可能是想通过争斗表现自身的存在,显示内在的力量。”孔涅利说。

“你说得不对,我在大学上课时,老师曾经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是人类为争夺资源而采取的极限方式。”安吉娅反驳道。

“我的天啊!我的心肝,这些你都知道,刚才我是唬你呢,只是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残酷。”孔涅利说。

“利哥,你说人类为什么不能抛弃种族、阶层和利益的执见,而互相平等相待呢?那样不就没有争斗了吗?也不会为了资源而发动战争。”

“亲爱的,你的问题让我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也许,是争斗的一方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觉得另一方是另类或低等种族,是应该征服的对象。所以,他们之间才会有冲突和战争。我记得老师说过,人类的争斗源于认知的差别,只有提升自身的认知层次,才能摆脱偏见、歧视和虚妄。”孔涅利说。

“利哥,你说得真好。但愿将来人们能够生活在一个没有仇恨、偏见和歧视的世界,彼此关爱、互敬、友善、包容,没有利益的争斗,没有权利的争夺,不再贪求物质的满足……”

在帝国军队的反复围攻下,大厦第2、3层相继失守,义军陷入了困难境地,焦虑、不安、绝望的情绪在人们中间蔓延。有人准备与大厦共存亡,有人在考虑如何摆脱当前的困局。作为义军的总指挥,库蒂奥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波涛翻滚,他知道仅仅凭借大厦内的物资储备,义军顶多再坚持抵抗10天,一旦弹尽粮绝,将面临任人宰割的境地。他想率领大厦中的2000多名义军战士突出重围,可是,一想到大厦内还有1万多名无家可归的难民,他就一筹莫展,“如果组织义军强行突围,杀出一条血路,是有可能逃出一部分人的。然而,如果要带上1万多名难民往外突,必然延缓突击的节奏,还会拖累整个行动的实施。可是,如果抛弃这些难民,人们会怎么看?自治会还有存在的意义吗?拯救行动舰队在哪里?如果联系上他们就好了。可是,受阿图姆电磁风暴的影响,莱卡纳星磁极发生偏转,无线信号传输受到干扰和阻碍,一时间联系不上,如果梅莉赛娅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会有办法的。尽管义军的处境十分危险,但无论如何,也不能置众多难民生死于不顾,但愿能尽快与外面联系上……”

在大厦9层义军指挥部内,林维德站在信号员身边,关注着接收信息的情况,“怎么样?有信号吗?”林维德问道。

“信号很弱,干扰和杂音较多,难以辨别。”信号员边听边说道。

“继续搜寻,尤其是有关帕克顿的信息,不知道他的援兵何时到达?”

林维德焦虑地走出信息室,进入隔壁的房间,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一股脑地喝了下去。出于孤立义军的需要,帝国对盖托德大厦实施了信息屏蔽,信息员收到的信号均受到了干扰,使得大厦内难以与外界进行联络,如何才能打破信息壁垒,与外面取得联系呢?林维德思考着。

①义军战士:市民自治会武装战士简称,包括武装的工人纠察队队员。 cQOSV0P+14Dug8gNn9U5Gxk03mFRLGBeyYrJG7bMtjbGsVLhlS5/iI4W2kqebyD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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