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五章 天塌了,小猪崽子难产死了!
马成福一听队长都要替这小畜生担责了,心里也来了火气,立刻跳脚起来。
“队长,你这心也偏得太厉害了!”
“他马成业是兽医,这就是他的本职工作,干好了应该,干砸了就得负责!”
“哪能光想着摘桃子,不想着担风险?”
“要是谁都像他这样,没把握就不干,那队里的牲口病了死了,找谁去?”
他唾沫横飞,指着马成业。
“不行就直说,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趁早把兽医的工分退了,老老实实扛你的锄头去!”
“别占着位置不干活,耽误咱们生产队的大事!”
两个狗腿子也跟着叫嚣。
“对,不行就滚蛋!”
“没本事装什么大尾巴狼!”
“赶紧的吧,把兽医位置让出来!”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王大山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争辩。
马成业伸手拦住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唾沫横飞的马成福。
马成福被这眼神冻得一哆嗦,但嘴上更硬。
“咋?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马成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人耳朵。
“谁说我不行了?”
马成福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喂,我的好堂弟,你可真敢说啊!”
“接生有什么难的?哈哈哈,你说得轻巧!”
他笑声夸张,带着浓浓的嘲讽,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这母猪肚子里可不是一只崽子,少说也得五六只!”
“公社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死一只,咱们生产队今年先进就别想了!”
“死两只,全队都得吃挂落,死三只以上,公社就要下来调查!”
他伸手指着奄奄一息的母猪,唾沫星子乱飞。
“还接生有什么难的?你当是过家家呢?”
“这可是实打实的公社财产,集体的希望!”
“真不愧是城里回来的文化人啊,说话就是气派,口气比脚气还大!”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恶毒的笑,只有马成业能听见。
“老子今天就搁这儿看着,看你一会儿怎么收场!”
“牛皮吹破了天,我看你怎么圆!”
“等母猪崽子死绝了,我看你这兽医还怎么当,趁早滚回你的富农窝里去!”
他身后的两个狗腿子也跟着起哄。
“成业,牛皮可不是吹的!”
“别光耍嘴皮子,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赶紧的吧,别耽误工夫了!”
围观的人群也窃窃私语起来,大多是不看好。
“成业这话说得是有点满啊!”
“接生哪有那么容易?这都折腾一宿了!”
“万一…唉,咱们大队可咋办啊!”
王大山急得直跺脚,想反驳,被马成业用眼神制止了。
马成业没理会马成福的叫嚣,转身对队长王华宪和周围众人沉声道。
“王叔,各位乡亲,接生需要安静,人多了惊扰母猪,更生不下来。”
“大家都先出去吧,留大山给我搭把手就行。”
王华宪虽然心里也没底,但此刻只能选择相信马成业。
“都听见没?出去出去,别围在这儿添乱!”
他挥手驱散众人。
大部分社员虽然好奇,但也听话地往外走。
马成福却不甘心,梗着脖子嚷嚷。
“干啥让我们出去?有啥见不得人的?”
“该不是想搞什么鬼吧?”
“万一他手脚不干净,把猪崽子弄死了赖账咋办?总得让我们看着吧?”
马成业眼神一寒,猛地盯住马成福。
“马成福,你安的什么心?母猪难产,情况多危急你不知道?多耽搁一分钟,崽子就多一分危险!”
“你堵在这里吵吵嚷嚷,是不是巴不得母猪出事,好让咱们生产队受损失?”
“你到底是想看热闹,还是故意破坏集体财产?”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得马成福脸色一白。
破坏集体财产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你…你放屁,破坏集体财产了!”他结结巴巴地反驳,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王华宪也沉下脸,呵斥道:“马成福,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事!”
“再敢捣乱,我扣你工分!”
周围还没走远的社员们也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不满。
“成福你少说两句!”
“就是,别耽误成业干活!”
“快出去吧!”
马成福见犯了众怒,悻悻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了马成业一眼。
“行,我出去,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要是崽子有个好歹,哼!”
他骂骂咧咧,带着两个跟班,不情不愿地走出了猪圈院子。
猪圈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老母猪痛苦的喘息声。
王大山赶紧把院门关上,插上门栓,这才松了口气,凑到马成业身边,脸还是白的。
“哥,你真能行吗?刚才可吓死我了!”
“那马成福摆明了要坑你!”
马成业没多解释,快速吩咐。
“别废话,去打盆温水来,要干净点的。”
“再去灶房找点麻油,再拿捆干净的软布。”
“哎,好!”王大山见马成业镇定自若,心里也踏实了些,赶紧跑着去准备了。
马成业蹲到母猪身边。
母猪呼吸微弱,眼神涣散,情况确实很糟。
他伸手轻轻按压母猪的腹部,感受着里面的动静。
崽子不小,而且胎位可能不正,有一只似乎卡得很死。
他不再犹豫,意念微动,沟通体内的山神珠。
一丝微不可查的清凉气息,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渡入母猪体内。
同时,他从怀里摸出那个小水囊,里面兑了灵泉水。
他拔开塞子,将囊口凑到母猪嘴边,小心地倒了一点进去。
母猪起初没什么反应。
但灵泉水触及喉咙,那蕴含的生机气息,让它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神采。
这时,王大山端着一盆温水,拿着麻油和软布跑了回来。
“哥,东西拿来了!”
“嗯。”马成业接过水盆,趁王大山没注意,指尖悄悄在水里点了几滴灵泉水。
清水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大山,你按住母猪,别让它乱动。”
“哎!”王大山赶紧上前,用力按住母猪的肩膀。
马成业用软布蘸着温水,仔细清洗母猪的后臀和产道口。
动作轻柔,尽量不引起母猪的剧烈反抗。
洗净后,他又倒了些麻油在手上,搓热了,开始轻轻按摩母猪的腹部。
手法很有章法,顺着宫缩的节奏,慢慢推动。
他的手掌带着温热和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渗透进去。
母猪似乎舒服了一些,哼唧声不再那么痛苦。
“哥,你这手法…跟谁学的?真像那么回事!”王大山看得惊奇。
马成业没回答,全神贯注。
时间一点点过去。
王大山在一旁紧张得满头大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圈门外,马成福等人等得不耐烦,又开始阴阳怪气。
“这么半天没动静,别是束手无策了吧?”
“我看就是装模作样!”
“等着瞧吧,一会儿准保哭爹喊娘!”
马成业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上。
按摩了一会儿,他感觉母猪的宫缩似乎有力了一些。
“差不多了,准备接生。”
他深吸一口气,洗净手,抹上麻油。
看准时机,趁着一次宫缩,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入产道。
母猪痛苦地扭动了一下,被王大山死死按住。
马成业屏住呼吸,指尖感受着里面的情况。
果然,第一个崽子胎位不正,屁股朝外,卡住了。
他小心地调整着手指,想将崽子纠正过来。
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巧劲,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到崽子或母猪。
时间一点点过去。
马成业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大山在一旁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终于,马成业感觉到崽子的位置正过来了!
“出来了!”他低喝一声。
随着母猪又一次用力的宫缩,一个湿漉漉、裹着胎衣的小猪崽,滑了出来!
马成业赶紧接住,迅速撕破胎衣,擦掉小猪崽口鼻上的黏液。
但这小猪崽浑身发紫,软绵绵的,一动不动。
“哥…这…这咋不动弹啊?”王大山声音发颤。
“完了完了…憋死了?”
马成业眉头紧锁,没有停顿。
“清理口鼻黏液,轻轻拍打后背!”
他一边吩咐,一边继续探查产道。
第二个,第三个…
情况如出一辙。
一连五只小猪崽被接生出来,全都浑身青紫。
无声无息地躺在软布上,像是一个个没有生命的小肉团。
王大山看着这五只一动不动的猪崽,手脚冰凉,声音带着哭腔。
“完了…完了哥…五只…一只都不剩啊!”
“这可咋跟公社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