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进山狩猎野猪
只见两个背着枪的民兵,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带头那个,上去就对着马成福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让你挑粪你他妈跑这儿来躲清闲了是吧?”
“粪担子扔半道上,跑这儿来嚼舌根?啊?”
“二十担粪挑完了吗你就敢偷懒,想造反啊你!”
马成福被踹得嗷一嗓子,捂着屁股跳起来。
“军爷…我…我没偷懒,我是…”
“是什么是!”另一个民兵也上来,揪住他的耳朵。
“我们都看见了,跑来欺负人家女知青,还污蔑成业!”
“你这思想问题很严重啊!”
“看来光挑粪不够,得加强改造!”
马成福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哎哟轻点轻点…我错了,我这就回去挑粪…”
他一边被民兵拖着往外走,一边还不甘心地回头,冲着马成业嚷嚷。
“马成业你等着,老子…我去告你搞破鞋!”
啪!
他话音未落,揪着他耳朵的民兵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还嘴硬,告什么告?赶紧给老子挑粪去!”
马成福被打得眼冒金星,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像只死狗一样被两个民兵拖走了。
只剩下他怨毒的咒骂声隐隐传来,很快消失在田间小路上。
围观的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了。
地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徐知茵还站在马成业身后,低着头,轻轻擦拭眼泪。
马成业转过身,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和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叹了口气。
“别哭了,为那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当。”
“擦擦脸。”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
徐知茵接过手帕,小声道谢,声音还带着哽咽。
她慢慢擦着眼泪,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后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刚才马成业挡在她身前,将那污水一样的脏话全都挡回去的样子,深深印在了她脑海里。
小虎崽也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徐知茵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安慰的呼噜声。
徐知茵破涕为笑,蹲下身摸了摸小虎崽。
“我没事了,谢谢你。”她轻声说,也不知道是在谢马成业,还是在谢小虎崽。
马成业看她情绪稳定了些,便道:“你地里的活儿差不多了,先回去歇着吧,手记得别沾水。”
徐知茵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今天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这干啥。”马成业摆摆手。
“赶紧回去吧。”
看着徐知茵走远的背影,马成业继续埋头干自己的活儿。
他力气大,动作快,没多久就把剩下的地翻整好了。
洒下种子,又悄悄浇了点掺了灵泉水的水。
看着平整的土地,他心里琢磨开来。
现在家里日子是比以前好点了,能吃上肉,手里也稍微宽裕些。
可这房子,还是太破。
三间土坯房,年头久了,墙皮剥落,屋顶的茅草也不厚实。
平时还好,一到刮风下雨,屋里就漏风漏雨,冬天更是四面透风,冻得人直哆嗦。
爹妈年纪大了,总住这漏风漏雨的屋子,不是个事儿。
等手头再宽裕点,说什么也得把房子翻新一下。
至少把屋顶修结实,墙壁糊厚实点,冬天能暖和些。
不过翻修房子不是小事,得不少钱和材料。
光靠他当兽医那点工分和补贴,还有偶尔打点野物换的钱,攒起来太慢。
要想来钱快,还是得进山。
山里宝贝多,运气好碰到值钱的药材,或者打个大点的野物,像之前的鹿就不错。
卖上皮肉,攒钱就快了。
而且小虎崽也一天天长大,老在村里圈着不是办法。
得带它进山历练历练,学学捕猎的本事。
想到这儿,马成业心里有了主意。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平静。
马成业每天按时去公社兽医站点卯,没什么大事就回来侍弄自留地。
夜里继续修炼,灵气运转越发顺畅。
许是灵泉水的功效,他家自留地里撒下去的菜籽和麦种,没几天就冒出了嫩绿的芽。
又过了几天,别家地里的苗才刚破土,他地里的苗已经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看着就茁壮。
路过的村民看到了,都啧啧称奇。
“成业,你这地咋种的?苗咋长得这么好?”
“是啊,你看这绿得,真喜人!”
“到底是文化人,种地都有一手!”
马成业笑笑,含糊应付过去。
心里清楚,这是灵泉水的功劳。
看着自家地里生机勃勃的苗子,再想想规划中的新房,马成业觉得浑身是劲。
眼瞅着自留地这边的事情了了,马成业也没耽搁,直接去找到王大山说了进山打猎的事儿。
“进山?”王大山一听就来了精神。
“成啊哥,我正手痒呢!”
“这次咱们往深处走走,说不定还能撞上大傢伙!”
马成业点点头:“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带上家伙,这次可能要在山里过夜。”
“明白!”王大山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第二天天还没亮。
马成业收拾妥当,别好柴刀,带上干粮和水。
小虎崽似乎知道要进山,显得格外兴奋,围着他脚边转悠。
王大山也准时赶到,背上背着他爹那杆老猎枪。
两人对视一眼,带着跃跃欲试的小虎崽,踏着晨露,再次向着莽莽苍苍的大山进发。
清晨的山林带着露水的湿润气息,草木清新。
小虎崽到底是山林的精灵,一进山就撒了欢。
小家伙耳朵警觉地转动,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没走多远,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小虎崽耳朵一竖,身体瞬间伏低,像一道黄色的闪电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
马成业和王大山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
只见小虎崽耐心地匍匐前进,靠近灌木丛后,猛地一个前扑!
唰啦!
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惊慌失措地从灌木里窜出来。
小虎崽反应极快,后腿发力,紧跟着窜出,精准地一口咬在野兔的后颈上。
野兔蹬了几下腿,很快就不动了。
小家伙叼着战利品,得意洋洋地跑回马成业脚边,把兔子放下。
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邀功般的呼噜声。
“嘿,可以啊这小东西!”王大山看得眼睛发亮,蹲下身想摸摸小虎崽的脑袋。
“这才多大点儿,就会抓兔子了,真机灵!”
小虎崽却警惕地后退一步,龇了龇牙,显然只认马成业。
马成业笑了笑,把兔子捡起来塞进背篓。
“走吧,往里再看看。”
他们继续向山林深处行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直在前面探路的小虎崽突然停下脚步。
它死死盯着前方一片泥泞的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浑身的毛都微微炸起。
“咋了?”王大山也紧张起来,握紧了手里的老猎枪。
马成业上前几步,蹲下身查看。
只见那片泥地上,有几坨新鲜粪便,硕大,还冒着丝丝热气。
旁边还有几个深深的蹄印,像小碗口那么大。
是野猪。
看这粪便的新鲜程度和蹄印的清晰度,应该刚离开不久。
王大山凑过来一看,脸有点发白。
“哥…是野猪,看这蹄印个头不小啊。”
“这玩意儿可不好惹,皮厚得跟铁甲似的,老猎枪打上去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我爹说过,以前村里老猎户碰上大野猪都绕着走,搞不好就得交代在山里。”
“咱们要不换个方向?”
马成业盯着那野猪脚印,眼神却亮了起来。
“怕什么?来都来了,还能被这畜生吓回去?”
“你不想吃肉了?不想攒钱娶媳妇了?”
“看这粪便和脚印,它没走远,说不定就在附近。”
他低头对警惕的小虎崽下达指令。
“去,闻着味儿,找找那家伙在哪儿。”
小虎崽似乎听懂了,低头仔细嗅了嗅地上的气味。
然后抬起头,鼻子微微动了两下,随即选定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过去。
马成业和王大山紧跟其后,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
跟着小虎崽在林子里穿行了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空气也变得湿润。
小虎崽停下脚步,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露出个小脑袋,冲着前方低低呜咽一声。
马成业和王大山小心地靠过去,拨开茂密的灌木枝条往前看。
只见不远处有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
溪水边,一头壮硕的野猪正侧躺在泥地里,睡得正香,发出响亮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