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替资本家小姐声张正义!
他这边嚷嚷,很快就把附近干活的几个知青吸引了过来。
其中就有那个一直看徐知茵不顺眼的女知青赵美玲。
赵美玲长得还算周正,家里条件也不错,在知青点一向觉得自己是拔尖的。
可徐知茵一来,那模样那气质,立刻把不少男知青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连她暗暗喜欢的那个男知青都对徐知茵多有照顾。
她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赵美玲嫉妒得牙痒痒。
此刻见徐知茵被骂,她立刻凑上来,尖着嗓子帮腔。
“我说呢,徐知茵同志今天干活怎么这么利索,原来是有人帮忙啊。”
“有些人啊,就是改不了资本家小姐的做派,骨子里都是腐朽思想。”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仗着有几分姿色,就会使唤男人。”
“这才下乡几天啊,就勾搭上人了?”
“也是,成分这么差,不想着好好劳动改造思想,尽琢磨些歪门邪道。”
她这话可比马成福阴毒多了,句句往徐知茵心窝子上戳。
其他几个知青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平时装得挺清高,原来背地里这样!”
“怪不得马成业那么护着她!”
徐知茵被众人指指点点,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没有…你们胡说…”
“成业同志明明就是好心帮我。”
“好心?”赵美玲嗤笑一声,打断她。
“那么多女知青手磨破的多了,咋没见马成业去帮别人?”
“偏偏帮你?还不是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
“资本家小姐嘛,最会利用这个了。”
徐知茵听着这不堪的议论,委屈、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
她想辩解,可声音淹没在众人的议论和嘲讽里。
马成福见有人帮腔,更加得意。
他指着马成业和徐知茵,对围过来看热闹的社员大声嚷嚷。
“大家都看看啊,富农崽子马成业,和资本家小姐徐知茵,光天化日之下乱搞男女关系!”
“拉手,摸脸,不要脸!”
“这种伤风败俗的人,就该抓起来批斗!”
马成业一直冷眼看着马成福上蹿下跳,没有出声。
直到听见批斗两个字,他眼神骤然一寒。
他轻轻把浑身发抖的徐知茵拉到身后,挡在她前面。
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唾沫横飞的马成福。
马成福被这眼神冻得一哆嗦,但嘴上更硬。
“咋?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我告诉你马成业,你俩这搞破鞋就是坐实了。”
“老子这就去公社举报你们!”
马成业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遍每个人耳朵。
“满嘴喷粪。”
马成福被这句“满嘴喷粪”噎得一愣,随即暴跳如雷。
“马成业,你他妈骂谁呢!”
“谁应声就是谁。”马成业眼神冰冷。
“自己一身骚,看谁都像鬼。”
“你他妈才骚,你俩搞破鞋!”马成福跳着脚,指着马成业身后的徐知茵。
“你俩拉拉扯扯,不要脸!”
“大家看看啊,他急了,他不敢让我去公社说理!”
马成业往前一步,逼近马成福,气势迫人。
“看见什么了?看见我帮同志处理伤口?你马成福脑子里除了屎就是这些龌龊念头?”
“自己顶着个小偷的名声,在粪坑里打滚洗不干净,就想把别人也拉下水?”
“我告诉你,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他声音陡然提高,环视周围看热闹的人。
“各位乡亲都评评理!”
“徐知茵同志手磨破了,我马成业看见了,顺手帮一把,敷点草药,这叫搞破鞋?”
“照他这脏心烂肺的想法,村里赤脚医生给女社员看个病,是不是也得拉去批斗?”
“他马成福自己手脚不干净,半夜翻墙偷肉被逮个正着,罚挑粪还不老实,跑到这里满嘴喷粪,污蔑女同志名声!”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打击报复,是流氓行径!”
这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围观的社员们听了,纷纷点头。
“成业说得在理。”
“帮把手的事,咋就扯上搞破鞋了?”
“成福这是自己不干净,就想拖别人下水啊!”
马成福被他骂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徐知茵:“你…你们拉拉扯扯…”
“拉拉扯扯?”马成业嗤笑一声,打断他。
“我马成业行事光明正大,帮成分有困难但努力劳动的知青同志,这叫团结互助!”
“倒是你,马成福,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半夜摸进我家偷肉持刀行凶的小偷!”
“是被民兵押着挑粪的劳改分子,你脖子上那玩意儿是留着喘气的?”
“自己一屁股屎还没擦干净,就想着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你配吗!”
这话句句戳在马成福的痛处,他气得浑身哆嗦,口不择言。
“你放屁,你…你就是被这资本家小姐迷了心窍,你护着她!”
“我护着咋了?”马成业声音冷硬。
“徐知茵同志是下乡来建设农村的,她爹是民族资本家,为国家出过力!”
“她本人遵纪守法,努力劳动,不比你这偷奸耍滑、祸害乡里的蛀虫强一万倍?”
“我帮的是正经干活的人,不像你,专干些偷鸡摸狗、嚼舌根子的下作事!”
马成福被怼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马成业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一转,盯住了旁边脸色发白的赵美玲。
“还有你!”
“你他妈又是谁啊?哪儿冒出来的葱?也在这跟着起哄?”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冷飕飕的劲儿,直刺赵美玲。
赵美玲没想到马成业会直接对准她,吓得一缩脖子,强撑着道。
“我…我就是看不惯…”
“你看不惯个屁!”马成业丝毫不给她留情面,冷哼一声道。
“长得跟个歪瓜裂枣似的,上工时间自己的自留地干完了吗?”
“瞧你那张脸抹得跟猴屁股似的,干活没见你多能耐,搬弄是非你倒是冲在前头!”
“跟个八十岁老太太似的,跑来叭叭叭?”
“自己长得丑,脸盘子比我家那口大铁锅还大,还好意思在这里嫉妒人?”
“我爱帮谁帮谁,轮得到你在这里放屁?”
“照顾一下手受伤的女同志,怎么了?违反哪条规定了?”
“人家徐知茵同志父亲是民族资本家,搞实业,建工厂,以前也是给国家出过力的,你算老几?有多清高?”
“不服气?不服气你去告我啊,去公社,去县里,随便你!”
“老子就站在这儿,就帮了,就照顾了,你能咋的?”
“我就喜欢看你这种人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憋死你!”
这一连串的怒骂,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砸向赵美玲。
句句戳心,字字诛心。
尤其是那句脸盘子比铁锅还大,简直是把赵美玲最在意的容貌踩在地上摩擦。
她一个城里来的姑娘,什么时候听过这么粗俗直白的辱骂?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成业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你…”她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马成业,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女孩子?”
“女孩子?”马成业嗤笑一声,满脸鄙夷。
“你算哪门子女孩子?”
“嘴巴那么臭,隔着二里地都能熏死人,我刚才还以为是哪条野狗在乱叫呢!”
“赶紧滚回你的地里去,别在这儿碍眼!”
“你…你混蛋!”赵美玲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跑开了。
太丢人了!
被一个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得这么难听,她以后在知青点还怎么抬得起头?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哄笑声。
“该,让她嘴贱!”
“成业这嘴,真够损的!”
“不过骂得解气!”
马成福见赵美玲被骂跑,更是孤掌难鸣。
但嘴上还不肯服软,跳着脚骂。
“马成业你狂什么狂?你还敢骂我们村子的女知青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公社告你乱搞男女关系,我看你这兽医还当不当得成!”
“你别以为…”
可他话还没说完,一声怒喝从人群外传来。
“马成福,你个狗日的玩意儿,老子找你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