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于苏晚月这样的美女而言,追求者自然不可能只有陈远航一人,尤其是到了高中,男孩们也都逐渐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陈远航对苏晚月的用情至深在整个年级里是人尽皆知,然而即使是陈远航这样的男生都没能成功获得苏晚月的芳心,其他跃跃欲试的男生们自觉希望渺茫,也渐渐打消了接近她的念头。
除了一个人,就是五班的赵峰。
在一中,有一些学生并不在学校的花名册上,他们的学籍实则在其他学校,只是通过借读的身份来到一中学习,平时和其他学生并没有什么区别。
赵峰的中考分数勉强够得上高中的最低录取分数线,但好在他有一个有钱的父亲,给一中交了不少赞助费,就这样,他成为了一名靠关系进入一中的借读生。
其实并非所有的借读生都是坏学生,其中相当一部分学习甚至比正式学生更为刻苦,因为他们深知自己能够获得在一中学习的机会是极其幸运的,并且也想通过成绩证明自己有资格留在这里学习。
赵峰则不然,仗着自己父亲交过赞助费,在校园里横行霸道,打架逃课,所有能够想到的学生时期能做的坏事,他都做了个遍。
起初,老师们还试图管教赵峰,劝其端正自己的行为,然而收效甚微。赵峰也不怎么把老师放在眼里,除了一些教龄较长,比较严厉的老教师能压住他一些,其他的年轻教师根本不敢对他进行批评教育。
学校有考虑将赵峰劝退,然而念在其父亲对学校的支持,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祈祷他能快些毕业离开学校。
赵峰对苏晚月的骚扰从高一就开始了。
他的手法相当低劣。起先,他经常趁旁人不注意,把在外面抓来的蛤蟆或者蜥蜴等偷偷放进苏晚月的书包或课桌中,导致苏晚月经常被吓得眼泪汪汪,而他却从中感受到了“被注意到”的乐趣,直到有一次被年级主任撞见,把赵峰的父亲赵庆华叫到学校里对他进行了好一番教育,赵峰才收手。
赵庆华对儿子也是头痛无比,在年级办公室里,他当着年级主任的面狠狠甩了赵峰几巴掌,把赵峰的嘴角都打出了血,他还想伸手继续打,被年级主任拦住了。
赵庆华明白,自己和妻子忙于配件厂生意,对儿子实在是无暇顾及,除了粗暴的打骂,他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能够让儿子改过自新。
自从被父亲在办公室里当众甩了几巴掌,赵峰稍微收敛了一些。然而不出两个星期,他就故态复萌,并且比原来变本加厉,他开始直接在放学路上拦住苏晚月,口出秽言,并试图动手动脚。
苏晚月被逼无奈,为了躲避赵峰,只得走另一条较远的路回家。
陈远航对赵峰的行为深恶痛绝,特别当他看见苏晚月惊惧躲避的模样,他便下定决心要保护她。
然而苏晚月却婉拒了他的好意,表示这样会对他造成麻烦。陈远航自然是放心不下,于是提出先陪同苏晚月一起回家一个星期,如果赵峰没有再来骚扰她,就恢复她自行回家,苏晚月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陈远航的提议。
由于苏晚月换了一条回家路线,一连三天,赵峰都没有出现,苏晚月和陈远航都逐渐放下心来。
没想到第四天,当两人走到一条僻静小路时,赵峰从一旁的树丛中走了出来,拦在两人面前。
赵峰先是打量了两人几眼,无视陈远航,直接转脸冲着苏晚月说:“晚月,你干嘛要躲着我?”
陈远航上前把苏晚月护在身后,对着赵峰说:“赵峰,你想干什么?”
“妈的,陈远航,你算哪根葱?识相的话就滚远点。”赵峰瞪着陈远航,面露凶光。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陈远航沉声说。
“少他妈吓唬人,晚月,我为了你,被我爸打得嘴角都流血了,心脏也突突的。”赵峰凶狠地回嘴道,一边越过陈远航去看苏晚月,苏晚月吓得缩紧了身子,不敢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来摸摸。”赵峰说着就要去拉苏晚月的手到自己胸口处。
陈远航一把揪住赵峰的领子将其推倒在地,他比赵峰高了半个头,又用了力气。赵峰气急败坏,起身与陈远航扭打在一起,眼看陈远航逐渐占了上风,苏晚月突然惊叫道:“小心,他有刀!”
陈远航一惊,手上力气稍松,赵峰瞅准机会把刀往陈远航脸上扎去,陈远航急忙死死握住刀柄,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这时,一旁的拐角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苏晚月大声喊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赵峰也听见了脚步声,心情紧张的他只得转身逃跑,一边跑一边喊:“陈远航你等着。”
见赵峰逃跑,苏晚月赶紧上前扶起陈远航,好在他并没有受伤,只是衣服上蹭了些许灰尘。
此时,高跟鞋疾步靠近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女声:“没事吧?”
苏晚月和陈远航同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碎花裙,梳着马尾辫的女人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关切。
“方老师?”苏晚月认出了女人,是舞蹈队的钢琴伴奏老师方卉。
“苏晚月?”女人看清苏晚月的脸,也略显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我……”苏晚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还是一旁的陈远航把大概的事情经过给方卉描述了一遍。
“简直太过分了。”方卉听完也气愤不已,当即带着两人回到学校,将此事报告给了校长。
校长听罢觉得再听之任之下去迟早要出事,决定对赵峰做出停学处理,并再次将赵庆华叫了过来。
办公室中,赵庆华对着校长说了许多好话,然而校长此次态度特别坚决,坚持要停学并记大过。赵庆华自知理亏,好面子的他不再与校长争辩,带着满腹怒气回到了家中。
赵峰这次的伤势比上次更为严重,赵庆华拿着苕帚拼命往他身上抽打着,一边对他破口大骂,于丽萍试图阻拦也无济于事。
赵庆华直打得自己瘫坐在地,而赵峰的手臂和腿上早已鲜红一片,他出人意料地没有像从前那样和父亲对骂,于丽萍替他擦拭伤口时也一言不发,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在停学的一个月时间里,赵峰都没有和父亲说过一句话,等到恢复上学的日子,他背上书包,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家。
赵庆华和于丽萍以为赵峰是改过自新了,逐渐放下心来。
然而实际上,赵峰的内心已经发生了变化,他开始恨苏晚月,而他更恨的人是陈远航,如果不是陈远航那天从中作梗,他又怎么会遭此一劫。
他每天装作正常上学,实则多数时间都在混在社会上,与一帮社会青年称兄道弟。从高二开始,他就不怎么在学校待了,少数在学校的时间里也是坐在教室最后,将脚跷在课桌上,目光阴狠地瞪着在讲台上的老师。
老师们多数对他已经是发怵的心理,根本不敢上前管教,只能对他视而不见,只要他不惹事,已经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