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小五就这么被自家无良师父,用一个“急急如律令”的缩地成寸符,直接从青云山巅,给“发射”到了京城的郊区。
当她灰头土脸地从一片小树林里爬出来,看到眼前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钢铁森林”时,饶是她早已通过师父“捡”来的旧手机对山下的世界有所了解,也还是被这扑面而来的现代化气息给震得半天没回过神。
“乖乖,这楼高得都快戳到云彩里了。这风水,煞气有点重啊。”她捏着下巴,职业病发作,开始点评。
按照婚书上写的地址,秦小五坐上了一辆她称之为“铁盒子怪”的出租车,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京城最顶级的富人区——云顶山庄。
霍家的大宅,就坐落在山庄的最顶端,占地面积大得离谱,主建筑是一座糅合了中式园林风和现代极简风的宏伟庄园,门口两只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开了光的。
秦小五站在门口,啧啧称奇:“这宅子,龙盘虎踞,紫气东来,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就是……这大门前的喷泉,修偏了三寸,把财运都冲成了桃花煞。难怪霍家男丁,个个都招烂桃花。”
她正看得起劲,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拦住了她。
“闲人免进。”
秦小五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婚书,递了过去:“找人。我,霍九爷的未婚妻。”
保镖看着她这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和那个土得掉渣的帆布包,眼神里充满了“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怀疑。但当他们看到婚书上那两个苍劲有力的签名和家族印章时,还是不敢怠慢,立刻通过对讲机上报。
很快,一个穿着英式管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上下打量了秦小五一遍,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你就是秦小五?”管家捏着鼻子,仿佛她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跟我来吧,夫人和二爷正在等你。”
秦小五跟着管家,穿过巨大的花园,走进了那栋装修得堪比皇宫的客厅。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女的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戴着鸽子蛋大的钻戒,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高傲。这是霍九爷的二婶,王雅芝。男的是她的儿子,霍家的旁支少爷,霍子昂,一个染着黄毛、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富二代。
王雅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就是你,想嫁进我们霍家?”
秦小五眨了眨眼,很诚实地回答:“不是我想,是你们家老爷子当年求着我爷爷,让我嫁的。”
“噗——”霍子昂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王雅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脆响:“牙尖嘴利!秦小姐,我们霍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桩婚事,是老一辈的约定,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作数了。”
她说着,从旁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支票,推了过去。
“这里是五百万。拿着钱,离开京城,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霍家面前。”
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秦小五看着那张支票,好奇地拿了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很认真地问:“五百万……很多吗?在山下,能买多少斤猪肉啊?”
王雅芝和霍子昂,被她这句“质朴”的问话,给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们见过想攀龙附凤的,见过贪得无厌的,但还真没见过,用猪肉来衡量五百万的!
“你……”王雅芝气得胸口起伏,“你不要得寸进尺!五百万,够你这种山沟里出来的土包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哦,”秦小五点点头,然后,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她掏出自己那个破帆布包,从里面摸出了一块黑不溜秋的、看起来像烂木头的玩意儿,往桌上一放,“那你们看,我这块百年的雷击木,能换多少斤猪肉?要是不够,我还有这个。”
她又摸出了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莹润的东海夜明珠。
整个客厅,瞬间被一层柔和的光晕所笼罩。
王雅芝和霍子昂的眼睛,都看直了。
别说雷击木这种有价无市的玄学至宝,光是这颗夜明珠,价值就至少……上亿!
秦小五看着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撇了撇嘴。
师父说了,山下的有钱人,不都喜欢这些亮晶晶的、华而不实的东西吗?看来是真的。
她又把宝贝都收回包里,一脸认真地对王雅芝说:“这位大婶,我再说一遍,我对你们霍家的钱,没兴趣。我下山,就是来了却因果的。让我见见那个霍九爷,等我把他克死了,哦不,等他寿终正寝了,我自然就会走。”
王雅芝被她那句“大婶”,气得差点心肌梗塞。
就在她准备叫保安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扔出去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让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