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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他是后天习得,还是一种天性

我在前文引用了有关战场上的事例和书籍来阐述人与人维系在一起才是本来的相处形式,在日常生活中,有些情况也能清晰地说明这一点。

比如,在电车上有人寻求帮助。只要有求助的人,不管他到底是谁,大家都会施以援手。和辻哲郎 曾经说过:“人,因为一开始就相信其他人一定会伸出援手,所以才会求助。”(《伦理学》)

有的人看到别人求助不会伸出援手,也不关心他人如何,但大多数人还是会助人一臂之力的,虽然可能出于种种原因无法做到。

求助的人也是理解别人可能无法做到,但仍相信人们会伸出援助之手,才发出求救的。 求救的呼喊声就是信赖的声音。

并不是只在面临危及生命的特殊情况下,才能够见到这样的信赖。如果你迷路了,即便和路人素不相识,可能你也会向对方问路。“即使是在丝毫不知对方是什么人,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你也深信这个人不会欺骗你,会把你从迷途中解救出来的。”(《伦理学》)

我第一次去巴黎的时候,在戴高乐机场碰到一个人向我问路。他问我从机场去巴黎市中心怎么走。幸好我是有备而来,就把从日本出发前查到的信息告诉了他。但是,如果我不甚明了,说不定告诉他的就是错误的信息了。向我问路的人是信赖他人的,认为只要问人就能知道怎么走。

或许也有人在别人向他问路的时候,故意使坏瞎说一通。“但这只是欠缺了应有的与人为善的态度,并不能推翻前面所说的信赖。”(《伦理学》)

这种情况是个例外,我相信迷路时,对方一定会告诉你怎么走的。他若是不知道,也一定会如实相告。虽然我不能断言绝对不会有人故意指错路,但是我想基本上不会有这样的人吧。

问路的人也不会因为有了一次上当受骗的经历,以后都不再去问路了。实际上,只是给你指路的人弄错了而已,并不是故意使坏指错路。

这种信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极其普通的事情。乘坐电车的时候,我不觉得在同一节车厢里会有人加害其他乘客。如果你总想着这些事情,那就坐不了电车了。

不过,一般来说,人们也不会与其他乘客搭话。有的人看书,有的人望着窗外。在挤满乘客的车厢里,人与人的距离即便很近,也必须表现出自己对身边的人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是,一旦有紧急情况发生,人们都会相互协助。这时, 即便大家互不相识,也会强烈地感受到人与人是维系在一起的。

或许在你求助的时候,没有人伸出援手。或许在你问路的时候,也没有人理睬。毕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你询问的时候,为你提供未知信息的人是可以信赖的。如果你认为其他人也许都是一有机会就会来陷害自己的敌人,不能相信他人,那就很难生存下去了。

大家之所以向求助者伸出援手,是因为每个人都能想象,求助者遭受的痛苦发生在自己身上是怎样的感觉。 P8VVXfdm2csZ5J/9F414hasjh/Vsf9whaD51D+FII7tdKHGhfW2dw3SeRjXGwGF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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