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

——李孟红　译

《哥儿》是一部取材于现实生活的作品，颇有自传色彩，1906年刊于《杜鹃》，发表于《我是猫》一举成名之后，是号称最多日本人读过的小说。1895年，夏目漱石从东京高等师范转赴爱媛县松山中学担任教职，此番经历使作者沉淀已久的关于传统与新进的思想碰撞越发激烈，终于迸发为创作欲望。

小说以日本爱媛县松山市为背景，讲述一个来自东京（古称江户）的青年到此任教，通过他学校内外一众人的故事，在嬉笑怒骂间，从一个侧面展现了变革中的日本社会里，人们价值观的动荡。在小说中，主人公哥儿生性鲁莽，处世直率，不谙世事，这样的性格与安分乖巧的哥哥形成鲜明对比，因此他在父母那里受到了冷遇，等到父母百年之后，他便开始独自生活，好在老仆人阿清还陪在少主人身边，给予了他难得的温暖。当哥儿来到小镇里，学校内外的戏码纷纷开锣，种种戏剧性的冲突中各色人物粉墨登场：玩忽职守的值班老师、道貌岸然的校长、极尽逢迎之功的美术老师、绵里藏针的教务主任、尖酸势利的房东、视财如命的旅店老板娘……胸无城府的哥儿一到学校就被乌烟瘴气的世俗习气所包围，很是不自在，然而也难免被其熏染。然而，天性憨直的哥儿终究没有选择与他们同流合污，而是与志同道合的数学主任一起上演了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在表现手法上，小说以戏谑为基调，以讽刺为构架，辛辣地鞭挞了弄权者的丑恶和小人的卑鄙。作者借哥儿之口为每个人都起了一个生动的绰号，那些绰号如同跳跃在行段之间的幽默脉动，在一个又一个伏笔和一场又一场事件中总能令人忍俊不禁。

笑过一次又一次之后，终于迎来了正义战胜邪恶的结局，在这里似乎可以笑得更畅快了，然而作者却留给读者更多思考：哥儿和数学主任“暴风”大获全胜，可是却不能继续留下任教，经历一番尔虞我诈自己的本性也差点儿迷失；面对突变的社会面貌、复杂的人性，人们对真善美的坚持能有几分？也许此刻，我们便笑不出来了。

在这部世俗群像中，我们会看到很多身边人的影子，甚至是自己的影子。在不断变迁的社会环境中，会有越来越多的诱惑纠缠着人心，当我们身在一片雾霾之中，是就此化为烟尘随风而去，还是抱着宁肯遗世而独立的决心坚持做自己？希望这部小说能令每个人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