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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民族乐风
——第二届汕头国际民间音乐花会特刊采编札记

自从去年参与承办首届汕头国际民间音乐花会,我似乎与那温婉的弦管之声亲近了许多,也更体味到潮乐这深藏于潮汕民间的温馨的民族乐风是怎样化作潺潺清泉,永远地流淌在每一个潮人的心田。这一届音乐花会的第一个成果是,在文化部主办的2002年第五届北京国际音乐节上,由中国音乐学院教师组成的乐团演出了一台纯粹的潮州音乐,这是史无前例的,在国际音乐节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主办单位汕头市委宣传部的负责同志认为,在世界经济趋向一体化的今天,潮州音乐作为华夏正声,如何站在新的起点上以积极进取的心态和发展、开放的目光来面对现代化、全球化的人类历史潮流,这对于潮州音乐文化来说是一个值得警醒的问题,随即决定将这每年一届的音乐盛会更名为“汕头国际民间音乐花会”。

今天,那流畅和谐的乐音似乎还萦绕耳畔。在新中国成立54周年之际,我们又迎来了第二届汕头国际民间音乐花会(潮州锣鼓乐比赛)。为了编印本届花会特刊,汕头市委宣传部文艺科和承办单位的工作人员已经忙了好一阵子,但手头仍缺少潮州大锣鼓传统十六套曲简介的资料,为了这份资料,我和广东潮剧院的郑志伟老师起了个早,由文联的李阳开车,冒着绵绵秋雨,奔潮州城而去。

我感到纳闷的是,这么久了,鼎鼎有名的十六套曲为什么一直没有完整的文字资料?是大家都感到耳熟能详,对《抛鱼》《告官》《六国封相》等曲目都能如数家珍,还是民间艺人和音乐工作者之间缺乏必要的沟通与合作?无论如何,能趁着这次花会把有关的锣鼓乐资料作一次较系统的梳理,总是一桩好事。我望着落在汽车挡风玻璃上的密集的雨点,心想着今天这次冒雨出行还是很有必要、很有意义的。

我们今天要探访的是陈镇锡先生。陈先生现任潮州市民间音乐团副团长。1958年至1965年,他多次参加地、省、全国各级文艺会演,执槌演奏潮州大锣鼓《关公过五关》《海上渔歌》等曲目并获奖;2000年又代表广东电视台参加中央电视台在江苏无锡三国影视城举办的“中华鼓王大会擂台赛”,获“中华鼓王”称号。本届花会陈先生应邀担任评委,陈先生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潮州大锣鼓民间演奏家。由于事先有电话联系,陈先生早早地就守候在家里。不巧的是,我们三人对潮州新城的道路完全不熟悉,转了半天仍然晕头转向。幸好有手机,陈先生又冒着雨、撑着伞,在路口等我们,一番周折后总算是见了面。看见陈先生在风雨中等候的样子,我心里顿时起了敬意——我们的民间艺术家总是憨厚的、朴实的,流露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热情……

甫坐下,茶未过三巡,陈先生便捧出一叠资料,兴致勃勃地谈了起来。陈先生说,清朝时期,南戏流入潮州府城,潮州戏形成,与潮州民间小调音乐融合嫁接,产生了锣鼓敲击乐与管弦乐结合演奏的独具特色的潮州大锣鼓。清代咸丰年间,潮州府城有一位名叫欧细奴的老艺人,他原是府衙内专门收取戏税的役吏,兼当衙前旗鼓亭吹首(即府太爷外出以及回府时奏乐的唢呐手),因收取戏税长期接触潮州城演戏的各声腔戏班,久而久之熟悉了戏班的成套戏连,后被聘请为潮州府城镇前锣鼓馆“古松轩”专门教授大锣鼓的师傅。在此期间,他把正字戏中的著名成套戏连《苏秦六国封相》和《秦琼倒铜旗》等,连词带唱传授给锣鼓班。后来,锣鼓班为适应游行和广场演奏的需要,将其牌子曲中的唱词部分删去,保留原曲牌和打击乐部分,后逐渐演变为套曲牌子大锣鼓,这便是潮州大锣鼓传统十六套曲的由来。接下来,陈先生从《抛鱼》《告官》开始,逐一介绍这些套曲的内容,如来自什么戏曲故事,每一首主要的锣鼓经和曲牌,由哪位名鼓师传授等,郑志伟老师都认真地记录下来,间或陈先生又跑进屋里再找出一些资料作补充修正……

我一边听着陈先生的讲述,一边想着那首经由《抛鱼》改编而成进而威震世界的潮州大锣鼓名曲《抛网捕鱼》。在本届花会特刊中,我们选载了蔡余文先生写的《〈抛网捕鱼〉的演变始末》一文。蔡先生在文章开头就说,这首曾获全国民间音乐优秀奖和第六届世界青年国际艺术比赛金质奖章的优秀节目,是经过长期的、不少艺术家们不断的整理、修改、剪辑、加工、处理才获得的,就连这个曲名也是广东潮剧院的名编剧陈名贤先生改定的。由此我又想起潮乐乃至潮剧发展史上的一个普遍规律——潮乐、潮剧的发展史是知识与艺术、文人与艺人相结合的历史。民间艺术只有与当代知识结合起来,民间艺人只有与文化人结合起来,才能把传统的民间文化上升到一个较高的艺术品位,才能与当代社会相融合,得到更多人的理解和欢迎。同时,展示潮汕的传统文化,必须在创新中展示,在展示中创新,这样才能为我们的时代、我们的后人留下闪闪发光的文化结晶,正如《抛网捕鱼》一样。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我们终于记录下了最重要和最准确的内容,所缺的,是有些套曲所依据的较为完整的戏剧故事,这只要回到汕头,再作补充整理就可以了。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地下着,自去年冬天以来就没有下过这样的雨,真是酣畅淋漓,正如我们此刻完成任务后的心情,感觉舒服极了。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很多,但只要切切实实地去做,在民间艺术的传承上就一定会有所收益,但更重要的还是应该在传统的基础上编创新曲。就潮州音乐在长期流传中形成的活性结构和旺盛生命力而言,我们还应该创造更为辉煌的景观。我想,要使潮州音乐真正走向世界,如同中国民族交响乐团在奥地利维也纳金色大厅中所引起的轰动,则潮州音乐仍须在编创新曲和交流方式上有重大的突破。自去年开始的民间音乐花会,正是在这方面作着积极的努力和艰苦的探索。我们有理由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潮州音乐这温馨的民族乐风,就一定会香遍全国,飘向世界。

(载2003年9月25日《汕头日报》) BHVWv5i91xqMzExJWJ6iswsNwjFFmnPvBjxMS2Zqyvqnz53bDY8/2XYI/EcGvH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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