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来到温乐说的地址,王桂香敲开房门。
“你好,请问你找谁?”
今天温乐没有按时来照顾小宝,正好厉云州今天不是很忙,便一直留在家中。
“你好,我是温乐的邻居,她和丈夫回乡下了,说是要去离婚,让我过来和你们说一声。”
“离婚?”
虽然温乐没有透漏过自己的信息,但厉云州已经将她的底细查了一个底掉,十分清楚陆家是个什么底细。
包括陆振轩的资料,他也详细看过,知道他最近有升职的机会。
按理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般人是不会出现离婚这种负面消息的,怎么可能会愿意离婚呢?
“爸爸,是不是妈妈来了?”
屋子里刚睡醒的厉天哲揉着眼睛,软萌地走出来,这才让厉云州反应过来,侧身请王桂香进屋。
“您先进来说吧。”
将人迎进屋,厉云州一边思考温乐的事,一边去泡茶。
而厉天哲见温乐没有来,则守在王桂香身边,嘟起小嘴问道:“婶婶,妈妈为什么没有来啊?”
“啊?妈妈?温乐不是说他儿子在乡下吗?”
“抱歉,温乐在我家做保姆,对我儿子很好,所以他就习惯叫她妈妈了,还请您不要误会。”
王桂香也是做母亲的人,对厉天哲不觉多了几分心疼,同时心中更加确定陆振轩说的话不可信。
如果温乐真是好吃懒做的女人,怎么可能出来做保姆,还将别人家的孩子照顾的这么好?
王桂香暗自想着,也没有防备,就顺口说道:“也不知道那丫头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她丈夫刚刚过来,在家里好一通翻找,把屋子弄得乱糟糟的。”
“温乐走之前,把钱都放我这里了,我原本还想给他丈夫,让他带回去的。可我见他那样,我心里直犯嘀咕,就又收了起来,想着先来找你们,别耽误了温乐的工作。”
“是吗?那他丈夫还说了什么?”
厉云州神色如常,冷峻的面容不见一丝变化,仿佛只是在随便闲话家常,实际上心里已察觉出异样。
以温乐那视财如命的性格,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将钱交给别人保管?
就算是找,她也只会是去银行这种更安全的地方。
除非是她走的突然,或是预感到要遇到危险,才会匆匆将钱找人保管。
想到此处,厉云州眸色暗了暗,莫名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王桂香又聊了一会儿,见时间太晚,便起身和他们道别,回家去做饭了。
屋子里,父子俩对视一眼,不等厉云州开口,厉天哲就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爸爸,你是要去找妈妈吧?我也要去。”
“......好吧。”
厉云州知道自家儿子有多么执拗,尤其是遇到温乐的事上,更是一步也不会退让,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此时,天色渐沉,厉云州心底莫名焦躁,只觉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于是他也顾不上路途遥远,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陆家所做的乡村赶去。
......
陆家这边,温乐已经解开麻绳,在柴房里已经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逃出去的办法。
这屋子没有窗户,唯一的房门在外面落了锁,还有陆小虎如石墩子一样寸步不离地守着。
就在她准备离开,外面忽然传来院门打开的声响。
“王麻子,你就放心好了,我家这个,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模样好,身体也好,关键还是个好生养的。你看,我这大孙子就是她生的。”
是刘秀的声音!
他这是已经找到人贩子,上门看货来了?
“我要先看货,你说的天花乱坠的,万一是个病秧子,可就砸我手里了。”
“放心吧,我为人,你还不相信吗?她身体好得很,之前穿着背心在雪地里冻了一夜,过几天就好了,照样能下地干活。”
刘秀把温乐当做货物一般介绍,她以前所受的折磨,也成了她吹嘘的资本。
她一边向柴房这边走,一边招呼小虎道:“小虎,这是你王大伯,快叫人。”
“王大伯好。”
“哎呀,这小家伙养的不错,看来你儿媳妇生养的确实不错,倒是可以和买家说说,也许还能提提价。”
“真哒?那你可要帮我们多说些儿好话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温乐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柴房里没有可以当武器的工具,她一定会和这两人是殊死一搏。
可眼下的局势,她只能先隐忍地捡起麻绳,胡乱缠在手上,装出先前被打晕的样子,躺在地上闭起眼睛。
咯吱。
房门被推开,两道脚步声向温乐靠近。
一双粗糙黏腻的手放在她脸上用力捏了捏。
“啧啧,不错,是个好货。你们有没有她的照片,我好拿去给买家看看。”
“有的,在她屋子里,不过好像是几年前的,能用吗?”
“只要是她本人就行,反正这丫头长得不赖,就算照片年纪不符,买家也不会在意的。”
“好,我这就去给你找找。”
两人往屋子里走,小虎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刘秀见温乐还没有醒,便放松了警惕,没有上锁。
正是这时,温乐忽然睁开眼睛,快速起身向厨房走去。
趁着他们在屋子里找照片的功夫,她把灶台上的油壶撒到柴火堆上,拿着炉灶里的火把将其点燃。
顷刻间,滚滚黑烟飘起,难闻的味道弥散开来,将屋里的人吸引出来。
刘秀看到墙边燃起的柴火,顿时脸色一白,咬牙切齿地瞪向站在院子中央,正举着火把的罪魁祸首。
“你个小贱蹄子,你刚刚竟然是装晕的?竟然敢防火!我杀了你!”
“呵呵,来啊,你都要把我卖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以为我怕你啊!”
说着,温乐就将火直接点了旁边的柴火垛。
王麻子站在屋门前,看着院子越来越大的火势,还有温乐那一副彪悍的模样,哪里还有心思商量卖价,直接脚底抹油。
哪知他刚将门栓拿下,身体猛然被人撞开,一头栽到了地上。
“就是你想卖我?好啊,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温乐不是原主,她向来睚眦必究,面对这个占她便宜的老流氓,更是一点也不客气,抬起手里的火把,就向他砸了过去。
“啊!不是我,不是我,是刘秀要卖的!”
眼看火把飞来,王麻子连忙护着脑袋,惊恐地发出杀猪般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