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位晚上好,我是亚当·斯密,我今天要讲的是自由市场经济。”
张山其实完全没有听到老师的后半句话,因为教室里的惊叹声彻底掩盖住老师的说话声。对经济学稍微有点儿了解的人都知道,如果在经济学领域,亚当·斯密自称第二的话,那么没人敢称第一。几个经济学专业的学生可能是亚当·斯密的粉丝,竟然激动地尖叫。
张山一直在注意讲台上的这位绅士,他看上去很严肃,在一句简短的开场白之后,斯密老师就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由”一词。
“关于‘自由’,大家会想到很多,我们在这个课堂,我要讲的是市场经济的自由。我主张经济活动的自由,只要正常的经济活动不随便受到干扰,市场经济就能够有效率地运行。”斯密老师说。
“那么,谁在干扰市场经济呢?”斯密老师顿了一下,吐出一个词——“政府”。
教室里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张山也想,一上来就否定政府的功能,这怎么行?斯密显然注意到了气氛的变化,他环视了一下人群,说:“你们可能理解偏了,我并不是在否定政府的功用,一个社会要保持正常的运转,没有一个有力的政府是不行的。我的观点是,政府应当尽可能保持政治中立,不随便干预经济活动,使每个人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地进行经济活动,如此才能有效率。”
“看看以前,政府在经济方面做了什么吧!政府对于市场经济的干预有两个重要的倾向,其一是重商主义,许多政府认为,大量储备贵金属是经济成功所不可或缺的,重商主义是一种在欧洲各国影响力很强的经济学说和政治主张。但是这显然是不合理的,重商主义往往将货币与财富等同起来,看似聪明,其实是荒谬的。”
讲到这里,斯密老师喝了一口水,然后说:“我不知道谁在这里放了一杯水,我要感谢他。”
张山看着老师,有些疑惑,正要讲到重点了,怎么闲聊起来了?周围的几个同学也是,乐呵呵的同时脸上也有少许不解。
这时候,斯密指着桌子上的水说:“正如这杯水,喝水可以解渴,假如这里放上一块金子,或是一沓钞票呢?我即使讲到口干舌燥,也不能拿金子或是钞票解渴吧!”
“当然了,你们会说金钱可以买到很多杯子和水。事实上,持有这种观点的人已经承认了自己观点的谬误。金钱之所以受欢迎,就是因为它们可以换来物质财富,但是金钱自身怎么能够等同于财富呢?重商主义者总是将货币放在过于重要的位置,认为金银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部分,不允许本国的金银流出。这是错误的,物资才是一个国家最重要、最真实的部分。政府的重商主义就是一种错误的、粗鲁的对市场经济的干扰行为。”
斯密老师将重商主义写在了黑板上,翻了一页讲义,接着讲:“政府的第二种错误行为就是重农主义。重农抑商,这也是荒谬而粗鲁的,对于一国的经济发展乃至国力的强盛是极端不利的。不仅仅是土地,贸易以及生产行为都可以增加社会财富。”
“这两种错误的观点影响到了许多国家的发展,抑制了社会财富的增加。”
讲到这里,张山不是很赞同,因为他觉得很多历史时期,政府的政策都推动了社会发展,怎么能说是错误的呢?于是张山举起手,斯密很快就注意到了张山,并示意他发言。
张山问道:“那么政府应当做什么呢?”很多人都在微微点头,有人小声说:“政府放任不管的话,市场经济放任自流,肯定容易混乱啊。”
斯密微微点头,让张山坐下,然后回答说:“自由市场表面看似混乱而毫无拘束,实际上却是由一双被称为‘看不见的手’所指引的。”
“另外,我从没有使用过‘放任自流’这个词,许多人将我的观点理解偏了,我并不是反对一切干预。例如,我非常反对市场垄断,这种现象就需要一定的监管,我反对的是政府对市场机制的破坏性干预,我并不反对政府对于经济的正面干预。政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直接关系到一国经济运行的社会宏观环境、课征税收、法定利率、统制货币、发放信贷等。这些都是经济行为,政府做好这些经济行为就是对市场经济的正面干预。”
显然这部分比较重要,斯密敲了敲桌子,接着说道:“我认为政府的职能主要有三项:第一,保护社会,使其不受其他独立社会的侵犯。第二,尽可能保护社会中的每个人,使他们不受社会上任何其他人的侵害或压迫,这就是说,要设立严正的司法机关。第三,建设并维持某些公益事业及某些公共设施,这种事业与设施,在由社会公共机构经营时,其利润常用来补偿所需费用,但仅由个人或少数人代为经营,就绝不能补偿所需费用。”
他抬起头来说:“这就是政府应当做的,政府应当是市场经济的‘守夜人’,而不是操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