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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鬼羖婚书

淡淡的月色下,清清冷冷的没有一丝风。院墙之外的上方,一只人偶凌空漂浮,轻轻起舞,诡谲异常!凄厉的女人哭声便从它发出。

细看这只人偶的模样,正是我为金福妈,或者说金福的妹妹所做的那只。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这只人偶上,甚至有种想要去触摸它的冲动,冷不防听到旁边苏南人急切的大呼:“不好!小兄弟,快躲开!”

我微一愣神,寻思着他口中的小兄弟是谁,正打算转身问他,猛觉得背后袭来一股疾风,凌厉如刀。我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得顺着苏南人拉我的手顺势向左倒去。右边脸颊被那道疾风扫过,觉得微微一麻,就看到几滴鲜红的血珠飞溅而出,不偏不倚,恰好落在蔡子飞手上那块黑羊皮上,顿时宛如几朵初绽的梅花。

苏南人二话不说,解下手中包裹外面的那层黄布就向我兜头罩来。我的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一连串密如细雨落在树叶上的“沙沙”声,绵绵不绝。

“喂喂,你干什么?往哪儿罩呢?”我听到蔡子飞不满的说话声,心知苏南人是在帮我,害怕蔡子飞不明就里地扯去我头上的黄布,那我的头还不被那身后的怪风扎成马蜂窝了,连忙紧紧地抓住黄布的边角:“小飞快闪开!”

蓦地,我的耳旁响起一道尖锐的厉啸声,差点刺穿我的耳膜,划破寂静的夜空。我抓着黄布的双手不由地一松,紧接着有股寒冷至极的阴风吹过,脸上的黄布被吹落一旁。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从我眼前急速冲出窗外。

苏南人手里紧紧握住一柄朱红色的纸伞,伞尖深深地刺入金福小女儿的眉心处。尸体很快便不再挣扎,一动不动地彻底地僵在了那儿。苏南人手一松,一语未发便直接仰天向后倒去。

我急忙扶住苏南人。他的目光紧紧地盯住蔡子飞手上的那块黑皮。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惊讶地发现那几滴我的鲜血正迅速地渗入黑皮之中。半分钟不到,黑皮上竟然神奇地现出三个字来——蔡子攸!墨底朱字,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蔡子飞似乎还没发现这个变化,取笑起苏南人:“你这人还是个碰瓷专业户啊?明明是你把人家戳得动都不敢动,你自己倒个啥劲?”待发现我们都不理他,而是死死地盯着他的手上,他才低头看到了黑皮上我的名字,又开始不满起来:“靠,咋只有你的名字没有我的?”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我心中莫名地一阵恐惧,同时也有与蔡子飞相同的疑问,顾不上理这个二货,转头疑惑地看着苏南人,希望他能知道这其中的问题。事到如今,就算我再傻也知道这个苏南人不是个一般人。

他摇了摇头,面如金纸,嘴角缓缓渗出一缕血丝,有气无力地说:“血入羖,书出名,聘书已成!你已经是她看中的未婚夫了!”

“喂喂,咱说人话真的不会死!什么鼓啊书啊的,菜籽成了谁的未婚夫了?”蔡子飞大呼小叫起来。

“你手里的这个东西是阴间专门用来下聘书用的。如今鲜血渗入其中,出现了小兄弟的名字,就成了一纸聘书。”苏南人耐心向我和蔡子飞解释道。

“未婚夫?这是什么情况?”我惊叫了起来,“它是鬼,我是人,这也能结婚?再说我连它是男是女、是美是丑都不知道,见都没见过一面,咋就成它的未婚夫了,这不是强抢民男吗?再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还没等他开口,蔡子飞忽然指着窗外叫了起来:“你们快看,那个人偶好像一直在长啊!”

我闻言连忙向院外看去,果见那只人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以一种诡异至极的方式在迅速生长,没过多久,就变得跟真人大小一般无二。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它竟似活了过来,长发飞舞,衣衫拂动,她竟从院墙外的空中轻轻地跨进院中,缓缓落在人偶店的院子中,怨毒的目光狠狠地盯住屋子里的苏南人。

她看起来一如那张老照片上的样子,甚至就连衣裳着装和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是那种经过漫长岁浸蚀的黑白之中泛着淡淡的枯黄色。当时照片上看着十分的清纯动人,然而当这一切真正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时,却叫人毛骨悚然。

“你如此煞费苦心,不惜附身在新死的尸体之上,就算侥幸逼他签下鬼羖婚书,但人鬼殊途,你行此天道不容之事,难道真的就不怕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吗?如今你被我聚魂伞击中,除非我为你解除禁制,否则你将日夜受尽朱焰焚魄之苦,多并不想为难于你,只要你肯收回这封婚书,答应离开这里不再害人,我立刻就解除聚魂伞的禁制如何?”苏南人看着院中的女人,半带威胁,半带劝诱。

“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几次都放过了你,你为何还要苦苦纠缠于我?呵呵,焚魄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哪及得上这些年来我所受痛苦的万一,魂飞魄散又如何?永不超生又如何?我不在乎!如今婚书已成,等明晚我们成为真正的夫妻,蔡伯对我在此地的禁制再无作用,我就可以报仇了,害过我的人都要死!我不管你究竟在找什么,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到时连你也一起杀!”月下的女人浑身痛苦地颤栗着,咬牙切齿的看着苏南人,不过似乎颇为忌惮,说话尚算客气。

说着她又看了我一眼,语调顿时变得温柔起来,眼波流转,樱唇微动:“对不起,夫君,原谅奴家之前的胡闹,明晚就是我们的大好日子,到时我会亲自来接你,还有公公婆婆,你可不能乱跑哦——”

我只听得心惊胆战,汗毛直竖,她这是几个意思?是连我爸妈都不放过吗?我想对她说我可不想娶个女鬼当老婆,叫她还是另找别人吧,但却被吓得牙齿咬得“咯咯”响,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摇摇摆摆地走到东边院墙下,然后倏地消失不见。

“啧啧啧……其实吧,我觉得这个女人就是皮肤太白了有点吓人,身材真的很不错啊!就不知用手捏起来是什么感觉,可别硬绑绑的全是木头,那就没劲了。妈的连鬼都歧视人,同样是血滴到这黑羊皮上,我的还比他的多而且早,凭啥出来的名字就是他?”不知过了多久,蔡子飞拿着那块黑羊皮嘟囔起来。

我被气得杀他的心都有了,狠狠地捶了他一拳:“看你那幸灾乐祸的贱样!”

苏南人从蔡子飞手里拿过那块黑羊皮,摇了摇头,看着他有些严肃地说:“小兄弟,千万不可轻易说这样的话,鬼魂无处不在,只是我们看不到罢了,万一被哪个七老八十的老女鬼听到……”

“……”蔡子飞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南人,我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时间之前那种阴森压抑的气氛减了不少。

他愤愤地低声骂了一句,“我艹,你吓唬我?”却终究是不敢再随便乱开玩笑。

通过一番交谈,得知这个苏南人名叫张合阳,是吴苏人,职业是一家殡仪馆的敛骨师。他这次来丰镐市是专门为给一名富商的亡父敛骨,因听说我们这里是春秋时期的古战场,一直神往已久,所以就在工作之余顺道过来,打算游玩几天,不想竟会被困在了我们村。

据他所说,我们村是一处天然的绝阴之地,各种怨魂宿鬼纷纷齐集于此,却被一道强大的禁制所镇,所以多年来并未为害村民,或者说偶尔发生的一两次灵异事件,也不会引起人们太大的注意。

他就是依靠这里强大的禁制,才能在这片老宅中连日与那女鬼苦斗不休,但也逐渐不敌。他发现人偶店是这道禁制的阵枢中心,众鬼对这间人偶店俱都敬如神明,根本不敢靠近,其中也包含那只女鬼。所以他才不得不前来躲避,正好遇上我被一具起尸袭击,一时大意,以为只需一道黄符便可镇压,想不到反而中了那女鬼的声东击西之计,让她顺利完成了鬼羖婚书。

他还说我们今夜遇到的僵尸袭击,其实并非真正的僵尸,只是勉强称作起尸,也就是人在新死之后,魂魄尚未完全散尽,经过特殊方式临时继续封存在尸体中而已。起尸除了可以行走和几项本能反应之外,和死尸基本没有多大区别,所以也就不害怕老宅的禁制。那名女鬼就是强行附身到新死的尸体中,这才得以躲过禁制,虽然能力受到极大限制,但也瞒过了他,这才出其不意地偷袭成功。

他说了很多,我大部分都听不懂,只有个别的以前听爷爷提过,也管不了这么多,我就关心一件事:“这人和鬼到底咋结婚?我如果不同意的话会怎么样?”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师父说过,鬼魂无形,本不能与人结合,所谓的冥婚,其实是在一种类似于梦境的意识域中进行。意识域又名神川,是介于人类与冥界之间的存在。人与鬼每次在神川结合时,人会有与现实男女欢爱相同的感受,但过后则会阳气日衰,很快便会形槁骨销而亡,死后仅存阴魂一缕,永世不得进入轮回。”

张合阳一番长篇大论下来,只听得我浑身哆嗦,虽说轮回转生什么的我向来视为无稽之谈,今生活好就行,管它生前身后成啥样,但被女鬼强X后很快就“形槁骨销”而亡……这,这也够吓人的了!这简直就是红楼梦中的那只风月宝鉴啊!

“张哥,我咋觉你像个说书的呢?像你这么说的,不就做个春梦,还会死人?那……嘿嘿,也不怕你笑话,我蔡子飞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蔡子飞挠了挠头,脸上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张合阳一脸严肃的托起那块黑羊皮:“你们看这个东西,古籍记载名为鬼羖,俗称黑羊皮,它就像我们人间的三征六聘,一旦双方的名姓全都出现在上面,那就等于是明媒正娶的合法夫妻,和一般的……做梦是不一样的!”

“哦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春梦就像逛窑子,一夜情什么的,不被承认对吧?”蔡子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张合阳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苦着脸,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

他们这样一问一答的,竟似在讨论着某某明星的八卦绯闻似的异常热烈,哪管我心里的感受,我恨不得一脚踹飞蔡子飞:“小飞你呆一边去,张哥,那我现在怎么办?不如我们把这黑羊皮烧掉,来个无凭无据,成么?……”

我这话还没说到一半,张合阳手里的那块黑羊皮的四角竟然腾起半尺高的绿焰,自行燃烧起来,眨眼功夫就化作一股清风消失了。

张合阳看着我哭丧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小兄弟,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这只是些虚无缥缈的传闻,谁也没有亲身经历过,我现在虽然还没想到好的法子,但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等手机恢复了信号,我再请教下我的师父。大家折腾了半晚上,应该都困了吧,还是先睡上一觉,天亮再说吧!”

我和蔡子飞将金福小女儿的尸体抬出屋子,按照张合阳的吩咐就扔在院子中央。不然这与尸同眠的滋味可不好受。他说这尸体不能埋,也不能远离人偶店,否则还可能起尸,我俩自然乐得省事。

做完这一切,张合阳和蔡子飞身上都有伤,很快就响起了酣声,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连日来发生的这一连串诡异事件,要是当初听老妈的话,在家呆上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去学校,也许一切便不会发生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还有僵尸吗?虽然眼前发生的实在震撼,但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是不是很害怕、很后悔、很难过?”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如今对这个声音已经不怎么陌生,也猜到多半与那个小棺椁有关,但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和它交流,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话,它能听到吗?别人一定会把自己当成疯子吧?。

“你不用想着怎么和我沟通,某种意义上说,我就是你!” 它似乎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之前的几次,这个声音总是一副命令的口吻,想不到这次竟有那么一点安抚我的意味。

我静静地等着,想听它能给我指点迷津,却不料直到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个声音始终没有再开口。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院子里嘈杂的说话声吵醒的。

我连忙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躲在窗户下面,眯着眼悄悄从窗子的纸缝间向外看,顿时吃了一惊。

院子中,除了我爸妈,还有好多村里的人,村长也在其中。但最显眼的是一个道士模样的中年人,又矮又胖,头发向后梳成个辫子,蓄着的长胡子落在胸前,大腹便便,一看就是个靠糊弄骗人为生的神棍。

这个道士我认识,名叫蔡军,是我们村的,早年因为犯了事逃到外地,多年不见,竟然成了名头颇响的“蔡道长”,据说是拜了玄武山的道士为师。

这些人应该是刚来不久,全都围在院子中的那具……不不不,是两具尸体四周,金福的竟然也在!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间屋子有人。

蔡军忽然举起右手,整个院子立刻就安静下来,我也屏住了呼吸,不知他要说什么。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一阵响亮稚嫩的童音突然在响彻在院子上空,院子所有的人齐刷刷地向我这间屋子看来。

“……”要不要这么搞笑!早不响晚不响,偏偏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一脸懵逼地回头看着张合阳。他起得比我还早,苦着脸无奈地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没事。

事已至此,逃是肯定逃不掉了,我索性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掏出手机,准备接听电话。然而当我低头看到屏幕上233个未接来电和下面那个名字时,又愣住了!

楚玉儿!我大学的一个学妹。我们是在一个有关灵异漫画的社团认识的。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人长得美不说,还是个豪门千金大小姐,是个夜猫子,喜欢搜集各种民间流传的灵异故事。对她的了解,我便止于此。

昨晚我们被困在屋子里,手机完全没有信号,可她也不至于打这么多个电话呀,时间跨度几乎从晚上七点一直到凌晨三点多,基本平均两三分钟打一次,可能是实在撑不住才睡着的,刚一醒这又打过来了!

虽然我们以前经常三更半夜在微信上聊天,但她的电话我这还是头一回接到。

我满腹狐疑地按下接听键,刚说了个“喂”字,那边就传来了她气急败坏,又有些喜出望外的声音:“好你个菜籽油,你他妈的终于肯接老娘的电话了!”

“……”在她如夜莺般甜美的嗓音下,想不到就连爆粗口也是如此的动听,只可惜我此时完全没有那个心思欣赏。这么多双眼睛落在我的身上,我犹豫再三才开了口,“楚……楚同学,请问有……”

“我呸!叫谁楚同学呢?之前不是老婆长老婆短的叫得挺欢么?怎么,现在不敢了?”她肆无忌惮,不,简直是丧心病狂地在电话那边吆喝着。

“……”我的脸上直冒黑线,好半天才期期艾艾地问道,“我……你……有什么事吗?”

先前因为总在深夜凌晨和她聊天,有次开了几句玩笑,不想一来二回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她在微信上就“老婆”“老公”地乱叫起来。当时我想她一个女生都不怕,我还怕什么,所以昨晚听张合阳说女鬼要和我结婚时,我便是想到了这位“准女友”。

不过,我可从来,哪怕是连半丝那个念想都没。我想她就是觉得好玩。一个开着好几百万的超跑在校园横冲直闯的豪门千金,和一个毕业就回农村卖棺材(也差不多了)的“有志青年”,这差距……感觉就算是天上和地下都有点近。所以即使是平时在校园里偶尔碰到她,我也会装作陌生人一样避开,生怕别人嘲笑我自不量力还想攀金枝。

还好她没在这个称呼上继续纠缠,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是差点叫我一口老血喷到手机上:“昨晚我夜观天象,发现老公你的红鸾星动,好事将近,你该不会是另结新欢,要抛弃我这糟糠之妻吧,呜呜呜……”说着竟然还拖着音,也不知是哭还是笑。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封鬼羖婚书,差点就脱口问她“你咋知道?”

幸好我及时忍住,因为我很快就反应过来,类似这样的话,几乎已经成了她和我聊天的开场白,我连忙咬着嘴唇说:“没……没有,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

她却完全不理会我在说什么,耍起她那大小姐的脾气来:“我不管!不听不听不听!你昨晚为什么一晚上不接我电话?不准说手机没带、丢了、坏了、没信号、在充电……”

“……”说实话,我真的都想直接挂掉她的电话,但想到她昨天一整晚都在给我打电话,又有些不忍心。可她又老是不说究竟有什么事,一味地胡搅蛮缠,这让我很尴尬,只得一直保持沉默。

她就像在开机关枪似的一个人说了十来分钟,见我始终不吭声,停顿了片刻,然后像是换了个人,语气变得异常温柔之外,还略带一丝淡淡的忧愁:“菜籽油,你真的不再回鄢郢市了吗?”

我有些愕然,稍作思考便回她:“到时还要回校参加论文答辩和领取毕业证!”

“然后呢?就回去开你的人偶店,再也不来鄢郢了?”她有些语带哽咽,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一度很想冲口对她说“你要我来,我就来啊”,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我怎么办?”她竟然有些哀怨地对我说了这么一句,我顿时就懵圈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没到这一步吧?手都没牵过不说,饭没一起吃过、街没一起逛过、电影没一起看过……这些也都不说,甚至,我们连好朋友还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聊友,你现在问我你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厚颜无耻地说你来吧,嫁给我,我养你,给你幸福……

我做一百只人偶卖来的钱只怕给你买只鞋子都不够!当然,我也不是说穷人就不应该和有钱人谈婚论嫁,只是,我们这也不是男女朋友啊!

“我想来见伯父和伯母,机票都订好了,你就说行不行?”她不等我开口,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我发现她今天说的每句话都是在挑战我的心脏承受能力。不过说实在的,我脑子没什么问题,也不是那种非得把爱情当饭吃的文艺小青年,她人长得跟个仙女似的,家里又特有钱,还这么主动,我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又怎么会拒绝,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能让她来我们村么?

“现在暂时不行!”我连忙想给她解释,却一时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她完全是不问情由就语带威胁地对我吼起来:“你确定?我再给你半天考虑时间,下午三点半的飞机,到时你要是还坚持说不行,那我们就分手!”

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朋友,我想给她解释家里这边出了情况,想说等这边的事情过去了就去找她,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咬了咬牙:“不用考虑了,不行!”

她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平静地说:“那好吧,谢谢,我会记住你的,蔡子攸,祝你幸福!”说完不等我开口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不容易等我接完了电话,窗子外面顿时沸腾了起来。

“小攸啊,你爸不是说你昨天一早就去学校了吗?”

“对呀,怎么会和小飞在你爷爷房子?”

“这个人是谁呀?怎么会在我们村子?” nfrReMSVWM36oeqTkkvwR3us04HIrgSoKSG6pZSzfwLRdBC2YYhQ8JLzVD3ej/u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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