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我站在大散关的城楼之上,看着这夜色笼罩下的大散关,在茫茫暮霭下,显得分外威武和庄严。而四周高高的群山宁静安谧,树林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山坡,偶尔能听见宿鸟的叫声。
岳飞他们早就整队待发,等我一声令下,开始开拔。看着他们一队队的离去,我不禁有些怅然。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算久,可是这份知己之感却是刻骨铭心。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兄弟们,珍重呀!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朦胧,,渐渐的走远!开始还能听见马蹄声声,终于一切又都归于静谧。
天上无星,五华山上。
杨业带领着三千劲卒,正在静悄悄的翻越着五华山顶峰朝天峰。杨业第六子杨延昭素来多谋,此刻正站在父亲的身边,时不时拉父亲一把。
此次出征,杨家七子悉数上阵,三子在前,以七郎为首,披荆斩棘,开路在前;三子在后,以大郎为首,断后。而唯一带在身边的这个六郎杨延昭是杨业最喜欢的儿子,六郎不但练得一手好杨家枪法,更是熟读兵书,多谋善断。
在发兵后,他就建议杨业避开官道,以免暴露大军虚实,兵行险着,翻过朝天峰,避开吴军大队,直接袭击其粮道,惟有让吴军有后顾之忧,方能牵制住吴军前进的脚步。
突然,前军停住了。
杨业面色一整,皱着眉头小声问:“怎么了?”
一个传令兵一路小跑:报,我军前部已经翻越了朝天峰,发现吴军十万大军连营数里,灯火通明,挡住了唯一一条下山之路!七将军命小的来请将军示下,我军是否暂且扎营,等吴军明日开拔后,再行下山?
杨业回头看了杨延昭一眼,问到:“六郎,你看呢?”
杨延昭急道:“父亲,本来我估计吴军明日方该抵达此地,看来吴军挺进速度比意料中的要快许多!如果等明日吴军开拔后,我军再行下山攻击他们的后续粮队,一来我担心时间上来不及,二来,白天容易暴露我军行进,恐怕更为不便呀?”
杨业思索了一下,说到:“你说的很是,刚才,我见前队翻山之时有宿鸟惊飞,如等吴军休息,下面灯火一灭,很容易就可以发现我们的行踪!不知道有没有其他路线可以避开吴军扎营之地的?”
“秉将军!我家世代居住于此,知道还有其他路线!”传令兵献媚的一笑!
“哦?你不是那个被革职的参将潘仁美么?如果你能领大军避开吴军,回去我禀报张将军,让你官复原职!”杨业喜出望外。
“是这样,小人知道,有一条是采药人所探出来的,只容单人通过,马匹断断不能通过!”潘仁美眼睛里有种兴奋的眼神。
“父亲,现在我军贵在神速。如若马匹尽弃,只怕!”杨延昭觉得有些不妥。
“无妨,只要饶过吴军,想来他那些押运粮草的部队不是我杨家军的对手!马匹到时候再夺吧!”杨业一咬牙,对潘仁美说:“传我的令,为了翻山之便,杀马!记得要用衣服蒙住马口,不得发出声音,违者斩!”
“是!”潘仁美兴奋的答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马匹都已经杀死。杨业没有亲自动手杀他那匹枣红马,杨延昭动手的时候,枣红马只是恋恋不舍的看着杨业的背影,抽搐了几下。
“回杨将军!”潘仁美抹了抹手上的血迹:“马已经宰杀完毕,现在可让军士多准备麻绳,下山可用。”
“知道了!”杨业想了一下,说到:“六郎,你和潘仁美改做前军,前面开路,我们随后跟上!”
“是!”杨延昭答应了一声。
这条路是越来越险峻了。
杨延昭小心翼翼的开着路,潘仁美在他旁边唠叨个没完“小将军,如果这次能够立下大功,你们杨家将可就威名远扬了!到时候别忘记小人呀!”
杨延昭看了他一眼,没言语。
讨了一个没趣,潘仁美并没有察觉,又说道:“我常听军中士卒说小将军你文武双全,如果什么时候能够传授小人一两招,小人也就受用不尽了!”
杨延昭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言语。
借着微弱的星光,这个眼神潘仁美看的很清楚,一股怒火燃烧上来,我潘仁美原来大小也是个参将,小畜生你怎么就这么不给潘爷面子?嘿嘿,那等下就要你好看!那股阴郁的邪火又在他眼里开始燃烧起来了。
小路的尽头是一处绝壁!此处山势犹如刀削,十分险峻。
潘仁美对杨延昭古怪的一笑:“杨将军!从此处下去,就可以到达大路了。您还是身先士卒么?”
“闪开!”杨延昭没去留意潘仁美的神情,径自放下了绳子,往下攀爬。
眼见杨延昭的身影越来越小,潘仁美从腰间拔出了匕首,乘旁边兵卒不备,轻轻的割断了绳子!
“哎呀!不好!”潘仁美第一个大叫起来:“不好了,杨延昭将军摔下山去了!”
后队杨业迅速赶了上来,阴沉着脸听完了潘仁美的报告,只说了三个字:“继续下!”
天色有些蒙蒙亮了,云压的很低,杨业偶一抬头,云只在他的头顶上方翻滚,真是惊回首,离天三尺三!延昭我儿,等战事平定,为父再来寻你尸体,让你马革裹尸还!
及至山下,杨业点齐兵卒,开始急速顺官路进发,沿途搜寻吴军粮队。
只是,有个人偷偷慢了下来,乘其他人不备,钻入了草丛里,向吴军大营方向溜去。依稀可以看出,此人正是潘仁美!
另一路梁红玉与韩世忠二人领本部正赶往小汤山,迎击吴军右路胡国柱、王屏藩所部三万余人!狄青、范仲淹各领本部衔尾而随。
及至小汤山,下令士卒就地休息,吃些干粮,几未将军开始合议。
“吴军远来,且一不知我军会迎头而击,二不知我军人数,措手不及势必难免。”韩世忠一向持重:“不如我部迎面而击,狄将军、范将军于两侧突袭,可获全胜!”
梁红玉也是一身戎装,显得很是精神。她的两个贴身女卫一直抱着个锦缎绣包,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红娘子,取包袱来!”梁红玉从一个女卫手里接过包袱,并把它放在了范仲淹的手里:“范将军!今天只怕要委屈你了!”
范仲淹不明所以。呆呆看着梁红玉。
“此中乃是一面大旗!”梁红玉笑着解释到,脸上竟然有些狡猾的味道:“绣的是宗字!”
“妙呀!”韩世忠一拍大腿:“现在吴军并不惧怕我大散关区区四万人马,只要他们任何一路拖住我军主力,大散关就危在旦夕!可是宗泽老将军的十万大军,可是他们日夜担心的!如果曾国藩所部江南大营的七万八旗子弟不真心拖住宗泽老将军,这只部队随时能给他们致命一击!以此为疑兵,妙呀!到时候,只要等局面相持之时,范将军你打着宗字旗号杀出来!只怕吴军立刻就要被你吓跑!”
“好!就如此办!”韩世忠拔出宝剑:“红玉在后军压阵,为我军擂鼓助威,狄青将军听红玉鼓声号令,红玉你掌握时机,一旦战局僵持,立刻擂鼓三通,通知狄将军杀出来助阵,当吴军阵脚松动之时,立刻再擂鼓三通,范将军执大旗杀出!”
“好!”
各军埋伏停当,一山坡之上,梁红玉架好震天鼓,红娘子与红线女两位女卫执剑侍立左右。
远远的旭日升起,红霞满天,而前面道路之上烟尘滚滚,一阵闷雷般的声音出来,敌军,近了!
韩世忠拄剑于地,神色满是轻松布置军阵:前排五百盾牌手,中间一千长枪兵,后军一千神射手,五百轻骑兵束好马鞍。
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大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