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下马威?杀威棒!
“嚯,大人这是什么啊?”
牛大力憋得面色通红,感觉仿佛置身于化粪池中。
手里这玩意通体黄色麻麻赖赖,上面还残留着一些不可名状的稀稠物体。
“大人,这,这是屎吗?”
赵琨咋一下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刚才方恒钻进大鱼肚子里,从内脏中掏出来的脏物吗?
“大人,这几天没客商就算了啊,您犯不着这么作践自己啊。”
赵琨是一脸的嫌弃,说着话就把方恒给拽到了一边去。
可谁知方恒这身上的味,似乎比牛大力手里的玩意还要更加刺鼻。
“大人,要不咱们先去洗个澡?”
赵琨忍着心中的嫌弃,扶着方恒朝着浴池走去。
“身为朝廷命官,不想着为百姓树立榜样,竟把玩如此腌臜之物,你哪儿还有一点知县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驻足。
方恒转过脸去,说话之人他并不认识。
但此人穿着打扮却非常人,身着精致绸缎长袍,发髻丝丝缕缕严整一丝不苟。
这人言语间有训斥方恒的味道,由此可以判断必定身居高位。
从他年龄和打扮来看,也不会是寒门学子。
特意穿上没有锦绣的绸缎,这或许是他自以为的朴实无华。
只有身居高位未曾见过民间疾苦的人,才会觉得这种乔装能融入了平民。
正如之前的周若瑾和青菱。
“二位是来咱们大坪县旅游的,还是来做生意的?”方恒微笑着问道。
赵琨赶忙在旁边小声的说:“这人是刚调来的知府,我刚想禀报您的。”
徐志贤那双黑眸带着自以为深邃的目光审视着方恒,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汇聚成了四个字,徒有虚名。看来方恒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早些时候我就有听闻这大坪县……”
“通关奏疏带了没?”方恒突然打断了徐志贤的话。
后者眉头一紧,虽是恼怒,但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方恒的话。
“身为知府,按大周律需往上启奏,得通关奏疏后或口谕后,你才能离开青州城。”
“那你的通关奏疏或者口谕呢?”方恒摊开手,微笑着看向徐志贤。
徐志贤瞳孔颤动,身子也在轻微的颤抖着。
本是他要给方恒下马威,但却挨了一记方恒的杀威棒。
周围一片寂静,姑娘们脸上都带着窃笑,这么不开眼敢跟方恒叫板,有好戏看咯。
不过这好戏似乎并未开始就要结束。
方恒说的不错,徐志贤身为知府,他只有在得到奏疏或口谕的情况下能离开青州府城。
所以徐志贤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我们大人还没就任呢,怎么就不能来你这大坪县了?”徐志贤旁边的仆人突然打破了氛围。
怼完方恒,他满脸得意的看向徐志贤,仿佛在寻求夸奖一般。
可等来的只有冰冷彻骨的眼神。
“没就任啊?没就任那你不就是白衣身份,谁给你的胆子,刚才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赵琨,平民面对知县顶撞蛮横,按大周律该怎么办?”
赵琨想都没想,立刻拱手答道:“该杖打五十。”
“来人!”
徐志贤慌了,赶忙指向方恒。
“你,你,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算我没就任,我不信你敢真的打我!”
方恒眉头一挑,往前一步顺势来到徐志贤面前。
“你要不去打听一下,上一个青州知府现在坟头草发没发芽,是死在谁的手里。”
青菱回京后就把方恒吹得像是神一样,徐志贤耳朵都听出了老茧。
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上一任青州知府是死在谁的手里。
咬紧牙关,徐志贤还在挣扎:“你,你,你要是敢对我下手,你就不怕我报复你?”
哪有人会把报复两个字公然用嘴说出来的。
方恒都感觉有些无趣了。
难不成周若瑾两人回去,就派了个这种废物过来?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楼上。
“呵,这方恒果然和所想的不一样,走吧!”原来真正的徐志贤并不在对面,而是在这楼中。
“大人,这就走了吗?李晓和周林怎么办?”
“他们平日行事莽撞无礼,今天正好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明白规矩。”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默契。在徐志贤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两人同时转脸看向了对方的方向。
隔着花坛绿植,虽然看不到彼此,但两人心中都有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押回去”方恒冷声道。
赵琨牛大力两人立刻带领衙役上前,还不等周林两人反抗,突然一震疼痛和穿心的苏麻感传来,两人直接躺在了地上。
就这么像是死猪一样,被扛回了衙门。
一口冷水包进嘴里,牛大力抓起两人的脑袋,左右各一口喷出。
待到两人清醒过来,已然发现是被捆在了长凳上面。
“方恒,你,你,你赶紧放开我。”
“你会付出代价的!”
随着一声闷响,两人的挣扎和怒骂戛然而止。
只有那怨毒的目光还锁定在方恒的身上。
一声声闷响回荡在大坪县衙门的上空,五十大板结结实实,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大人,那人是真抗打啊,五十大板,都已经站不起来了,居然一声不吭还能走出衙门。”
除了方恒之外,牛大力并未佩服过任何人。
能让牛大力觉得抗打,觉得厉害,那两人或许屁股是真的硬。
“大人,此人或许不是赵知府几人那种给几个钱就能打发的叫花子,咱们后续该怎么办?”
赵琨的问题方恒倒是不慌。
早在周若瑾离开的第二天,他就已经前去青州府准备。
“接下来是他应付的时候了,就看能不能撑过我给他安排的那些障碍。”
青州府衙,此时已经被搬得空空如也,别说是家具了,就连花盆都没有一个。
徐志贤几人在屋里屋外转了几圈,甚至连公堂都未能找到。
“师爷在哪儿?县丞在哪儿?青州府各部官员又在哪儿?”怒吼声从周林的嘴里传出。
然而却是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
这青州府衙门,已经连一个衙役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