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很快被上齐了,按照以往的规律,大家开始边吃边讨论案情。
沈云飞先开口:“头儿,陈勇的案子,现在只能等着法医给出正式的报告,既然确定是太阳那伙人干的,我觉得,我们可以把以前那几起悬案重新翻出来。”
高帛川是两年前调过来的,他来这里之前,云市发生过几起太阳团伙杀人的案件,因为一直找不到证据和凶手,只能列为悬案。
提及太阳团伙,夏贝贝一下安静下来,她闷头吃面没说话,高帛川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只是把碗里的牛肉夹给她。
夏贝贝抬头看他,他目不斜视,漫不经心地吃口面:
“多吃点,吃饱了好干活。”
夏贝贝眨眨眼,虽一头雾水,却是哦了一声没说话,然后继续吃面。
杨麟把碗递过来:“头儿,女孩子晚上吃太多不消化,我喜欢吃牛肉,你给我吧。”
高帛川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喜欢吃就让老板加,反正这顿是你请。”
杨麟张张嘴:“头儿,不是你请客吗。”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
林琪踹了他一脚,十分鄙夷他的智商:
“吃吃吃,就知道吃,让你分析案情,你惦记牛肉,情商这么低,怪不得找不到媳妇。”
杨麟一脸哀怨地看着她,没明白自己哪里错了,瞧见林琪拼命给他使的眼色,再扭头朝高帛川和夏贝贝看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明白。
高帛川没注意到他的目光,看向沈云飞道:
“明天你带人去陈勇的公司走访,陈勇是商界名人,凶手用钱给他做衣服,应该是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着重调查他的经济领域,看看有没有财政上的问题。”
沈云飞点头,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头儿,李晓纯死的时候,凶手联系了陈勇,这次陈勇出事,你说凶手会不会联系叶梦兰。”
高帛川没说话,用胳膊肘碰了碰夏贝贝,夏贝贝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沈云飞道:
“不会,李晓纯的案子,凶手是故意逗咱们玩呢,陈勇胸前的那把刀,说明他们一点不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叶梦兰对他们没用了。”
而且,就算联系了叶梦兰,叶梦兰也不会希望陈勇死,因为她还爱着陈勇。
沈云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高帛川又转头对杨麟和林琪道:
“杨麟明天申请授权,深入调查陈勇的个人资料,包括通讯,邮件,消费记录这些。”
“林琪把所有与太阳犯罪有关的卷宗找出来,包括所有的人证物证和相关人员,然后去法医那里拿报告,看有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说完,高帛川朝后仰了仰身子,从桌上拿了根烟含嘴里,然后扭头去看夏贝贝,夏贝贝很有眼力见地拿着打火机给他点烟。
高帛川吸了口烟,问她还有没有要补充,夏贝贝把他空了的杯子倒满水,若有所指道:
“太阳组织不可一世,气焰嚣张,一箭双雕绝对比逐个报复更有成就感,所以,可以查查叶梦兰有没有黑历史,如果有,她儿子住院可能是个突破口。”
闻言,杨麟几人狐疑地看着她,满脸不解,高帛川则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如果叶梦兰有黑历史,那李晓纯死的那天,凶手让她离开就不合理?”
在座的都是人精,听到高帛川这一问,都很快明白了夏贝贝话里的意思,林琪惊愕道:
“所以,贝总你的意思是,李晓纯死的那天,陈勇儿子受伤不是意外,是凶手设计的?”
“是为了把叶梦兰支开吗?可是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呢?而且,你怎么知道叶梦兰有黑历史。”
夏贝贝耸肩道:“叶梦兰生气的时候,会有过激的反应,用烟头烫伤陈勇,用刀划破李晓纯的衣服,这种人,一般都会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生活中也容易跟别人起冲突,所以我说,先查查她有没有黑历史。”
“太阳组织的人,自诩是社会的英雄,自以为能替法律惩治恶人,如果叶梦兰有黑历史,也算是他们惩治的对象,叶梦兰已经到了凶案现场,没理由放她走。”
说完,夏贝贝把林琪碗里的牛肉夹走,笑呵呵道:
“我只是说,这可能是个突破口,反正现在没什么头绪,查一下叶梦兰也不费事,林琪,在八卦这种事上,你属于狗鼻子,这个任务还非你莫属。”
林琪瞪了她一眼,然后从杨麟碗里夹走一块牛肉,杨麟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碗里的所有牛肉都夹给她。
夏贝贝转头看向高帛川:“头儿,明天我干吗,你给他们布置了任务,没给我布置,所以明天我是放假吗?”
高帛川眯着眼,吐了口烟圈:“嗯,明天上午放你半天假睡觉。”
闻言,夏贝贝眼睛一亮,她刚才开玩笑的,没想到竟然真有半天的假,也不管高帛川是不是逗她玩的,她立刻以茶代酒敬了高帛川一杯。
“头儿,所以说您是整个警局最有格局的领导,体恤下属,英明神武,德隆望尊,厚德载物,用人唯贤,胸襟坦荡。”
夏贝贝一连用了好几个成语,也不管合适不合适,杨麟几人听得见怪不怪,只感慨这姑娘拍马屁的本事越来越精湛。
高帛川眯着眼笑:“快点吃,一会跟我去现场,可能到凌晨,没有宵夜,所以现在多吃点。”
林琪笑的幸灾乐祸,杨麟和沈云飞一脸同情,夏贝贝心情郁结,笑容戛然而止,差点给自己一巴掌,早知道就不问了。
吃过饭,几人从面馆离开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叫住了高帛川。
“帛川?”
众人回头,是那个面馆老板,林琪眼睛放光,第一时间走过去,搔首弄姿,摆了个自诩最有魅力的姿势。
“帅哥,你好,我叫林琪,我……”
高帛川绕开林琪走过去,两个帅哥抱在一起,极为养眼。
夏贝贝眼睛里冒出腐女的精光,等高帛川和那面馆老板哥俩好的相互揽着肩膀走回店里后,夏贝贝勾住林琪的肩膀,一脸感慨。
“完了,帅哥没了,我就说头儿这么大年纪怎么还没有女朋友,原来他喜欢男的啊,哎,可惜了。”
林琪无语,瞪了她一眼,护主心切。
“男人三十一朵花,头儿才三十出头,什么叫这么大年纪,你这个嘴,早晚给你缝起来。”
夜色正浓,林琪三人已经先回去了,只有夏贝贝被留下来,她趴在餐桌上快睡着的时候,被高帛川叫醒。
“你好,褚阳。”
褚阳伸手,笑容温润地跟夏贝贝打招呼,夏贝贝眨眨眼,赶紧伸出手:
“你好,夏贝贝。”
两人离开面馆时,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褚阳就是那个面馆的帅哥老板。
高帛川说,高褚两家是世交,他和褚阳是发小,在一个军区大院长大。
两人曾是最铁的好哥们,后来褚家出了点事,褚阳跟着家人出了国,两人很多年没见了,高帛川说,他以为褚阳会走仕途,没想到他成了生意人。
一路上,夏贝贝都没怎么说话,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高帛川把车停下,转头看她。
夏贝贝意识到他的目光,迟疑了一下才道:
“头儿,褚阳是你的朋友,我说句话你别生气。”
高帛川挑眉,示意她继续,夏贝贝斟酌了下言词,少许才道:
“头儿,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没错,当年爷爷和爸爸研制的那瓶药水,爷爷让我喝了,所以,我能听到人的心思。”
“头儿,你是第一个,我看不透心事的人,你那个朋友褚阳,是第二个我看不透心事的人。”
夏贝贝以为他会问什么有价值性的问题,没想到,高帛川只若有所指地问了一句:
“所以,你刚才一直盯着褚阳,是因为你看不透他的心思?不是被他的脸迷住了?”
夏贝贝一愣,随口道:“他的脸是好看啊,但是头儿的脸更好看啊,我又不是颜控,迷他干嘛,我那是逗林琪呢。”
高帛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没说话,心情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