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颜收敛神色,缓缓说道:“这些年女儿在宁侯府,已是叨扰,往来京城路途迢迢,所以女儿未敢提及主婚之事。”
“加之小宁侯爷近来公务繁忙,又诸多烦心事困扰,女儿便劝他不要为了此事舟车劳顿。小侯爷倒也仁义,还为我筹备了一份嫁妆,也算全了两家情谊。”
昭颜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稳自然,却不自觉地微微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昭长焱微微点头,“如此,倒也有心了。”
昭颜见昭长焱没有怀疑,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过两日,宋家带着丰厚的聘礼前来下聘。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珍贵的古玩字画,无不彰显着宋国公府的财力,还有对昭颜的重视与情谊。
榴娘高兴告诉昭颜:“真没想到宋国公府这么有钱,关键宋世子又帅气,又武艺高强,实属良配啊!”
从宋砚护送他们回京到如今,这种话昭颜已经听榴娘说过上百遍了。
昭颜羞得都不好意思了,“好了,榴娘,别再说了。
就在这时府中丫鬟上来禀报:“小姐,门口有一位叫董然的公子找你。”
董然?
她不认识。
昭颜:“他没有说找我什么?”
“好像说,有什么东西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
昭颜疑虑了片刻,让榴娘随同自己前去。
就在大门口,董然等候多时,一见昭颜随即上前:“请问是昭颜小姐?”
“我是?请问寻我何事?”
董然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和一个锦盒递给昭颜:“这是渝州小宁侯爷让我,务必亲自交给你的。”
昭颜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而榴娘反应过来,连忙把信和锦盒纳入袖中。
昭颜将董然领进院子,慌张询问:“董公子,信里的内容你......”
董然明白他的意思:“昭颜小姐你放心,我与小宁侯爷乃莫逆之交,绝不会偷看信件内容。”
昭颜安心了几分:“董公子,感谢你为小宁侯爷送来信件跟贺礼,此外小宁侯爷还有什么话托你跟我说的吗?”
董然笑道:“有的,小宁侯爷说他很快就会来京城,让昭颜小姐你莫在生他的气,他此生定不会辜负你。”
昭颜闻言,差点儿踉跄倒地。
今日宋国公府过来提亲,两家长辈还在正厅商议婚事,这些话要是被人听了去,她这辈子都休想嫁人,父亲也会受人耻笑。
榴娘连忙呵斥:“董公子,你莫要胡言!毁人清白!我家小姐,跟小宁侯爷不过是兄妹情谊,未有任何逾越之举!”
董然见她们如此反应一脸窘迫,“对不起,昭颜小姐,我.......这确实是小宁侯爷托我跟你说的。”
事发突然,昭颜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抱歉,董公子,请你随我到偏听喝一热盏茶。”
到了偏厅。
昭颜当着董然的面,直接把未看一眼的信扔进了火炉中。
董然怔住:“昭颜小姐,你这是何意?”
随即她另外把宁逸宸送来的物件也还给董然。
“董公子,我跟小宁侯爷只有兄妹情谊,昔日我虽住在侯府,但一直住在西院,跟小宁侯爷未越雷池一步。”
“而据我所知,小宁侯爷身边也已有魏姑娘,还请公子日后勿乱言毁我清誉。”
董然明白了昭颜的用意,“昭颜小姐请不必担心,我就是个送信的,既然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我一个外人定不会胡诌。”
“小侯爷那边我也会把话带到,那告辞。”
榴娘送董然走后,昭颜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准备进房里休息,却碰上前来的宋砚。
“昭颜小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昭颜微微颔首:“嗯,回府后有父亲的细心照顾,我已然好了许多。”
他睨着她道:“但我看你脸色还是有些差,是睡眠不好?”
她是被刚才突然冒出来的董然给吓的。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纸始终是包不住火。
她跟宁逸宸的事早晚会被发现。
既然她跟宋砚要成亲,以后是要过一辈子的,万一他得知那些过往,对她心生怨怼,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吗?
还不如趁早说清楚,如果宋砚无法接受,这亲就算了。
她宁愿一辈子都留在父亲身边,也不愿日后低人一头地苟且。
“宋世子,我有件事想要同你说。”
“昭颜小姐,有没有兴趣同我一起去骑马?到时候再慢慢诉说?”
“好。”
不知道宋砚知道她跟宁逸宸的事后,会有何想法,昭颜很是忐忑。
不过倘若他无法接受,她也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