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国首都的唯一学院,周围大小与首都设计相同,采取的是四方形外观,周边同样有水泥石墙当作与外界的区隔,内部除了一大片人工草皮之外主要有三大栋教学大楼、五大条用来行走的石砖路面,而学院最大特色之处便是学院中央是各个贵族学生们进行模拟战斗的模拟场。
空旷又宁静,但只要踏入的人就可以明白其中的庄严与雄伟,因此这座模拟场平日除了给学生对打使用外,就是给重大赛事的选手们使用。
这学院内的模拟场似乎刚好全都在火家族的领地内,因此这个场地也被称为火神斗场。
「你们准备好了吗?」
杰示转过头,用些微紧张语气向身后的三名成员们轻声询问。
说完,杰示用眼睛观看自己身上的「学院制服」,检查衣服是否有衣衫外露或是松垮的愚蠢模样。
长袍加上外袍,暗红条纹长裤搭配暗咖啡的靴子,这是学院的基本冬季制服,是不可随意更换的严格规定,身为战士的杰示尽管感到不适仍还是把衣服穿在身上。
「完毕。」
同样穿着暗红色长袍,下半身则是女性款式的暗红条纹短裙,搭配从脚底到大腿的漆黑袜,长靴为暗咖啡色系列的常见款式。
大概是习惯的缘故,风奥到现在都还是把穿着外袍的帽子戴到头顶仅露出亮绿色双眼。
「没什么问题。」
风奥身旁的诺瑟……普通学生外加帅气的外表,此刻目光还盯在附近路过的女学生身上。
「调整完毕。」
刚毅严谨的顿用余光扫视身旁两名成员,随即把目光移到杰士身上,用充满严肃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那么,我们进去吧。」
内心下了决定,杰示双手伸直的靠向眼前高耸而坚硬的石门。
喀。
一声像是金属的机关声响从内部响起,随即杰示不再双手推挤,让火神斗场的巨大石门自己开启。
「呜。」
一股充满温热气体从开启大门内吹袭到站在最前头的杰示脸上,反射性用手臂掩盖住脸庞并起眼睛。
明明是冬季却还是能够感受到炙热高温正是火神斗场的由来之一。
据说当初火家族族长为了显示家族的威信、气魄以及力量,就把存在于首都的火家族领地全都给布下「温度上升」的火元素魔法。
温度影响的魔法浓度不高但范围极广,并且久久存在于这一大片土地下面,这种所需的魔法量尽管杰示不清楚,不过怎么想都知道绝对不是寻常魔法师能够办到的实力。
「剑之王国的人质队来了。」
才刚走进火神斗场几张木椅上的贵族以及身旁的仆人全都把目光移到门口处的队伍成员身上,眼神各个都抱持不同的含意,有的亲切也有的冷漠甚至愤怒。
「真是的,又不是小孩子游行,竟然带着把整个队伍都给带来,欧撤萨可罗顿,你当这是小孩子的比赛吗?」
劈头就是充满凶狠与挑衅意味的语气,坐在木椅的其中一位女子穿着行动不便的制服,毫无形象的翘着二郎腿,起双眼,用满是鄙视的不悦眼神、毫无遮掩的抬起下巴俯瞰杰示等人。
欧撤萨可罗顿,这是顿的完整名子,同时这个姓氏是剑之王国的贵族,一个充满震慑、强大贵族的代表之一。
至于一开始就开口满是愤怒情绪的女子,在场所有人都很清楚是谁。
焚史瓦雅立,不仅制服是红色系列,就连那股随风飘扬的单马尾以及被鲜血灌溉掉的双眼都同样是鲜红色,就像是真正受到火焰爱戴的女子。
一个年纪轻轻就是强大魔法师的少女,是火家族内直系血脉的大女儿。
「焚小姐身为贵族别如此粗俗。」
同样坐在将近可以容纳两人大小的高级木椅上,火家族身旁的冰家族代表严冰亚罗森。
同样穿着暗红色这种像是火焰色系的制服,但淡蓝色长发、释放冷漠气息的湛蓝色双眼以及冰冷的冰块表情让周围的高温顿时降低不少。
行为与举止则比身旁火家族少女还要规矩许多,双脚并靠、双手放于大腿,手掌交叉,坐姿完美的令人感受到自然优雅的贵气。
假若不是脸部那副令人畏惧的寒冷,绝对是一名受人爱戴的贵族小姐。
「严凭什么插嘴?区区一个搞降低温度的家族,也敢在本大小姐面前嚣张?」
仅因为一句话就勃然大怒,火家族的小姐立刻从木椅跳起来,举起拳头并伸出右脚,一副想要打架就放马过来的凶狠姿态。
杰示等人完全没有打算理会火家族大小姐的挑衅,快步前往这场比赛的唯一主持人面前魔法国内最强的魔法师的面前。
冰家族的长女丝毫不受影响的坐在位置上,仅用余角看了一下那位凶暴少女便收回目光。
「火家的焚小姐,请回去椅子上吧。」
木椅身后的仆人、管家尽管想要用口头阻止少女接下来越来越暴动的行为,但丝毫无法控制这名火爆小姐,直到模拟场的主持人,也就是国王轻轻说了这句话才让红发少女带着不甘表情地闭上嘴巴,双手交叉的坐回到椅子,用力晃动翘起的二郎腿来宣泄心中的愤怒。
整个魔法国家内超越家族权力的最强者,风家族长霖天与字。
年龄不详,但从脸上细微皱纹、满头斑白短发以及异常纤细的四肢断定是超过五十岁的一名老人。
身上穿着一件比学生外袍更加大件的白色大袍,脸上尽管有岁月痕迹,神情上却蕴含满溢的精神,话语间不是老人该有的枯燥、缓慢,而是具有壮年人那样的坚强气魄,白银色眼睛不像常见老人那样溃散,彷佛可以洞悉一切,只要与国王凝视许久就像被看光似的可怕视线。
这名白发、白银色双眼,身穿白色长袍的老人最具特色的地方便是在他的手边放着一把从剑柄到剑身都是纯白色的短剑。
「既然各个代表都已经来了,就依照规矩开始吧。」
从老人躯壳下散发出像是精神饱满年轻人那样强壮而有力的声音,随即伸出满是皱纹的右手,吩咐身旁的书记官进行纪录。
「哼,身为地盘上的主人自然是本大小姐先领头,书记官可别记错了,本小姐就是能够焚烧一切的火家族代表,焚史瓦雅立!」
开口同时不忘记该做动作,夸张跳耀而起并握住拳头高举右手。
一瞬间模拟场内的所有人都明显感到一股温度急速升高,甚至可以感受到体内的血在沸腾。
「冰家族代表,严冰亚罗森。」
快要上升到把空气都给燃烧程度的温度时,坐在火家族身旁的冰家族代表保持宁静的依照稳健步调不缓不急的诉说自己名称。
同时温度顿时骤降,所有人都察觉温度一下子就降回到一开始的温和温度。
一般来讲天气温度是不可能突然上升又突然下降,尤其是这种剧烈到让那些只是普通人的管家、佣人立刻出现身体不适的现象,流汗、颤抖,过热过冷现象一次性全出现,其中学院内正在进行偷窥的学生也是被吓得脸色苍白不少。
「冰家族的!是故意来捣乱吗!」
察觉自身「空气分子快速移动让温度升高的魔法」被身旁少女阻挡,火家族代表的焚立刻气得满脸通红,直接把脚踏在椅子上,挺直上半身瞪着那副事不关己的严身上。
「有人很吵,需要降温。」
「你说什么!」
啪!
一声手掌打在木椅上的声响传荡在整个火神斗场,原本快要争吵起来局面顿时安静下来,没有其它原因,就只是因为这个声响是从国王的位置传来。
「抱歉,打扰了记录官。请继续说下去。」
王国用带着中央有颗绿宝石王冠的头部对着身旁记录官轻轻点头,对方才察觉自己发傻的失态,用力道歉的继续该做的工作。
「风家族代表,桦天与字。」
坐在火与冰对面的风家族代表,用那清幽而平静的语调轻轻开口,如同微风一样轻松温柔又宁静。
暗绿色的头发长度刚好与肩膀触碰,深邃阴绿色双眼释放出一股平静却又死寂的诡异气息,整个人与冰家族代表的贵族气息很像,但明显多了股阴沉气息。
「这个人就是风家族的桦?」
被分配于距离国王最远处的人质队伍,风奥那双亮绿色眼眸就像吸收情报的观察这名至今从没有见过的魔法师。
对于桦的情报不管任何人努力搜查都没有结果,当初进入魔法国的时候,有贵族、国王的迎接状况下,这名叫做桦的修长少年也没有出现。
这次的出现是队伍全员第一次见到。
「雷家族,神万天言。」
发出较为低沉的男性声音,话语包含稳重又刚毅的气魄。
神万天言,这个人的存在是全魔法未来最具有威胁的名子,这一点打从第一天杰示队伍进入魔法国就常常听到的消息。
暗红色的厚重学生制服底下拥有能够清楚看见的强壮体格,长袍、长裤伸出来的手脚更是充满强韧肌肉,就连脖子与脸颊上也是结实而刚硬,这副姿态简直和顿是相同类似的体态。
这两人极为相似都像是山一样沉稳而充满爆发的可怕蛮力类型,只不过这家伙并非是顿那种真正稳重的家伙,光从这个名子「神」就可以看出这家伙的自信与骄傲。
金黄色头发随意乱翘,赤红色双眼和火家族的少女很相似,但没有那股充满随时爆发的不安定,脸上布满毫无笑容的凝重表情。
常见的魔法师都是身材瘦弱而且神经反应都没有剑之国度的剑士那样敏锐,因为他们集中增加的并非是体能而是魔法,但眼前这名「神」是把体力与么法完美融合的存在,是魔法国未来的最强者,这是任何人都不可撼动的事实。
这样的人自然会受到众人爱戴以及招揽,就连剑之国度也十分重视这名年轻魔法师。
「接下来轮到你们。」
苍老脸上浮现温和笑容,全身白色长袍的国王目光移动到距离自己最遥远的那个极为特殊的学生身上。
「欧撤萨可罗家族,欧撤萨可罗顿。」
「哼,在我看来是你们这蛮族里面是只能派出这个勉强算是贵族的家伙撑场面吧?」
依旧保持一贯挑衅风格,火家族的少女再度用鄙视眼神、嘲笑般的口吻对着杰示和其他成员进行口舌之战。
「焚小姐似乎只会挑衅。」
一旁冰家族的长女轻声提醒,只是这举动反而更加触怒焚的炽热情绪。
「啊?几个蛮族溅民还能站在这里与我们站在同个空间就已经是他们的荣幸,还有什么队长?结果还不是只能依靠副队长出来,根本就是个缩头乌龟!」
「焚小姐真是活泼。」
面对这已经超越激昂的愤怒动作,身为主持人的国王没有阻止,反而露出微笑,用一句丝毫不相干的话语代表自己立场。
完全把自己作为中立立场丢一边,彻底的在看好戏。
「焚小姐真是幽默,但很抱歉,我们不擅长用言语进行斗争。」
很想要赶快回屋内休息,但基于自己的职责,杰示深深叹了口气,用算是应付贵族的客气方式来响应。
「不擅长?真是好笑,只会用蛮力的蛮族还会什么?」
「只要在场上我们成员欧撤萨可罗顿自然会让您明白。」
听到这里,焚身上白皙而通红的肌肤上冒出好几条青筋,嘴角更是无法控制剧烈颤抖。
「好,好,看来你们蛮族除了蛮力还很会耍嘴皮子。」
「哪里。」
「呵。火家族的小姐还是先息怒,这样有损你父亲的威严。」
直到现在,国王终于开口阻止小孩子差点打架的局面。
「唔!」
只见焚不只是嘴角不断抽蓄,就连身体都开始整个颤抖,脸部表情无法克制的扭曲,但处在这个随时爆发的状况下,她还是没有愤怒地进行武力攻击。
在国王面前她的脑袋还是清楚不该反抗,尤其是听到损害自己父亲威严的瞬间,她就已经压抑住差点喷发的怒火。
「现在由我进行比赛说明,我不希望牺牲每位贵族的宝贵时间,所以采取简单的资格赛,时间订在后天早上开始。出赛选手共有五名,我们决定让雷家族的神同学当决赛的特别种子。」
说到这里便闭上嘴巴,并非是担心在场所有人听不懂,纯粹是为了让自己喉咙稍微喘口气,事实上在场所有贵族早就知道这些赛程、规则。
就连雷家族的那名未来当家可以直接晋级到决赛的事实,众人也早已经知道。
没人因此提出异议,就连贵族间内部讨论都没人反对。
雷家族的强大就是拥有不合理的权利。
「胜负判断是先说认输或是昏迷做判断,没有限制装备、武器,赛程各自的对手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比赛就从后天开始进行。」
国王说到这再度露出笑容并高举干枯、肌肤僵硬的右手,大声地说道。
「祝各位明天旗开得胜,散场!」
四名贵族代表同时站起的对国王鞠躬,随后火家族少女以及雷家族的少年率先往模拟场离开。
冰家族与风家族稍微用眼角看了一下杰示队伍上的顿才缓慢地迈开脚步离开。
「那么我们也走吧。」
望向这个国家四大未来栋梁的背影,杰示招呼队员一起回到住处。
「杰示队长请留步。」
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被身后的国王给打断,转过头来看向那副仍保持笑容的老人,杰示内心叹口气,伸出手叫身旁成员们先离开。
等到队员逐渐远离,双眼直视眼前这位大人物,感受与这位人物进行面谈的时机再次来临,杰示下意识感到紧绷的握住手中碧绿色细剑。
举起苍老而许多老人斑的右手,示意身旁的记录官、警卫退开。
「国王殿下这样似乎不妥?」
不远处一名穿着简单盔甲并用长袍掩盖的贴身护卫跪下的提出询问,同时对着杰示放出戒备的锐利视线。
「我说了,离开。」
「是!」
发问的护卫紧咬住牙齿,狠狠瞪了一下杰示之后与两侧同样穿着的护卫以及书记官一起离开,模拟场立刻只剩下国王与杰示。
模拟场又称火神斗场,是个宽广并没有屋顶任由太阳直接照射的简单设计,但正因为是十分简易,仅有围绕的石墙以及一道通道口的架构,没有观众席也没有适合座椅的设计。
然而这样的场地拥有一个最基础的优点,就是内部沟通能够不被发现,就算有人接近,模拟场内的人也能够及时发现国王与杰示单独在这里讲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内容,看到有人接近只需要闭上嘴巴即可。
「对于这场决斗你有什么疑问?」
话语上明显与刚才那副存在威严与压力的口吻不同,比较起来,此刻国王口气更像是与一名熟人在进行聊天一样,既轻松又平静。
「报告陛下,这是给予我们队伍无上光荣的一次机会。」
尽管对方态度有极大不同,杰示还是单脚跪下的保持礼仪并保持内心的警戒,用官腔方式进行应付。
至于内心想法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够赶快回去躺在床铺上睡觉。
「何必这么谦虚?除了我,还有风家族以及冰家族支持你们。」
杰示很清楚既然火家族和雷家族都认为那位神能够获得冠军,那么身为敌对关系的冰家族与风家族除了自家代表之外,自然会支持外来的国家获胜。
这场四大贵族惹出来的闹剧假若是神获得冠军的话,自然是风与冰家族的失策,但如果是外来国家的人来取胜,那么重大会议上就会再度出现变量,而这个变量会对释出过善意的风、冰家族有利。
问题就在于这场闹剧比赛的有利情势几乎是占九成对雷家族有利,九成还几乎是非常乐观的机率,严格说起来根本可以说是神的胜利。
不管是世界的战局、比赛以及人望等等,假若不是这位国王而是由雷家族掌权国家的话很可能两国早就开战,至于这位国王为何会倾向和平共处这点,没人知道。
「我的队员欧撤萨可罗顿绝对会倾尽全力的战斗。」
「他确实很强,与火家族的战斗先不谈,最后就算真的有资格晋级到决赛,与雷家族的决斗没问题吗?」
「他会全力以赴。」
「意思是不一定能赢吧?」
杰示保持单脚跪下低头的姿势没有说话,内心则是很想吐槽,并非是不一定能赢而是一点会赢的战略根本都想不到。
「如果是你们获胜,我特别在赠与一份礼物。」
「感谢陛下的宠爱。」
「这个是关于神剑,还有圣剑的情报。」
一瞬间杰示抬起头来用瞪大眼睛的惊恐表情看向国王,把该有的礼仪全给遗忘。
「陛,陛下这份奖励,确实是对我们拥有无上的大爱。」
「我对你们可是抱有期待,另外收起那副吃惊。」
满意杰示这副吃惊的模样,国王轻微勾起嘴角。
查觉到自己失态,杰示立刻低下头调整脸部表情,脑袋甚至产生一片慌乱,无法理解国王刚才所说的奖励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搜寻神剑、圣剑的秘密任务只有杰示、顿知道才对。
「呵呵,就这样,你可以退下。」
「谢谢陛下。」
深深鞠躬一次,双眼不再观看国王身上,转过身就往外处离开,杰示内心满是惶恐,丝毫不想与对方多看一眼。
这份惊讶已经让杰示连多问一个问题的勇气都丧失。
很不符合逻辑,但杰示隐隐认为只要再多看一眼,自己的想法就会被对方观察的一清二楚。
这份不妙的危机感并非是第一次,打从进入魔法国的第一天开始,杰示就有股危险的感受,尤其是与国王面对面的瞬间更是强烈。
因此每次身为队长职责需要前往与各个贵族、国王面谈、讨论的会议里,杰示都是拜托顿代理前往。
如果硬要说杰示对国王唯一感想的话。
「真是恶心又可怕的臭老头。」
结束早上往常的锻炼,杰示就回去学院内的住处躺在坚硬木板上,闭起眼睛开始思索要怎么说明国王知道秘密任务这件事。
叩。
一声手指撞击木门的声响响起,加上这种只发出一次的拘谨模式,杰示下意识的知道站在门外的人是谁。
「干嘛?」
收起才刚松懈的心情,站起来打开木门,眼前的是满身银色盔甲的壮硕男子,脸庞上布满严肃而威严的可怕威压。
「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不知道自己能给你什么帮助。」
「我要把自己身体敏锐调到最好。」
「这种事情早上的锻炼就足够了吧?」
杰示每一次浮现早上的锻炼就会感到一阵疲惫,只想闭上嘴巴浪费口舌的去躺床。
而现在杰示面前这位明日准备比赛的选手还想要拉别人出来进行战斗。
面对的人是顿,那么就算挣扎大概也不太可能可以成功拒绝。
「那只能维持平时的体力与肌肉耐力。」
「拿出平时的力量不就行了?」
「需要最好的敏锐感才能战斗。」
顿说完还用右手抓住木门,避免杰示会趁机关上门来躲避。
没错,强硬又坚决的态度,完全不给杰示机会闪躲或拒绝。
「唉唉,先让我穿个大衣吧,我说你不要抓太用力,要不然修理木门的费用只好找你拿了。」
抓起木板上的褐色大衣、碧绿色细剑,轻声碎念一下,转过身往外头走去。
「所以你要去哪里打?总不会是首都吧?可是会引发不少民怨的。」
「右方高山中央处的小平地。」
顺着顿手指的方向,杰示看到的只是无数可以冲上云层等级的好几座高山,不过详细地点杰示很清楚在哪里,毕竟发现那个秘密地点的人就是杰示本人。
「说起来你应该对火家族的少女有所了解吧?我绝不相信你没有去做调查。」
基于前进的路程上怕无聊,杰示主动开口询问这个问题,应该说大概也只有这个话题能让顿响应。
按照顿的拘谨性格,调查出对方的招式、技巧以及习惯是必然会做的事情,重点就在于顿要如何应对。
「焚,习惯用腰间皮革的木屑引起空气间摩擦加上一点点自身的精神力迅速引出火焰,再利用精神进行控制。」
「,就是擅长像是火球那样的伎俩吧?」
杰示脑袋迅速就浮现学院内那些学生使用魔法的画面,只要是贵族的远亲都能够进入学院就读,包括那些贵族与普通人私自生下的孩子。
毕竟血统的纯种度在怎么稀薄仍具有魔法的天赋。
学院内普通学生的魔法,比如说火家族学生常见的便是召唤出火球进行攻击,冰家族就是凝聚出碎冰进行攻击。
只不过这通常是贵族远亲「普通学生」的力量。
「焚小姐据说八岁便能使用这些魔法,她个人习惯是使用范围广且具有杀伤力的招式。」
「这样应该更快消耗身体精神吧?难不成你打算打消耗战?」
杰示待在魔法国也有一年多的时间,尤其大部分时间都处在学院内,对于魔法的知识多少还是了解一点,尽管面对考试还是疲惫的只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使用魔法会消耗法力,所谓法力就是指肉体上的精神,假若消耗超越能够负荷的程度就会昏迷甚至造成永久性伤害。
而范围大又具有高伤害的魔法消耗上更是快得吓人。
「不可能,我只能快速战。」
「为什么?」
顿深深看了一眼杰示,尽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出现,但那副直盯住的气息释放出「你这个笨蛋」的蠢蛋讯息。
「早在让她疲惫到昏迷之间,我就会被烤焦。」
「哦,也是,就算是体能较强的剑士也不可能撑过火焰的高温,所以一开始你就会立刻进攻?不过不可能直接砍了她吧?这样可是有违规则。」
「必须极快速的解决,快到对方无法反应。」
昏迷,这自然是胜负判断之一,毕竟所谓昏迷就是失去意识,等同于失去了行动能力,不过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的手段虽然多却很难执行。
想要一开始就让对方失去意识,这需要的速度不可能是人体能够达到,这个可能自然要删除。
「你的快速并不是指一开始就攻击的意思吧?」
「趁对方施放魔法,寻找空档切入后方,往无防备的背后进攻。」
「大概也只有这个方法了吧?」
仔细想想大概也只剩这个行动,一个机率不高的方法。
想到这,杰示内心叹口气,稍微理解顿这个家伙会在赛前进行训练而不是好好休养的主要原因大概是为了尽量增加自身的危机意识以及神经,好让成功的机率多少增进一点。
确实是合理,只是杰示还是认为自己很倒霉,竟然还要进行陪练的工作。
拿取通行证给城门守卫看,往外头被草原、树林包覆的高山前进,杰示紧握手中的细剑,思考自己到底要如何诠释与国王的那件事情。
「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
「你心不在焉,从出发到现在。」
顿的话语让杰示心跳慢了一拍并且整个人惊吓的跳起来。
「你几时变成像诺瑟那样会恶心观察人?我可不是女性哦?」
「你到底在说什么?」
无视掉杰示开玩笑式的话语,顿依旧保持那副剑士该有的高昂气度,只不过从口吻来判断,顿显然察觉出异状。
内心那份担忧根本就瞒不住这个家伙。
「唉。」
杰示深深叹了口气,确认两人走的山坡处没有任何人,开始压低音量的诉说。
「队长与副队长的专属命令,还记得吧?」
持续向前的步伐,没有减短移动距离,频率更是没有变化,只是顿保持沉思的模样,杰示已经知道顿此刻心境上的变化。
「魔法国的国王知道我们队长专属任务。」
呼。
即便是走在顿的旁边,仍然能够清楚听见顿用力呼吸的声响,很明显就连沉稳的顿也感到十分震惊。
「为什么国王会知道?」
「天晓得,但是他私下和我说这次如果是你获胜,那么会偷偷多给我们奖励,一个关于神剑,还有这个世界唯一的存在,圣剑的情报。」
首次的顿停下了步伐,闭起双眼低下头彻底陷入自己的沉思里面。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尤其我们还不知道国王是如何得知,光是想都快要吓死了,害得我都快睡不着觉。」
虽然是这样讲,但事实上杰示不到一分钟就顺利地睡着。
「必须要回报。」
「等等。」
抓住立刻转过头的顿,杰示内心再度深深叹口气。
「必须要回报。」
目光平静地凝视杰示,刻意重复一次并且语气低沉许多来判断,顿的情绪已经不愉快。
「我们不能正当光明的回信,正因为事态严重才需要谨慎行事,严重程度比参与权重要,不能动作这么大的做回报,这样只会引起魔法国的注意。」
「队长的意思是?」
对于队长这个字眼一直以来杰示都感到十分不习惯,尤其是比起自己还要精明能干的顿面前。
「哦,其实我还想不到,反正目前就是要赢。」
顿没有因为敷衍般的响应而反驳,保持沉默的持续向前。
无形之中反而给了杰示一股压力。
这件事情必定要妥善的处理,只是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杰示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更麻烦的是身旁的顿似乎没有任何意见,把信任两个字发挥到了杰示身上,将压力彻底的搬到杰示身上。
顿并非刻意推卸责任而是做为长期的朋友,长时间的认识,最终做出的「判断」。
他选择信任杰示,信任一个不清楚该怎么执行下一步的杰示。
走到两座高山处的中间处,形成大约二十公尺远的平地,尽管有石头、凹凸地面,还有些雾气在飘荡,空气更是稀薄到呼吸容易急促,是十足的恶劣环境,但对于两人来讲这才是最棒的地方。
「这里不可能有人,对于身体要求也很大,作为最后集中的锻炼确实很棒,好了,总之准备开始吧。我不想下山还要遇到一堆虫子。」
杰示走到距离顿有大约七公尺远的位置,把碧绿色剑鞘放置腰间,拔出内部的青绿色细剑,剑尖对准了自己的目标。
「杰示,出场。」
「欧撤萨可罗顿,出场。」
望向庞大身躯的对手,还没有开始杰示就已经感到一阵压迫。
全身上下,包括手臂、脚的关节等等部位全都布满银色盔甲,要不是头盔底下还有露出凝重的双眼,杰示早就把眼前这名人类当作是真正的铁甲怪物。
更令人感到恐惧的是除了那身旁大而强壮的身躯外,对方单手握住的巨剑更是光看就头皮发麻。
传说中的一把武器,远比普通兵刃还要更具有重量以及体积,释放出无可搬动的异常威压。
外观上尽管已经努力保养,但时间长久下来仍然有无法清洗的污渍以及腐朽,若不是还有石制成的剑柄,普通人很可能只会认为这只是像剑的巨大岩石。
咚。
只见顿双脚向前一蹬,受到挤压的地面顿时被压到碎开,中央处更是直接碎裂出一处坑洞。
锵!
巨型身材搭配上巨剑的重量一次全挤到杰示细剑上,受到如同几十颗岩石席卷过来的冲击力,杰示仅触碰瞬间整个人就无法抗衡的直接往后撞击。
「啊啊!」
砰!
直接撞击到身后坚硬山壁,身躯陷入深处,冰凉、潮湿的触感全部从背部全灌进脑袋。
「你这家伙一开始就用全力啊。」
对方说战斗就直接用出全力,但一想到对方名子叫顿,杰示也只能当作是自己太愚蠢。
「不用全力,你,会死。」
说完这句惊悚的话,顿再度仅用右手举起那把普通人根本举不起的重剑,双脚一蹬的俯冲而上。
「真是可恶啊!」
顿的态度就是一副不打算给予时间或是放水的打算,杰示紧咬住牙齿,快速闭起右眼,左手紧握住手中的青绿色单薄双刃剑,抓准对方那充满力量又快速的挥舞轨迹,狠狠撞击到对方的武器上。
锵。
这次没有被打飞到身后已经有了人形的山壁内,而是双脚陷入地面,双方武器没有前进或是退后的呈现对峙杰示成功抵挡住顿那股远远超越正常剑士的离谱蛮力。
「要认真了?」
攻势被停下,顿往旁边横向移动一步,往杰示闭起右眼产生空隙的腹部挥舞巨剑不带任何留情,是只要看见任何隙缝就会发挥全力量的无情攻势,是带着毁灭杰示的决心所进行的攻击!
「真是不留情啊!」
经验加上判断,杰示看见巨型生物从眼前消失就大约知道对方动向,反射性就把手中的细剑移动到因为闭起眼睛而一片黑的右方。
锵!
再次炸响出金属碰撞的声响,浓雾中更是闪烁无数耀眼的火花。
锵,锵,锵,锵!
连续斩击不断被杰示阻挡,不过杰示脸颊明显苍白许多,而顿则仍是充满平息的模样,最多仅是留下几滴汗水。
「右眼睁开吧,不然破绽只会更多。」
说完,顿再度发动攻击,且每一次都刻意往右移动一步,明显就是针对杰示闭起右眼而一片漆黑的右方位进攻。
「还真是卑鄙。」
「战场只有胜负。」
从底下往上攻击并且直接把杰示从地面铲起,往地面狠狠甩出去。
「呜啊!」
倒在地面发出痛苦哀嚎,抱怨似的诉说「可恶!」后往后跳耀拉开距离。
确认彼此距离是处在能够反应的状况,杰示无奈之下终于还是缓缓睁开右眼金亮色而醒目的瞳孔。
「血脉的秘密加上神剑,你更适合去战斗。」
「又再说这个啊…?你几时也会开这种不好笑的冷笑话,闭起右眼战斗不仅右半边不能看,距离、准度判断都会产生误差。」
杰示边说边用力甩掉剑身的雾水,迈出轻盈步伐快步接近顿。
这是杰示首次主动进攻。
锵!
双方武器再次碰撞在一起,结果杰示顺势转过身体往上跳跃踩到顿的巨剑上。
当细剑准备刺到顿的盔甲上,顿抽回巨剑让杰示失去立足点,并趁着杰示处在空中无法立即移动,挥舞包覆盔甲的拳头。
砰!
仅是几件布料制成的朴素衣服直接被坚硬盔甲覆盖的拳头打入肩膀,周围稀疏落叶被这股力道轰击到碎裂开来。
「痛痛痛,刚才如果不接铁定会死,危险危险,真是危险。」
毫无阻挡直接被击中,尽管肩膀立刻发出疼痛的哀号,杰示还往后拉距离的跳开,避免被对方另外一只持握巨剑的攻势席卷上来。
「啊,真是讨厌啊,这股突然暴升的异样感,根本就是破坏在我的战斗感觉。」
尽管满口的抱怨,但从顿的眼帘之下,右眼那颗金黄色的眼睛就如同金黄色的火焰般不断燃烧,彷佛象征着源源不绝的强大力量。
「一直以来都有疑问。」
「真稀奇,你也会有疑问。」
没有因为彼此对话而停下,顿开口完就蹬起双脚向前冲去,受到挤压的整片地面渐渐无法承受的开始往下凹陷。
「为何要如此隐密自身力量?」
锵!
再次地碰撞,再次响起金属尖锐的声响,地表无法撑住地从中间直接裂开,雾气更是从两人间吹散,随即才又再次恢复。
「说了,是国家强行规定的秘密!」
锵!
杰示不断顺着巨剑的轨迹寻找隙缝,能够躲开就闪躲,假若无法就强行硬挡,而对方完全不给杰示机会的持续进攻。
一连串的动作不管是杰示还是顿都不断重复,进展上更是丝毫没有前进。
「这个理由说了太多遍!」
砰!
被杰示闪躲的攻击将地面分成两半,溅起大量泥块,周围以蜘蛛纹路迅速往外裂开。
短短几分钟原本平整的地面变得狼藉不堪。
「咦?」
顺着飞溅的岩石左闪右闪,结果杰示的右脚插进刚才被顿踩成的坑洞。
「你为何要隐瞒至此!」
杰示下意识感到不妙地想要拔出右脚逃开,结果顿已经至高跳跃并高举巨剑。
「原来是圈套,你是故意制造坑洞才让我卡在这里,真是厉害!」
尽管不断称赞,对方那副打算一击摧毁一切的凶猛攻势依旧没有停下,无法闪躲的情况下杰示紧咬住牙齿,左手握住剑柄,右手掌压住剑身。
必须要接下这远超过之前全部力量的最强冲击!
当!
远超过前面几次碰撞,产生的火花闪亮整个空间,整片空地的雾气被两人兵刃制造的震波给瞬间吹散,让已经快落下的太阳清晰可见,细剑更是首次些微弯曲,顿的全身因为全部力量而颤动,脸庞上的血管透过肌肤而暴露。
喀喀喀,砰砰砰砰。
平地完全经不起这次冲击,彻底的崩毁,大量化成泥块的物质顺着旁边陡坡而滚下。
原本无处可逃的杰示把这些石头当作是跳跃的立足点,快步跳到下方还安好无视的小平地
顿一剑将巨剑插入陡坡迅速重稳姿态。
两人仍处在战斗状态,但双方眼角还是有看到原本的平面已经化成无数泥土的顺着底下枯木、河床滚落。
「还要继续?」
按照正常比赛这算是场地无法进行攻击而强制结束的战斗,不过杰示担心顿的顽固思考,还是轻声地询问。
「地面烂掉,结束了。」
平静说完,顿把巨剑放置背后处,转过身往山下前进。
「你真的是顿?竟然放弃的回去?」
两人走回去的路上,杰示右眼已经变成平时一样的正常颜色。
「你说要晚上前回去。」
顺着顿的手指,在两座山中间可以看到散发暗橘色光芒的太阳快速往下降落。
「是啊,不过你已经找回感觉不成?」
「大约。」
「这种模糊字眼竟然会从你口中听到,唉,反正你只要有答案就可以了。」
「是。」
这句话无疑勾起杰示的好奇心,只不过从顿那副不断流下汗水的疲惫样,杰示打算隔日实际上观看就能够明白。
另外还有个最让杰示在意的事情。
「你这家伙刚才战斗说的话,该不会是认真的?」
「什么话?」
「我的秘密不应该隐瞒的这件事情。」
「我的话从来不假。」
杰示用眼角偷偷看了一下顿那副整天只会摆露平静的脸庞,内心感叹这家伙战斗时出现的愤怒。
知晓杰示这份力量的人不超过四名,包括队伍成员同样不知道,事实上这个人质队伍的选拔,当初提拔杰示当作队长就引发一片嘘声与反对,其中还有一大半是对顿有强烈景仰的支持者。
但是顿却完全不这么想,相反的是顿对杰示有着期待。
杰示本身自然是知道顿的那股身为朋友的期望,可是他性格讨厌麻烦,厌恶程度超越自己被嘲笑或是鄙视的程度直到刚才的战斗,杰示对顿那副愤怒的态度与行为只感到一阵发麻与无奈。
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大概是怕得要死吧?
「唉,顿,我知道你对我有那份期望,不过实在不需要对此感到生气吧?」
「我没有生气。」
「不,你看起来就很愤怒。」
「我没有生气。」
再次重申,脸部上的肌肉连细微变化都没有,彷佛打从心底认为杰示的话是个错误。
「唉,我知道了,不如让我们遵守一个约定,你就别再那样过度期待。」
「你的约定已经数也数不清。」
两人是从小到大的关系,因此对于杰示来讲有不少约定算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会单纯认为顿这个人太过于计较。
「反正你都知道内容吧?况且这么多约定的话不如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顿稍微沉思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内容?」
反问的语气让杰示内心窃笑一下,因为他知道顿是打算遵守这个约定了。
「未来有一天,我绝对会把我全部力量宣示给大家知道,所以你不能抱怨、不能劝说、不能生气。」
「大家指?」
「我想想,就认识的人如何?」
「不行。」
意料外的否决掉,而且还是果断的就拒绝,杰示感到疑惑是哪个环节出错。
「为什么不行?」
「你需要的是让全世界都知道。」
结果顿期望的却完全出乎杰示的预料。
「喂,你这个要求也太离谱了吧?」
「想要被我时时刻刻提醒?」
「好吧,这个约定成立吧。」
「很好。」
「唉,明明是我提议的约定,怎么最后变成我比较不甘愿?」
「不会。」
往魔法国首都方向前进的顿在迷雾勾起嘴角的微笑。
约定,对于杰示来讲与人的约定是一种口头的承诺,是一个需要日后花费更多努力来达成目标的奇异交易。
也是一个仅仅是说说就可以当作不存在的虚拟承诺,是杰示用来敷衍、逃避的最佳工具。
一起长大而了解彼此性格的顿却同意与杰示许下更多承诺,直到现在也仍然如此。
会答应的疑点没人知道详细原因,要硬说顿会和杰示约定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一个会让大家嘲笑并且袜视的可能。
就是杰示他未来必定会实现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