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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与子偕行

“别,别,我就会一些简单的,波斯话还真不会说,我知道你很厉害。哎,怎么就你一个人逛街啊?”段英转移开了注意力。

“是啊,他们都忙着呢,再说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丢了的啊。”“那,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我陪你逛街吧,要是你买了什么东西,我就给你挑着,就当我是你的仆人好了,”段英殷勤地说。

“我只是逛逛了,也不想买什么东西,你不会是想给我打短工吧?我可没钱给你啊,”越儿半开玩笑。

“就是你把怀里的那个金疙瘩给我,我也不能要啊,小段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姑娘,放宽心吧,”段英依然笑嘻嘻地,但眉眼之间有一丝严肃。

“啊?”越儿赶紧去摸怀里,两锭银子都在,她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我怀里的钱啊?”“姑娘,你怕什么啊,我是什么人啊,这眼睛贼着呢,你的金元宝和那吊铜钱,被你掏出来看了好几次了,被我早就看到了。你啊,还太小,都说财不外露……”段英一副老江湖的架势,说教起来。

“哼,你比我哥还罗嗦呢,赶紧跟着本姑娘走,”越儿依然不买帐,“帮我拿东西,管饭可以,工钱没有。”“好咧,就听您的,姑娘,您要去买什么啊?”段英很高兴,跟在越儿后面答应。

“是啊,我要买什么呢,对了,我想去看看马和骆驼,你知道哪里有卖漂亮的马和骆驼的吗?”“知道啊,驼马市,跟着我走吧。”越儿在前面一蹦一跳,段英挑着他的扁担紧紧跟着,向驼马市走去。

“周大哥给你说什么了?”令狐楚给白笑玉牵着马,边走边问。

“没什么,就说了你的坏话,问我愿意不愿意跟你一起吃苦受罪,他说到撒马尔罕给我们办喜事,问我愿意不愿意。”“就这个啊,还用把你叫到一边去说,”令狐楚有些不以为然。

当然不光这些了,白笑玉心里说,她的心里如同象没熟透的葡萄,酸甜酸甜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自己还有什么奢望呢。

在房间里,只有白笑玉和周江、胡杨,白笑玉面对这两个个忠厚的长者,居然有些胆怯,她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白姑娘,这么说吧,我家老爷弟兄两个,就这一根独苗,胡老掌柜是我家老爷的世交好友,也是看着我家公子长大的,我就是一个老仆,白姑娘能看上我家公子,也是他的福分,不过,”周江的脸色一变,“我们大唐有律令,良贱不能通婚。”白笑玉的脑袋嗡了一声,一下子着急了,“不可能啊,为什么我们龟兹女子很多也嫁给了你们唐人,这凉州城就有好多。”“姑娘,你先不要着急,不能通婚,不是说你不能嫁给他,而是说,你不能做他的正室。日后,公子回到长安,我家老爷肯定要为他选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的女儿,作正室,你呢,只能当妾。我的意思,你明白吗?”这下子白笑玉明白了,“没有关系,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作什么都可以,您放心,我不会有其他什么非分的要求的。”“姑娘果然明事理,既然这样,我跟老掌柜就这么给你们把终身定下,因为商队在官凭文书上的目的地是康国的撒马尔罕,到了撒马尔罕,我给你们办喜事,如何?”“这个,全凭您安排了,笑玉从命就是,”白笑玉很谦恭,“那以后,我该怎么称呼大家呢?”“哈哈哈,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胡杨高兴地说。

“其他人不变,对于公子嘛,你注意一下,公子在他们家族中排序行六,虽然长安只有他父亲和叔父,但在宜州老家,还有一些宗族。以后,你可以叫他六郎,不能再叫子羽了,这是公子的字,只能有长辈和平辈的亲友才能称呼的,记下了吗?”“记下了,”白笑玉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有些不太理解。

“你傻笑什么呢?”令狐楚回头看了看,发现白笑玉的眼睛有些直,边想边笑,不禁发问。

“六郎,”白笑玉轻轻呼唤了一声。

“叫谁呢?叫我呢?怎么这么怪的?”令狐楚显然很不适应这个新叫法,但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在家族里的排序,“不会是周大哥教你的吧?”“嗯,不过我很喜欢,他让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六郎,六郎。”白笑玉的房间。

白笑玉很留恋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毕竟住了这么多年了,令狐楚能感觉得到,她对这里有些舍不得。

“玉儿,”令狐楚看着她,轻轻抓起她的手,眼神里充满着无限怜惜,许久之后,才说出那句藏在内心很久的话,“谢谢你。”白笑玉也抓着了他的手,“我的大游侠,你怎么了?”“其实我也知道,在凉州,在河西,在大唐,我除了这把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不比那些达官显贵和公子王孙,也比不上那些富商,你还是选择了我,”令狐楚脸上浮现了一层迷茫,他仿佛回到了他们刚相识的岁月,那段年少轻狂的时光。

“你知道吗?我只所以愿意往来沙州和长安之间,就是因为能在凉州看到你,没有你,我可能还是一个长安的浪荡少年。自从你看了我第一眼之后,我就用一个游侠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了。”白笑玉很幸福地笑着,她点头,“我当然知道,你跟那些公子王孙不同,你跟那些商人也不一样,你是大唐真正的男儿,其实我从龟兹来凉州,就是佛祖安排的,他让我在这里遇到你。在凉州,我一直很孤独地生活着,是你给我带来了希望,子羽,谢谢你。”“其实,我也很喜欢你一直在我的身旁,真想带你一起回长安啊,要是我们能平安归来,该多幸福啊。”“会的,六郎,我们一定能平安归来的,不管明天的路多崎岖,多坎坷,只要我们手牵手,就一定能走过风雨的。”“谢谢你,笑玉,”令狐楚很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白笑玉忽闪着她美丽的大眼睛,然后轻轻闭上了,下巴轻轻扬了起来,令狐楚的双手捧着她的脸,迎着她那滚烫的红唇,吻了上去。

白笑玉的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凉州驼马市。

骆驼、马、毛驴、骡子,都在这里叫卖着,吆喝声,牲口的叫声,响成了一片。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越儿在这个地方,居然有点犯晕,“小段,这个地方好吵啊。”“哎呀,姑娘,这个地方能不吵嘛,你就将就下吧,四处看看,有喜欢的牲口我帮你谈价钱,”段英很老练,看来对这个地方很熟。

当地的汉人、胡人,都在拼命地招徕顾客,兜售着自己的牲口。

“来,来,姑娘,过来看看我的骆驼,上好的骆驼,听话,安稳,”有一个胡人主动向越儿发出邀请,越儿看了他的高大的骆驼几眼后,勉强地笑笑,转身离开了。

“来,小妹妹,过来看看,上好的马,”一个油腔滑调的汉人小伙子牵着一匹马在这里叫卖着,“我这匹马毛色漂亮,牙口也好,日行八百夜行一千绝对没问题,正宗的西域大宛马,平时要卖一百两银子,今天我们遇到,也算缘分,我正等着给我娘抓药,你就随便给点银子就可以了。”这匹马看样子是匹小马,毛色黑得很鲜亮,跟哥哥那匹马一样,还配着马鞍和马镫,越儿有些动心,想上前仔细看看。

段英从后面上来,拉着她的衣袖就过去了,“别看了,这马有问题。”“什么问题啊,我看这马很漂亮的啊,”越儿很不解地问。

“马有问题,人也有问题,正宗西域大宛马,现在有什么正宗的大宛马啊,都是突厥马,我看他这马是偷来的,这个人也象个马贼。”“啊?”越儿大惊,“那你怎么不去报官啊?”“嘘,你小点声啊,姑娘,我报官?我吃多了啊,我知道他什么来头啊,万一和厉害的角色结了仇,我这小命还要不要啊?”段英感觉就象一个小老头。

越儿回头张望,被段英又喊住了,“别看了,他卖的价也象个贼,还随便给点银子呢,就是骗你这样的。”“我这样的?我什么样的啊?”越儿不满地嘟囔着,“我只是看一看,也没决定要买啊。”段英笑了,“那是,那是,姑娘绝顶聪明,肯定不会上当的。”突然,越儿的眼神直了,被两匹骆驼吸引住了,“那两匹骆驼好怪啊。”段英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一个干瘦的老人,不时地咳嗽着,目光呆滞,他身后有两匹骆驼。

一只是老骆驼,跟老人一样的干瘦,两片驼峰都快要耷拉下来了,毛色和普通的骆驼一样。

另一只是小骆驼,它是那么的小,感觉象刚从母亲那里断奶才几天,也很瘦,感觉一阵风就能把它吹跑一样,毛色有些怪,灰白灰白的,但很脏,脏得几乎看不到里面的白。

老人很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叫卖,没有吆喝,相反,他一个劲地咳嗽。

越儿来到他面前,“老爷爷,你病了啊?” GA65AkL2FpHhGy32xgvdJvXnpLuaikPo5QIcGJ9F/J70glNzQ5aO4Dd5uZa9UYbl



第19章越儿的骆驼

老人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姑娘,和她后面的少年,“哦,没事,伤风了。”“那您赶紧去抓药啊,老这么咳嗽,对身体可不好,”越儿很关心他。

“哦,没事的,等我卖了骆驼,立即就去,”老人言外之意,就等着卖骆驼的钱抓药看病呢。说完,他用袖口掩住嘴巴和鼻子,又是一阵咳嗽。

“老爷爷,你这骆驼也太瘦了,难怪没人来问,这么下去,你肯定卖不出去的,”段英看了两眼骆驼,说道,“还老的老,小的小,都不能驮货的啊。”段英的话里有话,其实也是说给越儿听的,希望她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可越儿没理会,“老爷爷,你真的没钱看病才卖骆驼的吧?”老人面对着孩子的诘问,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

越儿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了那吊铜钱和一个小金元宝,看了一下,把小金元宝和铜钱都交到了老人的面前,“老爷爷,别等着卖骆驼了,赶紧去抓药吧,身体比什么都要紧啊。”越儿的举动让老人和段英都吃了一惊。

“这,”老人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手里的是黄澄澄的小金元宝啊,“不,这,这使不得。”“放心吧,老爷爷,这钱是我自己的,您赶紧去看病,”说着,她便把银子塞到了老人的手里。

“姑娘,还真有你的,真不愧是大游侠的妹妹啊,出手真大方,”段英喃喃自语,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十岁的女孩子,如此的坚决和果敢。

“小段,我们走吧,”越儿回身,招呼段英。

“等一下,等一下,”老人不顾连连咳嗽,急忙喊住他们,“孩子,这金子算我借你的,可好啊?麻烦告诉我你家住哪里,等我卖了骆驼,再登门还钱,怎么样啊?”越儿一笑,“不用了,老爷爷,我是从长安来的,我们要去西域,还要去更西的地方,过两天就走了,您不用还了。”“什么?你要去西域?”老人瞪大了眼睛,“你这么小的孩子要去西域?那要过大沙漠的啊。”“是啊,我们要去撒马尔罕,还要去君士坦丁堡呢。”老人低头想了一下,“你等一下,过来,孩子,你是个好心的孩子。听着,过大沙漠是很危险的……咳咳……如果迷路呢,会被困死在里面。你来看,这匹老骆驼,跟着我从安西到凉州已经好多年了,从它还是个年轻骆驼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老骆驼有经验,”他停顿了一下,“它有经验,知道风暴快来,也能找到水源。”越儿听得入神,“那,这小骆驼呢?”“小骆驼啊,哎,是我上次过来时捡的,它妈妈刚死,就跟着我的老骆驼一起赶路了,我也不舍得赶它走,就这么一直带着。”老人又喘息了一会儿,“来,孩子,把这两匹骆驼牵走吧,就当你照顾我的生意了,喏,这钱太多了,太多了,”说着,他想将铜钱再塞到了越儿的手里。

“可是,你怎么办?你不是没骆驼了吗?”“好孩子,我老了,已经再走不动了,在这条丝路上我奔波了几十年,我想我该歇息了,我也用不到骆驼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孤老头子,骆驼会成为牵挂的,现在它们跟了你,我就没什么牵挂了,正好啊。”“那,那你的家呢?”越儿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我没有家,这条丝路就是我的家,来来回回,帮客人们赶赶牲口,领领路,现在真的老了,再也走不动了,呵呵,孩子,遇到你我真高兴啊,看,我都不咳嗽了。”越儿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她接过两匹骆驼的缰绳,仰着脸看着,那老骆驼对老人果然恋恋不舍,直用鼻子拱他的脸。

“老伙伴,老朋友,我老了,不能照顾你了,好好跟这孩子吧,一定要把这么好的孩子给我带出沙漠啊,我求你了。”越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老爷爷,你不要这样嘛。”那只小骆驼,居然主动上前来舔越儿的脸,它的鼻子轻轻地喷气,像在安慰她,很乖巧很懂事的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身后聚集了一些人,而且越来越多。

“姑娘,我们走吧,时辰不早了,不然公子他们要着急了,”段英有些紧张地提醒越儿。

“早点回去吧,孩子,佛祖保佑你。”越儿将骆驼的缰绳交给了段英,段英接了过来,用着很大的力气,拉着两匹骆驼分开人群,向外走去。

老人在老骆驼身上拍了一下,过来慈爱地越儿擦了下泪水,笑了笑,“谢谢你,孩子。”越儿突然忍不住眼里的泪水,转身跑开了。

老人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钱,怅然若失,自言自语道,“啊,事情终于结束了,我的心愿也完成了。”他们身后,其他人纷纷议论。

段英一手一个骆驼,很努力地将它们牵出了驼马市,沿着来路,向回走去。

越儿跟在他身后。

“姑娘,现在送你回客栈,好吗?”段英知道,牵着两匹骆驼,还能去哪里啊?

越儿“嗯”了一声,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之中。

“姑娘,你真厉害,我小段真的都自愧不如呢,虽然我也是侠盗,但还真没像你这么干脆呢,我觉得吧,你以后肯定是一个大女侠,真的,你是真正的大侠,比我,比你哥,都厉害,”段英尽量说一些让她开心的话题。

“谢谢你,小段,帮我牵骆驼,不过,今天钱都给老爷爷了,不能请你吃饭了,”越儿觉得有些歉意,之前自己说过的话没有算数。

“哎呀,这算什么,我给姑娘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其实,我要谢谢你,”段英的口气不再开玩笑了,而是一本正经,“真的,令狐姑娘,我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你不救我,可能我真的在官府大牢里呢,你放了我,还害得你挨了打,我很过意不去呢。”“啊?你连这都知道啊?没事的,我哥其实才不舍得打我呢,就是吓唬我,”越儿嘴上这么说,却总觉得屁股现在还在疼一样。

“我,我,我现在,不想做一个侠盗了,”段英仿佛在和越儿商量一样。

“为什么啊?你不偷富济贫了?那你想做什么啊,难道想做游侠?”“我,我也不知道。”“那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两个人陷入了沉默,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向前走着。

远远地,客栈就在前边了。

“姑娘,我不能再往前了,我怕被认出来,你哥哥,还有抓我的像猴子一样的小子,还有看我的突厥人,前边就是客栈了,要不,你自己牵着骆驼,马上就到了,”段英站住,回头看着越儿说。

“什么?你让我牵骆驼?我不,你帮我牵到客栈门口,”越儿毕竟还是个孩子,耍起了小性子,“你怕什么啊,有我呢?”“可是,唉,被你哥发现了,我就惨了,”段英还是有些害怕,令狐楚毕竟是厉害角色。

“放心了,他现在肯定忙得顾不上你呢,其他人都不敢惹我的,”越儿知道哥哥肯定在白笑玉那里,而祝小六和石铁信她都不怕,所以才这么底气壮。

段英一咬牙,豁出去了,他戴上风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快遮住了眼睛,拉起骆驼,跟在越儿的身后,向客栈门口走去。

客栈的门口,人来人往,但没有人注意他们。

到了门口,越儿大声叫伙计,“小二哥,小二哥”,伙计闻声赶紧出来,“姑娘,回来了?”越儿笑笑,“小二哥,我买了两头骆驼,麻烦你帮我牵到后院去,可好?”伙计答应一声,“放心吧你,我这就去,”他走到段英面前,接过骆驼,向客栈的后门走去。

神秘的段英没有立即走,向越儿招呼,“姑娘,姑娘,过来一下,”越儿赶紧过来,“来,先跟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我有话给你说。”越儿就跟他到了一个没人的街角,“谢谢你,小段,帮我牵骆驼啊,你不会是真的想要工钱吧?”“哎呀,不是,我告诉你点秘密。晚上等你哥哥回来,你告诉他,让他们要提防凉州城的安大掌柜的,这个人很坏,和河西的响马和大盗都有联系,要是不卖货给他们,不是偷你们就是让响马在半路打劫你们,千万要小心啊。”“安掌柜的是谁啊?他为什么这么坏?”越儿不解地问。

“哎呀,你不知道,但你哥肯定知道。对了,千万别告诉他是我说的,不然,你又要挨打了,就说是一个朋友说的吧。”“哦,好吧,我告诉他,是卖我骆驼的老爷爷说的,可以吗?”“也行,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段大哥。”段英的脚步一下子又站住了,脸色很不自然,“别这么叫我,姑娘,我觉得怪别扭的,还是叫我小段吧。”“我不,谁让你叫我姑娘的。要不,我叫你小段,你叫我越儿。”“也行,那我走了,有空再来找你玩。转了大半天,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走了啊,”段英说完,将风帽又压了一下,抬脚匆匆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凉州城的大街上。

越儿看他的背影消失了,才转身回客栈,大堂门口,马龙正往外走。 GA65AkL2FpHhGy32xgvdJvXnpLuaikPo5QIcGJ9F/J70glNzQ5aO4Dd5uZa9UY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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