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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灾星不远

马刚柱挠了一手头皮屑,就是不肯答应,半天面露喜色,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让牛小田背过身,余桂香再次躺下,脱了睡衣,两床被子分别盖住上下,只留着一截青蛙状的白肚皮。

自以为聪明的马刚柱,恰恰忘了,对面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这一幕,都被牛小田尽收眼底,暗自偷乐,春光无限好,可惜腰太粗。

“小田,开始吧!”马刚柱得意道。

牛小田也没脱鞋,直接跳上炕,蹲在那里打量。

先看到一眼深井,又看到了一个黑痦子,不由道:“嫂子,这个痦子不太吉利啊?”

余桂香被捂出一头汗,探出头喘着大气问:“咋个不吉?”

“等有了孩子,准备买奶粉吧!”

余桂香听懂了,脸色大变,居然不能亲自哺养孩子,急得快哭了,“这,这可咋办啊?”

同样蹲在炕上的马刚柱,也冒出汗来,谁不知道,奶粉钱,贵啊!近乎哀求道:“小田兄弟,拜托!那个,微信上没钱了,等有了再给你转!”

“哈哈,瞧把你吓的怂样,把这个痦子点了就行。”牛小田一阵大笑。

“快,穴位在哪里?”

马刚柱催促,唯恐再看出哪里不对,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记号笔!”

马刚柱连忙翻出,牛小田接在手里,在肚脐下方,涂了个小黑点,好像又多了一颗痦子。

也不逗留,牛小田跳下炕,溜溜达达回去了。

白月光,洒满兴旺村,一切亮亮堂堂的,让本就昏暗的路灯,显得可有可无。村民白天要忙地里的活,早睡早起,四周静寂无声,只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夜色如此美好,我却如此寂寥!

身影孤单的牛小田,正发着感慨,身后却传来了自行车清脆的铃声。

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正骑着一辆精致的二六自行车,一身白色运动装,脚下红色运动鞋,脑后甩动一条乌黑发亮的马尾辫,青春靓丽又充满活力。

是同学林英,也是村主任林大海的宝贝独生女。

往事浮现,历历在目,心头有点酸,牛小田急忙快走几步,但还是被林英看到了,从后面高喊,“小田,小田!”

不自觉脚步一滞,林英很快追上来,单腿支撑,停下自行车。

牛小田扯扯褪色的短夹克,故作淡定的打招呼:“嗨,英子,这么晚才回来啊?”

“你不也是没回家吗?”林英歪头问。

“那不一样,你是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牛小田道。

“多谢关心!”林英一抹甜甜微笑,调侃道:“小田,听说你现在挺能耐的,超级无敌神算子,咱村的头号大名人。”

“过奖了,无依无靠的苦命娃,总要赚钱养活自己。”

牛小田话里带着点酸味,放眼整个兴旺村,像他这般身世可怜的,也挑不出第二个。

“哈哈,你这也算一技之长,很不错。”林英却哈哈一笑,继而试探问:“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看着那张熟悉的俏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好像有星光在闪动。

牛小田心头一软,轻声道:“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那就去你家里,帮我好好测一卦,看能不能考上心仪的大学。”林英笑道。

“明天吧!”

“思想还挺封建的,又不是没去过。”林英翻了个妩媚的白眼,催促道:“没关系,快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村路上,月光拖下长长的影子,牛小田的话很少,心情乱糟糟的,那曾经年少的情怀,总让他觉得眼窝湿湿的。

两人是童年玩伴,骑大马,过家家,上树抓鸟,下河捕鱼,几乎形影不离。

上学后,又同在一个班级,结伴上下学,一路欢笑一路歌。

孤儿牛小田,村主任的准上门女婿,这是当时兴旺村村民的普遍共识。

牛小田也有这种幻想,上初二时,他终于鼓起勇气,给林英写了一封情书,辞藻华丽,饱含深情,把自己都感动的一塌糊涂。

然而!

林英对此没有回复,却眼神古怪,带着不满,跟他疏远了。

没多久,牛小田因为跟女同学耍流氓,被学校开除。

穷苦孤儿,高攀不起堂堂村主任的千金,痴心妄想,自取其辱。这是牛小田心头的一根刺,拔不掉,但碰一下就会疼。

家门前,依稀还有血渍,是张勇彪留下的。

一想到张勇彪忍着蛋疼,龇牙咧嘴骑着摩托狼狈滚蛋,牛小田不由笑了,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以后,谁也别想欺负老子,老天爷也不行!

心生豪情万丈,牛小田决定勇敢面对跟林英的这段感情,开始放松下来。

林英跟着牛小田,进入熟悉的土屋,准确找到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

牛小田更清晰地看到了林英的俏脸,大眼睛,长睫毛,挺翘的小鼻子,小小的嘴巴上,一点迷人的唇珠,皮肤白皙光泽,像是新剥的柳枝。

好像哪里不对劲?

牛小田盯着林英猛瞧,目不转睛,林英不由后退一步,带着点慌张,“小田,你的眼睛好吓人。”

“英子,你气色不对,好像有灾。”牛小田严肃道。

“这种骗人的说法,太老套了吧!”林英抬着下巴表示不信,又一本正经建议,“小田,忽悠人也要与时俱进,不能光靠吓唬和奉承,对,要懂心理学。”

“想哪儿了,我是认真的,你明天最好待在家里别出门。”牛小田提醒。

林英双眉之间的印堂上,隐约浮现出一团暗色,有道是,暗色浮于额,灾期应不远,通常会在一天内发生。

“明天我要上学,高考在即,不能耽搁。”林英不答应。

“命比什么都重要。”牛小田强调。

“那你说说,我会遇到什么灾星?”

“想得到准确答案,还是摇卦吧!”

牛小田拉开书桌下的抽屉,取出三枚古老的铜钱递给林英,说明摇卦的方法,清除杂念,聆听声音,手随意动,心诚则灵。

林英觉得很有趣,忍着笑意,将铜钱拢在双手掌心,哗啦啦的摇了起来,又扔在一块方形的白布上。

如此反复六次,卦象形成!

主卦,风天小畜,变卦,风水涣。

牛小田点起一支烟,皱眉看着画出的卦象,半晌后给出了答案。 fDs5Sy9Gjgwi6dxY6bDLWwLGivgSWCH+EVf/tnvSVMzV/vlWgGCf2qew6/0EpdTQ



第5章 狂奔的老牛

“英子,明日辰时,也就是上午七点到九点之间,你会遭遇水灾,虽然不至于危及生命,但也会因此生病住院。反正咱村离镇里也不远,辛苦点,骑自行车去吧,应该能躲过去。”牛小田道。

卦象上,显示的是轿车开进了水里。

林英坚持要去上学,牛小田折中认为,只要她不坐车,就是安全的。

“好吧,就听你一次。”林英点头,“现在,该算考大学了吧!”

十年寒窗,面临大考,林英更在意此事。

“不用算了,从面相看,驿马动,人远行,你不但能考上心仪的大学,还能留在城里,兴旺村不属于你。”牛小田道。

“呵呵,说话一套套的,跟哪本书学的?”林英很开心,坐在火炕边晃着脚问。

“神仙传授的。”

“别扯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只有大忽悠!”

“信不信随你。”

林英突然沉默了,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轻轻叹口气,“小田,你应该考虑去城里打工,留在兴旺村,没机会的。”

“我连初中都没毕业,去城里能干什么,搬砖还是捡垃圾?”牛小田道。

“都怪张勇芬,把事情闹那么大。”林英摇头。

“别提她,恶心!”

牛小田狠狠抽了几口烟,想起来就气不顺,要不是张勇芬死咬着他耍流氓,现在应该也在准备高考。

“小田,你也不对,虽然她那里长得很大,但未经允许,你也不能摸啊!”林英皱眉道。

“老子没摸她!”

牛小田变得激动起来,拍着炕沿道:“英子,你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想不到,连你也不相信我。”

“但你给她写了情书,对不对?”

“哈,她也撒泡尿照照,多大的脸啊!我会给她写情书,简直笑话。”牛小田被气笑了。

“我亲眼所见,就是你写的,还不承认。什么小村的夜色多美,你好比天上的月亮,照亮我的心房,又好比星星,点亮我前行的路,瞧瞧,牙都被酸倒了。”林英撇嘴。

很熟悉的描写,那是挖心掏肝想了一宿才想到的,牛小田不由一呆,脱口问:“那封信是写给你的,怎么落在她的手里?”

林英如遭电击,再也不淡定了,俏脸上飞起朵朵红霞,抚额感叹:“天啊,你这个马大哈,放错了书包,还有你那狗爬字,英子和芬子,谁又能分得清啊!”

牛小田也愣住了,不由猛抓头,怎么会这样?

妥妥的情书乌龙事件!

难怪林英后来爱答不理,还以为自己爱上了个丑八怪。

唉,大错酿成,无法挽回了!

“就算这样,她也不该死咬着我不放。”牛小田嘴硬道。

“她那晚确实被人从后面摸了,寻死觅活的,只有你打过她的主意,还能赖谁?”林英道。

“搞不清楚就讹人,活该,一家子败类,别想着我会原谅她。”牛小田又忍不住骂了起来。

林英不再提这个茬,取出小巧的手机,“小田,加个微信吧!”

“不加!”

林英有点尴尬,不解地问:“为什么?”

“不想看到你找男朋友,秀恩爱,眼不见,心不烦。”牛小田坦言。

“呵呵,为这个呀?到时候,我会朋友圈把你屏蔽,一点都不让你知道。”林英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甜蜜。

还是加了微信。

林英转来二百块钱,被牛小田坚定地拒收了。

不早了,两人又踩着小村的月光,牛小田将林英送回了家,却不想回头望。

人生如此,注定难有交集,面对现实吧!

烧热火炕,牛小田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还是忍不住想起了林英。

难免心绪纷乱,牛小田只好靠着习练师父传授的功法来压制,渐渐进入到半睡半醒的修炼状态。

调整呼吸,气沉丹田,培育真武之力,打开生死之门。

真武有九层,一层一重天!

目前的牛小田,顶多算真武一层,但这也得益于师父的临终馈赠,否则,苦练十年也未必能入门。

是师父改变了自己,牛小田绝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手机传来滴滴声。

牛小田不由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八点。

是林英在微信上发来消息,一张路边风景,跟着吐舌头表情和一句话:牛大哈,你要保重自己哦!

牛大哈?

愣了下,牛小田懂了,被逗得大笑起来。林英这是在嘲笑自己马大哈,情书都能放错了书包。

再看那张照片,玉米地的风景。

手机拍得哪有现实中的风景好看,都有些虚了,仔细一看,却是从车窗内拍摄的!

牛小田心头凛然一惊,急忙发消息:“英子,快下车,水灾,这辆车会开进水里!”

等了一分钟,林英并没有回复。

大事不好,牛小田的额头都冒汗了,急忙跳下炕,三两下套上衣服和鞋子,跑了出去。

自行车好久没骑了,车带瘪了,匆匆用打气筒打足,刚蹬上去。

尼玛!

链子又掉了!

不是三两下可以摆弄好的,牛小田果断放弃扔在一旁,飞快跑出院子,四下张望,哪怕能拦一个电瓶车也行。

这时,王木栓赶着牛车过来了,手里慢悠悠地扬着小皮鞭。

牛小田迎过去,焦急道:“栓子叔,能不能让老牤子跑起来?”

“咋了?”王木栓不解问。

“通镇上的那条路上出事儿了,必须马上去救人。”

“老牛是能跑,但是……”

“别说了!”牛小田跳上去。

“小田……”

“一百!”

好嘞!

出趟车就能赚一百,王木栓当然不会放弃机会,使劲扬起鞭子,一下下打在老牛的屁股上,发出一连串啪啪的响声。

驾!驾!驾!

王木栓边打边喊,老牛被打蒙了,抬头发出哞哞的叫声,发了疯一般向前跑去。

都说马车快,牛要是发起疯来,速度更胜一筹。

身侧的景象都成了虚影,牛小田的屁股一半时间都被颠到空中,王木栓努力控制好牛车,狂奔出兴旺村,来到了乡路上。

再快点!

快点!

牛小田心急如焚,恨不得也化身成奔牛,赶到事发地点。

十五分钟后,终于到了!

这是一座横亘在兴旺村和青云镇之间的水泥桥,长约二十米,下方是奔流的泥鳅河,可能是上游有降雨,水势较大,并不清澈。

让牛车停住,牛小田立刻跳下来查看。

果然,有车辙碾过河畔的青草,向前延伸,消失在水流中。 fDs5Sy9Gjgwi6dxY6bDLWwLGivgSWCH+EVf/tnvSVMzV/vlWgGCf2qew6/0EpdTQ



第6章 初生牛犊不怕车

王木栓拉住气喘吁吁,浑身是汗的老牤牛,不解问:“小田,到这里救什么人?”

“快把铁钎给我,人在水下呢!”牛小田焦急伸手。

这时,王木栓看到了车辙,顺着车辙伸长脖子再往前看。

妈呀!

水下隐约可见一辆车的轮廓!

终于懂了,王木栓惊得汗珠子立刻滚落下来,忙抽出插在车边的铁钎。

顾不得多想!

牛小田拿着铁钎,冲到河边,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凉的河水中,控制住身形,不被冲走。

英子!坚持住!

终于,牛小田看到了那辆属于村部财产的二手比亚迪轿车,正斜着停在河床的陡坡上。

全力靠过去,牛小田看到的却是满头鲜血的刘会计趴在方向盘上,他也是村部的兼职司机,车内已经开始进水了。

牛小田潜水功夫很强,可以水下开眼,但河水较为浑浊,一时间也看不清楚。

车门打不开,牛小田钻出水面猛吸一口气又潜入进去。

运转真武之力,铁钎狠狠砸在车窗上,紧接着将其插入缝隙中用力一别,车玻璃碎了,牛小田立刻将刘会计揪住领子拉出来,快速拖到了浅水区。

此时,王木栓也脱了衣服,只穿着一条四角大裤衩蹚水走过来。

“栓子叔,快!”

牛小田催促,王木栓也扑到水里,接住了刘会计,朝着岸边返回。

再次潜入。

此时,河水已经灌满了轿车,牛小田将车门打开,果然看见了倒在后座上的林英,双臂无力悬浮在水中!

心碎欲裂!

牛小田将林英带出,脚下用力一瞪,两人浮出水面,但汽车却滑向更深。

水下托举着林英,终于回到了岸边。

此时,面对昏迷的刘会计,王木栓正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么久,是不是死了啊?得给他家里报个信儿!”

“还活着!快,人工呼吸!”

牛小田将林英放平,双手按在她的胸前,有节奏地按压,十几次后,犹豫了下,还是低头将嘴唇印在樱唇上。

灌入一口气后,牛小田大脑已经缺氧了,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

王木栓照葫芦画瓢,也给刘会计人工呼吸,却一脸窘态,恶心的差点吐了。

五分钟后,林英终于深吸一口气,猛然睁开带着水珠的大眼睛。

“我死了还是活着?”林英惶恐问。

“没事儿了,英子,你好好的。”牛小田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看见身边的人,林英颤抖着嘴唇问:“小田,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是我!”

牛小田点头,忍不住又埋怨:“不听话,到底遭了水灾。”

啊!

林英终于将记忆串联起来,扑到牛小田怀里,哽咽着:“小田,我很害怕,怕自己会死。”

“你不会的,还要上大学,当城里人呢!”

牛小田搀扶起林英,她却全身无力,一步也挪不了,只好背在身上。

那边,刘会计也醒了,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河水,嘴巴咧成了奇怪的形状,一时间欲哭无泪。

车没了!

这让他怎么能赔得起,真是个倒霉的日子!

还是先顾自己吧!王木栓看见刘会计就想擦嘴,还是转过脑袋将他扶到了牛车上。

今天。

刘会计开车去镇里汇报村财务情况,正好捎上了回镇高中的林英。开始,林英没答应,骑自行车就行。

刘会计积极表现,怎么说也是村主任的女儿,劝了半天,林英也觉得骑车累,便坐了进去。

可是,当轿车快开到桥上时,对面突然冲过来一只小牛。

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轿车。

慌乱之下,刘会计猛打方向盘,轿车便不受控制地冲进了水里。

破车门平时就得使劲才能打开,水下更是纹丝不动,手机也没了信号。

而刘会计已经当场撞晕过去,林英在封闭的车里束手无策,直到缺氧昏迷。

期间也有其他车子经过,只是,谁又能看到车辙。

越想越后怕,刘会计全身发抖,脚下的滴水格外多,发黄,还有些骚气。

“小田太神了,坐在家里,就知道这里会有车子落水,俺一百个服!”王木栓竖起大拇指称赞不已。

“很神。”刘会计耷拉着脑袋附和一句。

“刘会计,不是我说你,这身子骨太差了,一下子就晕了,要不是小田,你早就没命了,还连累英子!”王木栓絮絮叨叨。

“栓子叔,你别说了,我都后悔死了。”刘会计咧着嘴,双臂紧紧抱住自己。

林英靠在牛小田身上,却没说话。

昨晚牛小田看出她有水灾,只是她没真信,要是骑自行车,应该就不会发生。

“栓子叔,再辛苦下,去趟镇医院吧,刘会计和英子还需要进一步检查身体。”牛小田道。

“我,没事儿。”刘会计说完,却剧烈咳嗽起来。

要说一开始,王木栓纯粹是奔着一百块钱来的,哪成想,救上来的竟然是刘会计和村主任的千金。

都是该溜须的人物,大好机会,不能错过。

王木栓也不推辞,继续驾着牛车,四人一道,前往镇医院。

手机废了,林英借来牛小田的,带着哭腔打电话给父亲。

听到消息后,林大海的脸都变成了黑色,一边安排村民去泥鳅河打捞车辆,一边骑着小摩托,也急火火地朝着镇里赶来。

青云镇!

遍地小楼,街道宽敞,路上走路的女人涂着口红,还打着花花绿绿的太阳伞。

小轿车一辆跟着一辆,感觉开车的人特别神气,这是村里看不到的风景。

牛车在这里很不搭,车上,除了王木栓,其余三人都是水淋淋的,其中一个满脸是血,更是惹人注目。

青云镇医院,五层小楼,位置在主街道的正中。

牛小田将英子从牛车上扶下来,她依然虚弱无力,湿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走进医院,一名护士迎上来,诧异问:“怎么了?”

“落水,缺氧,做个全身检查吧!”牛小田道。

护士打量下林英,情况看起来不严重,又问刘会计,“什么反应?头晕吗,恶心吗?”

“我,我心口疼。”想到要赔那辆开进水里的车,刘会计就觉得憋闷。

“怎么个疼法?一直疼,还是一阵一阵的。”

“一阵比一阵疼得厉害。”

护士皱眉,要是女的这种说法,就得考虑怀孕情况了,又问,“以前有这毛病吗?”

“没有,就是刚疼的。”

哦,护士做了个基本判断,又去找医生。

很快,两个移动病床被推了过来,林英和刘会计被扶着躺上去,前往急诊室,去做进一步的检查。

交押金!

牛小田的微信上,只有不到三千块钱,好在只收了两千。

刚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歇口气,一个魁梧的汉子,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

王木栓顿时惊慌失措,急忙起身,装着四处看,远离了牛小田。

冤家路窄! fDs5Sy9Gjgwi6dxY6bDLWwLGivgSWCH+EVf/tnvSVMzV/vlWgGCf2qew6/0EpdT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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