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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之前的殷周关系

周是什么时候成为商朝属国的?传世文献中记载的周与商人产生的最早联系,是在太王的儿子季历时。太王有三个儿子,长子太伯、次子仲雍出走,少子季历继位后成为周人的领袖。

季历朝见过商王,还受到赏赐。《古本竹书纪年》记载:武乙“三十四年,周王季历来朝,武乙赐地三十里、玉十珏(jué)、马八匹” ;还接受了商王的任命:太丁(当为文丁)四年,“周王季命为殷牧师也” 。所谓“牧师”,是对诸侯之长的一种称呼。季历还娶了殷商诸侯挚国的女子大任(亦称太任)为妻,生下后来的文王姬昌,《诗经·大雅·大明》对此有所记载:“挚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于京。乃及王季,维德之行。大任有身,生此文王。”

《诗经·大雅·大明》有关周文王身世的记载。

析子孙方铜鼎(西周初期,盛食器,河南周口市鹿邑县出土)

而出土文物显示,周人与商朝的关系,很可能远早于季历时代。在今河南安阳殷墟出土的第一期武丁时代的卜辞中,就出现了与“周”有关的记录。其中最多的是命某族伐周,如“令多子族眔(暨)犬侯璞(扑)周”之类。此外也有“令周”的记载,即占卜询问周是否受到他国攻伐或是有无灾祸。不少学者认为卜辞中的“周”就是姬姓的周国,武丁时期被商人征服,成为商的顺从的属国。

周文化受殷商文化影响至深。先周文化的青铜器可以分为三大类,商式青铜器、商周混合式青铜器和周式青铜器。邹衡认为商式青铜器的种类最多,数量也多,混合式次之,周式青铜器再次之。从时代来说,先周时期第一期绝大多数是商式器,第二期(即商周之际)混合式增多,也出现了纯粹周人风格的周式礼器。这表明周人的青铜文化是向商文化学习而来,从单纯模仿到逐渐发展出周人自己的风格。接受殷商先进青铜文化技术后,先周时周人业已拥有非常发达的青铜铸造业。从先周文化第二期开始,出土的周人陶器中也出现了典型的殷墟陶器。

伯各卣(西周早期,盛酒器,陕西宝鸡市出土)

岐山京当凤雏村早周遗址发现了一万七千多片卜甲,其中有字者一百九十多片,总字数六百多字。这批甲骨的整治和钻凿,以及刻辞笔画的风格,都有明显不同于商人甲骨的特点。这批甲骨窖藏的时代晚于房屋的建造,诸家都认为应当是在殷末至西周;但是对于卜辞的族属及其具体时代,学者间还存在较大分歧。 然而卜辞中有祭祀商人先王帝乙和成汤的内容(“癸巳,彝文武帝乙宗,贞:王其 [昭]祭成唐……”)。另有一卜辞刻着“王其 又大(佑太)甲, (册)周方白(伯)”的话。无论这些卜辞属于商人还是周人,在周原祭祀商王祖先、请求商王祖先的庇佑,周王接受册命为方伯,这些内容都为商周关系提供了新的资料,证明周人曾经接受商朝的政治统治以及受到文化影响。 不过,商周关系并不是一直平顺的。《古本竹书纪年》记载,季历一度得到商王武乙的赏赐和任命,但武乙看到季历的战功和能力,还是心生忌惮的。到了武乙的儿子文丁时,商王终于开了杀戒,这就是史书上“文丁杀季历”的悲剧。

召卣(西周早期,盛酒器,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pzw4Ptp/6Npwb3ArYpPJwIVwoEL4nnHqdPhINWnbfZG+7eyMPK6e6pvBQ7wRwh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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