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
下载掌阅APP,畅读海量书库
立即打开
畅读海量书库
扫码下载掌阅APP

日军第56师团分路进攻昔卜、腊戍

(1942年4月26日—4月28日)

4月23日下午,日军第56师团攻占雷列姆后,师团长渡边正夫命令:平井先遣队(搜索第56联队)经旺蒙(Wanmong)向更远的开西满爽追击,以切断中国军队的退路;同时以一部破坏昆欣(Kunhing)附近萨尔温江渡河设施,切断向景栋方面的通路。师团主力方面,令松井部队(第113联队)乘车经莱卡向昔卜突进,松本部队(第148联队)以徒步后续前进。

4月25日晨5时30分,在南滂河支流上的曼卡特(Mankat)桥布防之第82团第1营第3连一排奉命南下,向莱卡方面搜索敌情,并设法联系接应撤退中的第6军军长甘丽初

上午9时,在第82团第3营掩护下,英军眉苗丛林游击学校工兵指挥官亲自点火,爆破了南胡孔(Namhukong)桥;旋即原车返抵南朋(Nampawng),于15时40分又将南朋桥破坏 。林蔚后来评论称,“在匆遽中将所有通于腊戍之桥梁由前而后逐次爆炸,虽因地形及缅奸为敌带路暨敌人修桥能力强大等关系,敌军队仍可通过,但因此亦迟滞相当时间”。

17时,南下搜索之第82团第1营第3连一排,在曼卡特桥西南约32公里之开西满爽附近,遭遇日军(平井部队)坦克、装甲汽车共十余辆。该排即埋伏于公路两旁,以步枪集中火力射击,并以集束手榴弹投掷。日军一辆坦克受损,其余各车敌兵六七十名纷纷下车散开,以机枪向中国军队乱射,并以坦克炮轰击。双方战斗约一小时,因日军火力猛烈,该排即沿公路两侧逐次抵抗退过曼卡特大桥,日军随即跟踪而来。

23时50分许,第82团第1营营长刘乃鼎下达防御命令,区分第一线与预备队,各授予任务,进入阵地严密戒备,同时并商参谋团派来之李工程师爆破曼卡特大桥

4月26日晨6时许,日军一辆装甲车已驶至桥上,李工程师即对大桥实施爆破。此后,日军即于美星子与第82团第1营隔河对战。6时45分,日军由正面强渡,猛扑第1营阵地,该营奋勇抵抗,激战遂起。9时,日机十余架前来助战。迄13时40分,日军向该营右翼包围,正面攻击益猛。该营以预备队第3连逆袭,并以重机枪集中火力向该敌射击,重创日军,但日军后续援兵不断增加。战至18时许,该营计阵亡第1连连长王汉清,排长陈华轩、袁本恒,第2连排长曾烈,第3连排长李德成等5员;重伤机1连连长刘树森1员,旋亦阵亡;士兵死伤300余名;毙敌300余名。该营因伤亡惨重,所剩残部不足200人,而日军一部已渡过北岸向第1连方面突击,阵地数处被突破,乃乘夜向西北方向突围转进

第82团第3营掩护英军工兵指挥官爆破桥梁后,上午在南朋附近构筑工事。14时,奉团长梁少雄由南胡孔送达之命令:“奉参谋团26日命令,‘第3营应推进至赛柯(Hsaihkao)、孟崖等处彻底破坏公路’,等因。着该营即于本日全部前进,以一部至赛柯、主力至孟崖破坏公路,仰速率队前来南胡孔,乘车前往为要。”该营营长徐寿奉命后,即将各连集合,徒步向南胡孔前进,于17时到达。因车辆不敷(仅汽车12辆),徐寿请示梁少雄后,决以第9连徒步前进,第7、第8连及机3连、营部连夜由南胡孔乘车,分向赛柯、孟崖前进。午后起大雨倾盆,迄晚未止,车辆多数抛锚,官兵饥寒交迫。该营即在孟崖宿营,并派第8连向南警戒

当日,东翼日军主力等待工兵修复曼卡特大桥,同时平井部队(搜索第56联队)转为二线部队,而由松本部队(第148联队)接替向腊戍方面突击任务,且不待桥梁修竣即徒步开进。

另一方面,西翼之松井联队(第113联队)于25日中午进至孔海坪,此处为通向昔卜、腊戍道路的分岔点 。26日,继续北进至曼里(Manli)村落北侧,与第84团前哨部队隔着已被我爆破的南开河(Namhka)曼里桥交火。日军第113联队长松井秀治回忆道:

(26日)正午我们登上坡顶,继续向前走的时候,听到前方远处响起了枪声。我感觉这是又遭到中国军队抵抗了。又继续向前走的时候,遇到了独立工兵联队往回开的三辆汽车,得知前方高地下方有一条河流(南开河),桥梁已被破坏了,中国军队正在对岸高地上。日军车队在近距离遭到了突然射击,有一些士兵受伤。第8中队(中队长石田德二郎中尉)正在河南岸高地上侦察,第3大队长(冲久吉中佐)也作好了攻击准备。

这三辆车是为了渡河而返回来的。我借用了其中一辆,带着本部的几个人一起去了大队长所在的地方侦察。道路延伸到高地下面后向左转弯,直达岸边。桥梁被爆破掉了。桥梁和拐弯点之间有些用木头和竹子做的障碍物。障碍物离桥梁约50米。对岸的高地被树木覆盖着,看不见中国军队。河两岸的斜面都很陡峭。道路左侧是低矮的丛林,看起来可以穿过去。道路右前方有很多小山丘。从枪声来判断,这宽阔的正面一定隐藏着中国军队。

侦察之后发现可以徒涉过河,于是我命令部队发动攻击,让第3大队把重点放在大路西侧,让一部分兵力进攻中国军队的左翼;第1大队迂回过树林从中国军队右后方发动攻击,切断其退路。河对岸的道路向西北方转弯。我们决定先尽可能多用汽车来运送步兵。

没过多久,运来了一门联队炮。我命令部队在坡顶的东北侧设置阵地,然后把联队炮移动到大路的左侧。又有一门联队炮到了。我让他们就地准备。前卫部队在桥梁的下游,中国军队左翼正面发现了一处浅滩,在大路左侧高地的左侧又发现一处。中国军队在上游的突出部可以侧防这两处浅滩,所以大队长派第7中队的一个小队从下游攻击中国军队左翼,让第8中队从大路西侧,第9中队从浅滩发动攻击;让第7中队的两个小队外加一个机关枪小队,从我方向中国军队突出部的侧防阵地猛烈射击,以掩护部队渡河。大队炮及机关枪部队射击正面的中国军队,以进行掩护。联队炮射击桥梁对岸及第8中队正面的中国军队阵地。

不一会儿,第1大队长(绀野忞少佐)也到了。我向他说明战场情况和地形之后,命令他作为左侧第一线,从树林左侧攻击中国军队右后方。

该大队抽出了一个中队保护军旗。当时只有第1中队的两个小队、一个机关枪小队及大队本部到达了,其他的都还没到。但是时不待人,我让他们直接发起攻击,然后再逐次增强兵力。

部队于14时(日本时间,当地时间12时)开始前进,第7中队右翼的一小队当面之中国军队较弱,进攻开始后基本未做抵抗便逃走了,于是日军徒涉渡河从中国军队左后方发动了攻击。大队主力方面的抵抗相当激烈,但是由于日军炮火较猛,再加上日军是从上游发动的攻击,所以这里的中国军队放弃了抵抗,开始撤退。第9中队直接突击夺下了中国军队的阵地。我们也立刻从桥梁的上游徒涉渡过了河,然后扫荡了附近的树林。第7中队的右翼的一小队扫荡完之后报告说未发现中国军队。只有第1大队方面不时传来枪声。

眼前的河宽约20米,我命令独立工兵队架设了一座可供汽车通过的临时桥。徒步部队于傍晚时分前进。这时候第1大队全体到齐了。我让第3大队的乘车中队先行。在此次战斗中,第8中队森山小队长及清水准尉二人腹部受了重伤,虽然接受了卫生队救治,但是次日还是死了。此二人属于乘车中队,他们下车排除了障碍物之后前进到河岸附近对桥梁进行侦察,此时遭到对岸中国军队轻机枪的集中射击。当时还有另外两名士兵受伤。这是中国军队在撤退途中惯用的手段。后来也有人因此而丧命。

此地位于一个叫曼里的村落的北侧。战斗结束之后下了骤雨,幸运的是河面水位没有涨多少。中国军队所在的高地被森林覆盖着,他们巧妙地进行了伪装,在上面构筑了散兵壕。中国军队把战死的同伴埋葬在了七八个地方,丢弃了装具和器具。不了解中国军队的兵力有多少,但显然装备有机关枪。从步枪的声音判断,大概有200人。他们受到的损失不详。中国军队埋葬的死者有七八个,后来在前进的途中又遇到了五六具尸体。如果第1大队早点到达的话,或许可以给他们造成更大的打击。

4月27日凌晨4时,刘伯龙率参谋长傅亚夫等幕僚由昔卜赴南孟,于拂晓前到达,即视察第84团阵地并面授机宜。7时20分,拟再前往美星子视察第82团第1营阵地。8时30分,甫行抵南孟、南伦之间,遇数十名滇缅铁路工人(云南籍)从东面小道仓皇奔来。据告,美星子附近曼卡特桥第82团第1营正面,25日下午即与日军交战,中国军队伤亡甚多。刘伯龙判断,该营兵力单薄,万一情况不利,日军转向南孟进攻第84团的可能性极大。刘伯龙乃驰返南孟,令第84团派兵一排,向美星子方面搜索前进,与第82团第1营联络;同时令第84团(并配属师工兵一排)加紧构筑工事,严阵以待

据新28师战斗详报,当日晨5时许,第82团第1营残部130余人由美星子突围到达曼旁,重新占领阵地。9时10分,日军二三百人尾踪而至,战斗复起。该营竭力抵抗,日军未得逞。入暮后,第82团第1营因死伤过重,残余官兵仅六七十人,于18时40分又向南伦转进 。在此期间,第84团奉命派出之搜索排,于11时与日军机械化部队在孟可(Monghko)发生遭遇战,伤亡士兵6名,但未能与第82团第1营取得联络 。在日本公刊战史中,未记录平井搜索联队或松本第148联队沿小路向西北追击第82团第1营的情况,因为该方向应由松井第113联队负责,此点存疑备考。

当日正午时分,松井联队以第1大队担任前卫,已进抵通向昔卜与腊戍的岔路口南方约12公里处之南孟。15时30分,第84团正面已发现日军(松井部队)坦克车、装甲汽车共30余辆,其后卡车纵列甚多,装载步炮混合兵种千余人向我攻击,敌炮亦猛击中国军队阵地,当即发生激烈战斗。同时,日机9架在南孟第84团阵地上空频频侦察扫射,中国军队伤亡士兵23名 。至19时许,战斗中止。19时10分,刘伯龙发现日军车辆、部队麇集阵地前千余米处公路附近,即令第84团以迫击炮集中轰击,命中五六辆,瞬间起火;同时以步兵一连由右翼方面施行夜袭,以行扰乱。双方枪炮声剧作,至23时45分始告沉寂。

在此期间,原本乘汽车进击的松井部队(第113联队基干),于南伦将配属之独立汽车第61大队调回莱卡,以便将徒步行军的松本部队向腊戍运输;此后即以现有配备及本队之汽车往返运送及徒步强行军,继续向昔卜进击

东翼方面,27日晨5时,第82团第3营第7连正拟乘车赴赛柯,日机7架飞临孟崖上空反复侦察,飞行高度仅五六百米。营长徐寿心知情况紧迫,乃率各连长侦察地形,即下达防御命令:以第7连占领孟崖右前方高地(高约100米),第8连(欠一排)占领公路左侧小高地(高约60米),机3连在第7、第8两连接续部控制公路,当即占领阵地,构筑工事;第8连之步兵一排为营预备队(第9连徒步行军,此时尚未到达孟崖)。命令下达后,各连各就阵地位置构筑工事。

据日本公刊战史记载,27日,第56师团主力待曼卡特桥抢修好后,即复改乘汽车向腊戍追击 。晨8时许,第82团第3营第7连左翼发现日军松本部队(第148联队基干)以坦克、装甲汽车为前导,连同卡车数百辆,到达阵地前方千余米处。第3营营长徐寿命机3连开始射击,千余名日军纷纷下车应战。约半小时,敌炮猛烈射击,步兵在坦克掩护下跃进,开始攻击。未几,机3连连长朱荣采及该连排长冯祖威两员负伤阵亡,士兵死伤百余名。双方激战甚烈。至14时,日军不断增加,该营仍沉着应战,击毙敌人百余名。15时20分,第8连连长张茂盛及该连排长王祥均先后壮烈牺牲,该连士兵死伤过半,营长徐寿亦于15时40分负伤阵亡。16时许,日军200余人由公路附近向机3连阵地突进,该连第2排排长涂博成及第3排排长袁世杰同时阵亡。18时许,第7连右侧方面高地亦被敌百余名占领,该连遭受侧击。副营长萧璞以第8连担任预备队之一排逆袭第7连右侧方之敌,未获效果。战至18时40分,日军攻击益猛,第7连右翼被敌包围,不得已逐次转移阵地于孟崖北约1.6公里处,继续抵抗。日军跟踪追击,19时30分自三面包围攻击,该营又阵亡第7连排长钟开强、第8连排长蒋吉丰两员,士兵死伤续增;而第9连仍未赶到,无法挽回颓势。20时20分,副营长萧璞率残部百余人离开干路突围,于22时转至孟崖东北八九公里之孟巴(Mongpat)附近高地,适派员寻及第9连赶到,乃重新占领阵地。是夜,松本部队未行攻击,该营彻夜警戒

在此期间,日军第56师团坂口支队在第18师团追击队占领瓢背以后,于25日19时(日本时间,当地时间17时)从该地出发向东北方前进,经掸邦高原向棠吉疾进。途中,相继穿过新22师第65团第1营及第200师等部防区,于27日18时(日本时间,当地时间16时)左右进入棠吉,该地仍由第113联队第2大队(入部大队)守备着。坂口支队与该大队联系之后,继续向腊戍方向追赶师团主力

4月28日凌晨1时许,刘伯龙接到林蔚转来的蒋介石电令:“刘伯龙部主力何时可到腊戍,核心与外围工事程度如何?速复。令守军死守待援,决予特赏。”奉电后,刘伯龙方获知蒋介石将保卫腊戍视为远征军生死之关键,这也是林蔚一直用心着力之所在,与此前罗卓英的着眼点迥然不同。遂考虑,若与日军在南孟胶着,万一孟崖方面日军得手,或南孟正面日军以一部向我左翼迂回,则不但南孟、腊戍间之联络线有被日军截断之虞,且保卫腊戍任务亦难期达成。于是,刘伯龙决定率部向腊戍附近转进。但南孟距腊戍六七十公里,徒步行军约需两日,估算部队转进所需之时间及日军查知我军撤退后之行动,有必要指示中间转进目标,以便实施逐次抵抗。遂于凌晨1时40分在纳康(Nakang)向各部队下达命令如下:

一、师遵命保卫腊戍,为尔后战斗有利计,决即乘夜向腊戍附近转进。

二、师直属队按卫生队、输送连、通信连、特务连、工兵连(欠一排)之顺序,并由工兵连何连长剑声指挥,即由现地向腊戍转进。

三、第84团(欠在曼德勒之第3营、第1营第3连、第2营第5连,配属工兵一排)除残留少数兵力于原阵地施行佯动欺骗敌人外,其余主力在师工兵连后向雷诺转进。如受敌之尾追,应即在施恩(Se-eng)附近南马(Namma)河北岸布防抵抗,保卫腊戍外围。

四、余现赴昔卜指挥破坏该处大铁桥,尔后驰往腊戍。

命令下达后,刘伯龙即驰赴昔卜,而留师参谋长傅亚夫在昔卜东约12.8公里处的道路岔口指挥部队行动。凌晨4时,部队全部脱离阵地,沿昔卜—腊戍公路前进。晨5时30分至6时10分,刘伯龙先后下令爆破昔卜东南大桥及其以东4.8公里处铁桥,即在第84团步兵先头向腊戍转进。

日军松井部队前卫(第1大队)27日夜间因地形不明未发动攻击,28日拂晓后始发觉南孟正面新28师已撤退,即以有力之一部东向第84团尾追,其余主力西向昔卜进击。但因南图(Namtu)河及其支流上的桥梁均被炸毁,而南图河面宽约300米,无法徒涉而暂时受阻。

在此期间,第82团第1营残部六七十人于晨6时10分转移至南伦东南约3.2公里处高地,发现日军(松井部队)汽车二十余辆向北行进,即向之袭击。日军仓促间下车迎战,被毙伤八九十名。至11时30分,因敌众我寡,该营亦伤亡士兵21名。同时,27日在曼旁遭遇之敌又追击而来,该营被迫向东北方向转移,于当晚宿南伦东北约21公里处之生凯(Sehkan)。

28日上午9时,刘伯龙行抵施恩铁索桥北岸,见第82团第4连在该处警戒,即面示该连连长张仲舟:待第84团到达后,即将防务交该团接替,全连转移至施恩、雷诺间之郎芒(Nawngmawn),对东南方警戒由他毛(Tamawn)通雷诺之小道。此时,副师长胡国泽来到该处,告以新29师尚未接替第82团第2、第3两营防务,军长张轸召师长赴腊戍开会。刘伯龙即留胡国泽于该地,处理第84团在施恩附近布防事宜,于13时偕参谋长傅亚夫赴雷诺,视察第82团第2营阵地。

14时30分,第82团第4连向第84团移交防务,径直返回雷诺。14时40分,第84团(欠第3营、第1营第3连、第2营第5连)全部通过施恩铁索桥,即在该桥河北岸占领阵地;并另派一部在他毛附近警戒左翼通雷诺小道,于15时许将铁索桥破坏。15时许,军参谋长张勋亭至雷诺,又面告刘伯龙,张轸召其即赴腊戍军部开军事会议。刘伯龙当即前往。此时,师司令部僚属一部及师直属各连队亦到达雷诺。

15时40分许,日军坦克已到达施恩铁索桥南岸,其后续步、炮兵千余人下车后,于16时30分许即向第84团进攻,同时他毛方面亦发生战斗。17时25分,日军在炮火掩护下强渡南马河,被第84团击退,双方隔河对战。至18时30分,日军一部二三百人向他毛强渡进攻。该团以预备队一连驰往增援阻止,但日军正面攻击益加猛烈,入暮后局势稍稳,唯战斗彻夜未止 。新28师战斗详报这一记述应属夸大其词,经对比日方记述,该路日军为松井部队第3大队,原本拟在南图河上游附近寻找地点渡河绕回昔卜,而非有意追击第84团至腊戍

东翼方面,4月28日晨6时10分,日军(松本部队)四五百人追至孟巴第82团第3营阵地前,复行攻击,该营奋勇抵抗。8时许,阵地被日军突破,死伤营部军医卢全生、书记刘子贞2员,及士兵四五十人。混战未久,该营副营长萧璞见势不支,率残部八九十人向东北方向撤退,日军未予穷追 。此后,该营亦因无法与师联络,而独自觅路辗转归国。

当日上午10时(日本时间,当地时间8时)许至下午,松本部队及配属部队分别推进到达曼平(Manpyen)附近,准备攻击腊戍。同时,第56师团主力向南朋疾进,并开始抢修桥梁。至14时30分(日本时间,当地时间12时30分),南北两座桥梁修复

此时,此前担任破坏路桥任务的第66军辎重兵团及工兵营之一部,已陷入日军身后 。所幸,当日新29师又续开到一营,第66军直属队亦陆续到齐,至此腊戍守军已有新28师三个营、新29师两个营、新38师一个营,及第66军直属特务营、搜索营、工兵营、通信营、战车防御炮营等。参谋团长林蔚乃令以上各部统由军长张轸指挥,刘伯龙、马维骥两师长具体部署

同时,林蔚在腊戍北侧中缅运输总局仓库驻地开始部署参谋团后撤事宜。当日(28日),蒋介石曾向参谋团下达电令指示:“如可能应抽调瓦城(曼德勒)有力部队增援腊戍,先击破其袭腊一侧背,则以后皆易为力,如此瓦城不守亦可,盖此时保腊戍为第一,而瓦城之得失无甚关系也。”但因此时参谋团已在后撤中且电台已经拆卸,并未收到该电(次日收到),也就无法向史迪威、罗卓英转达 ;即便及时收到转达了,显然也已无法挽回局势。

16时许,张轸在腊戍召集刘伯龙、马维骥开会,工兵总指挥马崇六亦在座。新28师战斗详报记录:“会议时,军长面令职部(刘伯龙新28师)担任正面,马师(马维骥新29师)担任侧面,且不详示区域及地点,亦未计算各师兵力之多寡,对敌情亦未加判断,纷论多时,不得要领。职当即请示两师之确定任务与布防区域,即刻行动,不能再讲理论。马总指挥崇六亦称可指定守卫腊戍核心部队及外围机动部队,职颇同意。因马师一团已进入腊戍市区,职师第82团(第1、第3营及第2营第6连)已布防雷诺附近,第84团(欠留曼德勒之第3营及第1营第3连、第2营第5连)尚在距腊戍20余英里之施恩铁索桥桥东岸布防故也。会议久而未决。”

日本公刊战史记载:

考虑到腊戍不仅是中国军退路上之要冲,且一直作为援华物资运输线上的中继基地,集存着大批军需品,第15军和第56师团均判断,在该地将会遇到相当的顽抗。从地形来看,腊戍以南10公里为外廓山地线阵地,腊戍市区为直接防御阵地;防卫腊戍的中国军部队以新28师为主体(或加入部分新29师部队)。

但据进一步搜索,感觉腊戍附近似乎并无中国军强大兵力,防御空虚。因此,4月28日15时(日本时间,当地时间13时)许,师团长渡边正夫派遣松本部队(第148联队)的一个大队(第2大队,大队长丸冈茂雄),去靠近滇缅公路上腊戍西南方大约10公里的外廓山地鞍部进行侦察。同时,另派松本部队一部,逐步向滇缅公路以东约5公里的曼素(Mansu) 附近高地要点前进,以切断中国军之退路

17时10分,雷诺第82团(欠第1、第3营及第2营第6连)阵地左翼,已发现日军搜索兵出没,该团即予以戒备。17时40分,日军(松本部队)步、炮七八百人,战车20余辆开始攻击。第82团团长梁少雄在第一线指挥,并令士兵用迫击炮猛烈还击,又命团附翁秀山率团直属输送连、卫生队之步枪兵15名掩护阵地左侧。双方激战至19时30分,毙敌六七十名,我方亦死伤30余名。19时50分,日军一部三四百人向该团左翼包围,该团阵地左侧一高地被敌占领。同时日军炮火益猛,该团仍极力抵抗,战至20时,因敌众我寡,伤亡惨重,而左翼又被包围,势不可支。不得已,该团残部于20时30分退至阵地后约1.6公里处之预备阵地,日军即中止攻击。

18时50分,张轸、刘伯龙、马维骥等在腊戍闻报,第84团在施恩、第82团在雷诺已分别与日军交战,即行散会。刘伯龙、马维骥即分赴防地指挥部队,19时10分行抵腊戍市区,腊戍东端忽然发现敌情,即前述之松本部队一部,正奉命向接近滇缅公路以东大约5公里的高地要点前进,以切断中国军之退路。此时,恰值新29师第86团正进入市区(另一营正向雷诺前进)。该团两营即与军工兵营协力,将该敌击退。同时,军部特务营亦扑灭敌便衣队数十人

新29师第86团团长何树屏,系刘伯龙此前任军事委员会别动总队代理总队长 时的旧部,二人有私谊。刘伯龙即面令何树屏从速布防。而后,刘伯龙与参谋长傅亚夫遄返雷诺指挥第82团,并派员赴施恩联络第84团,令该团乘夜向腊戍攻击前进。孰料,中途被新29师及缅奸乱枪所阻,屡往不获。20时20分,新28师副师长胡国泽率师直属队间道至腊戍,刘伯龙令其集中待命。21时许,何树屏第86团已完全进入腊戍市区。刘伯龙即与马维骥商定,新腊戍由新29师负责;新28师第82团第2营残部及师直属队占领老腊戍,互为犄角,并掩护新29师左侧背。至22时许,第82团第2营已在老腊戍大铁桥附近高地占领阵地,严密戒备;新28师直属队在老腊戍大铁桥以北约1.6公里处公路附近警戒其左翼。刘伯龙即赴老腊戍军部,向张轸请示作战机宜。

23时30分,马维骥也来到军部,表示不愿负责守卫腊戍,并请将所部归刘伯龙指挥。刘伯龙当即表示,愿意负责指挥保卫腊戍之战斗,但因第一线兵力单薄[新29师仅一团,新28师第82团仅步兵两连(战后残破约一连兵力),机炮各一连],乃请军长张轸配属军特务、工兵、搜索各营作为第二线兵力,以便达成任务,但张轸却不同意。刘伯龙“见事不可为,悲痛万分,当申称职部现仅有步兵约一连、机炮各一连,军长如何决定,当即遵命”;同时指定副师长胡国泽代为参加会议,愤而退席。刘伯龙事后称,“退席原因,一则以责任重大,本身部队事前均奉命分割,无兵可战,心甚焦虑;二则以自身已无实力,言不中听;三则以自19日以来,昼夜奔驰,精神疲乏,不能支持,只有负罪听命而已”。午夜24时,副师长胡国泽向刘伯龙报告会议结果:一、腊戍守备由何树屏团长负责;二、军部及新28师残部(除老腊戍铁桥由第82团留步兵一连外)即退往兴威(Hsenwi)布防

对于第66军在腊戍之凌乱设防、仓促应战,日本公刊战史仅一笔带过:“丸冈大队边击溃小股中国军队边前进,于4月28日半夜进入指定到达的鞍部,但前面仅发现约300名中国士兵。”

此外,当晚21时30分(日本时间,当地时间19时30分),“松井部队突袭第82团守备部队(应为第84团留置之少数兵力),占领了昔卜” 。第113联队长松井秀治回忆道:

这天是4月28日。今天必须要占领昔卜,否则无法交代(4月29日为日本裕仁天皇生日“天长节”)。但是,桥梁已经被爆破,我们也找不到可以涉水渡河的地方。河很宽,所以我命令部队寻找渡船。好不容易在傍晚时候才找到了两艘小船。我之前已经命令独立工兵部队制造筏子了。中国军队停留过的三岔路附近有一个建材所,但是没有找到具有足够浮力的木材。没办法,只能靠找到的那两艘小船,一点点地把部队载到对岸。

我命令第7中队作为先头渡河扫荡车站,接着让第1大队渡河扫荡昔卜的街道。本部随着第1大队渡河。我们到达车站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我把本部设在了车站前的一间房子里。第2中队作为军旗中队,驻扎在本部的位置。晚23时(日本时间,当地时间21时),我发电报告了占领昔卜的消息。 BeTHI4YwLfKIbO5ZKEZ5u53uRULhsg+v1EQvLOAt7PdKDAeWhZud5Jwrv8AurnyG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