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炮弹准备!”
“装定诸元!”
“开炮!”
号旗兵挥动令旗。
一百门炮膛冷却的火炮再度一齐疯狂怒吼!刹那间,地动山摇!
与上轮齐射不同之处在于,这一次的炮火轰击猛攻向了革命军最前沿的阵地前!
炮火掀起的火焰吞没了阵亡战马和士兵们的断肢残躯,一个个靠在最前面的堡垒轰碎!
“我的腿!啊!我的腿!救我!”双腿被炸断的士兵趴在血水中凄厉的惨叫着。
“把手给我!”
一名想把他拖进战壕的士兵,刚拉上他的手,一枚炮弹又落在了原地!
喧嚣过后,士兵握着的手里只剩下半只血肉模糊的残臂,躯体不见了踪影!
“标统!我军的前沿阵地遭受清军炮火重创,损失惨重!”
就在刚才,许大有所在的堡垒也被一枚炮弹炸了个七零八落,里面的士兵全体阵亡,他本人的一条胳膊汩汩冒血。
“立刻传令所有堡垒,按照计划,集体后撤至第二防线!记住,不可放弃任何一个受伤的弟兄!”
下达命令完毕之后,捂着伤臂踉跄的钻出堡垒,顺着壕沟往后撤退。
临走之前,单臂拎起沉重的马克沁,一声怒吼扛上了肩头!
命可丢,血可流,马克沁不可丢!
“大有!快进来!”
江天策连忙招呼人手卸下他肩上的马克沁,寻常三个人才能抬动的重机枪,而许大有单臂就能扛上肩,还能健步如飞!
“咱们得前沿阵地彻底完了,堡垒损失殆尽,北洋的炮火太凶猛了!”卫生兵给他包扎着伤口,许大有抱怨着敌军的火力之凶猛。“娘的!北洋的装备就是好!富得流油,炮弹就像不要钱一样!”
“不必担心,枪炮一响,黄金万两,他们的弹药储备估计马上就要耗竭了,用不了多久,他段祺瑞就没劲儿了!”
阵地损失虽然惨重,但是北洋也没得到多少好处。
江天策一直在估算着北洋炮弹射击数量,先前半小时的轰炸,少说得打了上千发炮弹,现在又是疯狂集火式的轰击,而炮声的犀利程度已大不如前,这意味着,北洋的弹药库已经消耗殆尽了。
而他们的堡垒阵地却只损失不到三分之一!
“唉,总司令有远见啊,早早在徐州城外设下这上千个堡垒,徒耗敌军炮弹,倘若常规攻防战,在如此凶猛炮火之下,徐州怕是早就破城了!”
“是啊,能以劣势兵力、装备同最精锐的北洋打个有来有回,这在以前,简直不敢想。”
“你有伤在身,早点撤下去修养为好,战场之事交给我指挥就行。”
“江兄,我还要留在一线杀敌!”许大有拒绝撤到后方去养伤。“起义之时,江兄重伤,肠子都打成数段,都不曾退下战阵,区区一条手臂而已,轻伤而已,不必下火线!”
“好,你我兄弟,今日携手,力保徐州!”
就在两人对话的这段时间,北洋的炮兵已经哑火。
段祺瑞虽然发现了破敌之策,可无奈,打光了所有炮弹也轰不掉那些恶心人的乌龟堡垒。
想拿下徐州城,还得靠步兵的两条腿去冲锋。
凭借着炮火的掩护,革命军外围阵地驻防官兵撤退躲避轰炸的空挡,第一队陷阵营真的冲上去撕开了口子,用炸药包端掉了十几个碉堡,可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全营十损七八!
“怎么回事儿?陷阵营二队呢?为何还不发起攻击!”炮火都停止一刻钟了,第二波陷阵营还没有发起进攻,眼看着第一波敢死队好不容易打出来的优势正在丧尽!段祺瑞甚是不悦。“传我命令,一刻钟内再不发起冲锋,全营枪决!”
“冲啊!为什么不往前冲!你们这帮杂碎,是想抗命么!”陷阵营的管带抽打着畏战不前的士兵们!
不管他如何抽打,辱骂,众士兵就是不肯往前一步。
其中一个士兵硬着头皮回答道:“管带,不是兄弟们不肯拼命,请看前方地形。”
管带瞄了一眼:“怎么了?”
“通向徐州的进攻地形一马平川,无遮无拦,而敌军堡垒密布,沟壑纵横,若无炮火支援,我军要是贸然冲锋,必会沦为敌军扫射的活靶子!”
“玛德!说到底,还是怕死!一群怂包蛋!”
“管带,兄弟们不怕死,兄弟们只是、只是……不想死的这么窝囊,能跟炮标的弟兄们商量一下,再给半个时辰的炮火援助吗?”
“混蛋!找死是不是!炮火支援一事,是你我能说了算的吗!”管带恼羞成怒,持棒就打!
“再不进攻,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在管带的威逼之下,陷阵营二队的士兵们不情不愿的向着革命军阵地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辱骂着革命军指挥官的缺德!
为了这场战役,秦铭命人伐尽了徐州城外方圆十里的所有树木,填平了所有沟壑、房屋!
营造出了这片一览无余的“屠杀场”!
八百人的陷阵营,每人背着一个炸药包,匍匐着往前爬去,飞来飞去的流弹擦着头皮掠过。
而革命军的士兵躲在二线堡垒中,用步枪点射“点人头”。
付出了一半的伤亡代价之后,二队剩余的残兵们才好不容易翻进了革命军放弃的阵地壕沟里,这才敢大口的喘气!
“弟兄们,咱们已经杀进乱党的战壕里了!胜利就在眼前!随我冲杀!炸掉一个堡垒,赏银元一万!”
管带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持着炸药包,靠近了一个堡垒,点燃引线后,将炸药包沿着射击口丢了进去,轰隆一声巨响,碉堡破碎!强大的冲击力把管带冲飞出去数米远,等他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成了个血人。
“瞧见了没有,乱党的堡垒并非坚不可摧,要像我一样!把它炸个粉身碎骨!”
管带又拿起一个碉堡,准备再去炸毁第二个的时候,却被其他协防堡垒的观察口发现,一排子弹朝着他射来,整个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眼!当场飞升!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是陷阵营死士们拔除堡垒后,胜利的号角声!
源源不断的北洋步兵紧随其后,更多的炸药包被输送上了前线!
“弟兄们,甭跟他们客气,用手榴弹招呼!杀!”许大有爆喝一声,用那条仅存的手臂,将手榴弹狠狠掷了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后,落在一个怀抱炸药包的北洋士兵脚下爆炸!
瞬间引起了剧烈的连锁爆炸反应!来不及躲避的十几人被火海瞬间吞没!
幸存的北洋兵再无进攻的勇气,开始全线溃败。
这场激烈的“拔钉子战役”从日中激战到日落,直至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双方这才罢兵休战。
被炮弹来回翻耕过的泥土中散发着焦糊的血腥味,浑浊的味道令人作呕。
战火停息之后,幸存的士兵们开始清理起满目疮痍的战场。
“司令!”
“司令好!”
“好,你们也好,好好养伤。”
就地休息的士兵们见总司令造访阵地,纷纷起身打招呼,就连担架上的伤兵也要起来,忙被秦铭按住。
“对不起,司令,我们无能,丢了前沿阵地,致使我军防线被迫后移。”
一个失去了左腿的伤兵见到总司令的第一件事竟然不是用伤势博同情,而是自责丢了阵地!
“我在阵地上都看着呢,兄弟们都在奋勇杀敌!这一战打出了革命军的威风!也打垮了北洋军的士气!每一个人都是好样的!只是北洋的炮火太凶猛,阵地丢失不是大家的责任,非战之罪!不以成败论英雄!”秦铭蹲下身,拉着他的手,殷殷嘱咐道:“回到后方,一定要把伤养好,然后再回队伍报道!”
断腿伤兵不解。“司令,我已经是废人了,再回部队,也只是个累赘而已,要我们有何用?”
他的这一番话,道出了所有重伤兵们的悲哀,自古以来,但凡是在战场上缺胳膊少腿,丧失战斗力的士兵,基本都会被当做“战争废料”处理。
他们不具备任何生存技能,花光了遣散费之后,基本上会沦为讨饭乞丐,最后惨死街头。
秦铭站起身来,当着所有伤兵们,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你们从来不是累赘,你们是军队的宝贝!”
“革命的队伍讲究人人平等!官兵一体!你们都是勇士!为军队付出了一切,军队不该寒了大家的心!我以徐州军总司令名义宣布!每一个重伤痊愈的军人,伤愈之后必须返回军营报道!”
“军队会给大家安排工作挣钱糊口!解决诸位伤残军人的后顾之忧!阵亡官兵的遗孀和子女抚养,军队一应照护!”
“总之一句话!徐州革命军,绝不容许一个伤兵沦为乞丐,也绝不允许军人遗孀遭受欺凌!”
秦铭指着自己的心口:“如果我秦铭食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用手里的枪打死我!”
“万岁!”
“万岁!”
“司令万岁!”
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扩散!
秦铭的这番话,不仅暖了伤残军人们的心,更是给所有军人心里吃下了定心丸!
跟着这样的长官打天下,一定没错!
秦铭一个人走到了最前沿阵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倒毙在壕沟中,衣服已被血水浸透,看不清敌我,只能通过阵亡士兵的发型从而判断阵营。
这里是炮火轰击最惨烈的区域,秦铭随手挖了一捧土,都能在土里翻找到数块弹片,死在这里的士兵,无论敌我,几乎找不到一具囫囵的尸体!
目之所及的惨状,即便是他这种做过数百台手术、见惯生死的外科医生看了之后,也不由得心底打怵。
现在,秦铭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
“总司令,今天这场仗,北洋简直杀疯了!炮弹打了得有上万发!作战部队的伤亡至少在三千人以上!”江天策来到秦铭跟前汇报着战况。
“我军伤亡如何?”
“虽然有司令设计的堡垒保护,但在北洋如此猛烈的炮火攻势下,我军的损失也不小,堡垒阵地损失了一半,将士的伤亡也在千余人左右。就连大有兄弟,也伤了一条胳膊。”
“估计这一战之后,段祺瑞就会彻底怕了咱们!一战打掉北洋三千人,此等战绩,史无前例!”江天策振奋之极。“从此,天下再无一方势力敢小瞧我徐州军了!”
“我军经此一战,挫败北洋之虎,虽足以名震天下,但是……江兄,你我都是带兵之人,应该明白,这只是首战而已,损失虽不小,但并未伤及北洋元气,反而触怒了段祺瑞,等来日再战,兵锋仍然强盛!”
“不能再这么打了……”秦铭摇了摇头。“我们应该好好想一下,后面应该怎么办才行。”
虽然胜利了,可对革命军来说,也是一场伤不起的惨胜!
江天策环视了一圈满目疮痍、遍地尸体的阵地,也冷静了下来。“是啊,总司令说得对,是我鲁莽了,被一时的胜利蒙蔽了眼睛,忘记了咱们的本钱实在是太小,今日一战失去了七分之一的兵力,依照如此烈度打下去,咱们的工事再坚固,最多也只是撑三天而已。况且,王士珍的第六镇不日也要抵达徐州了……”
这才是一只北洋之虎,后面还有一条更加凶猛的北洋之龙正奔赴而来!
“敢问司令是否已经有了破敌之策呢?”
“有一个,只是需要担一些风险,我需要五十位有胆略的勇士随我一同执行任务。”
“莫非,司令是想夜袭?”
秦铭点头。“不错,正是,我想趁夜色,一举毁掉段祺瑞的炮兵阵地!”
江天策倒吸一口凉气。“司令,你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火炮是段祺瑞的心肝宝贝,他的炮兵阵地必然是重兵把守!只带五十人怕是难以攻克,况且……”
“你是徐州城防总司令,全城防务和军事调动,皆系于你一身,夜袭战本就凶多吉少,万一有个闪失,咱们徐州就完了!”
“即便是要去,那也得是我带兵前去,作为司令,安坐在后方指挥就足够了!”
显而易见,江天策不想让秦铭冒这个风险。
但秦铭并不同意这种迂腐的建议。“我是司令,军务上的一切安排,我说了算,必须由我亲自带队,而且,我早已有了准备。”
“准备?”
江天策跟着秦铭来到徐州城内,看到一对正在装载货物的毛驴车队。
凑近了打开麻袋一看,里头装的是做好的饭菜和米面馒头。
“莫非,这里面加了东西?”江天策仿佛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秦铭点头,神秘一笑:“不错。这里面加上了我精心调配的药剂,等他们吃完后,保证小命归西!”
“我派出去的哨探擒获了他们大营王炮营去的运粮队,我心生一计,正好借这个机会给段祺瑞来个鱼目混珠!一鼓作气端掉他的炮兵阵地!”
“计策虽好,可我总感觉过于凶险,倘若秦兄执意如此,那我必须得全程陪同!”
秦铭冷冷一笑。“今夜,我要毁掉段祺瑞的所有火炮,拔掉他这只北洋之虎的虎牙!”
“经过半日激战,我军伤亡极大,骑兵全军阵亡!陷阵营全军覆没!步兵一标损失三百余人,管带2人阵亡,步兵二标损失……”
“直接告诉我损失多少兵马就行了!”
“我军一共折损将士三千三百余人,战马一千两百匹,损失步枪两千余条……”
听着段芝贵汇报上来的数字,段祺瑞的心都在滴血!
他一只手捂着心脏,表情痛苦到了极点!“我北洋建军以来,从未遭受过如此损失,此等奇耻大辱!老夫颜面何在!”
段芝贵宽慰道:“大帅息怒,损失虽大,可并非一无所获,我军已成功摧毁了敌军半数以上的堡垒,我敢立下军令状,只要再来一天,我们就能彻底攻破徐州的外围阵地,直捣城门!在我北洋强大的火力前,破城简直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不对,你少算了一笔账,拿下了半数的堡垒不假,可也打光了咱们带来的所有炮弹!”
一枚进口克虏伯炮弹的价格是四十两白银,这回征战徐州一共带来了五千发炮弹,全部打光!一天之内,二十万两白银放了烟花,结果却连徐州的城门楼子都没摸到!
“仗打成这么个熊样,这让我如何跟袁公交代!”这笔钱让段祺瑞花得痛心疾首,战果更是让他近乎脑溢血!“从今以后,天下各路群雄,再也不会有人觉得北洋是天下无敌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秦铭在徐州城外的上千个堡垒,就是楔在通往徐州路上的上千枚钉子,想攻进去,就得把钉子一枚枚的拔掉!每一步都会让我北洋付出血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则是第三镇承受不起的……
“大帅,最新消息,王士珍的兵马已经集结完成,预计最快后天也会抵达徐州。倘若咱们不能抢在后天之前拿下徐州,功劳可就被他给抢走了。”段芝贵抱怨着。“总不能留血的是咱们三镇,抢功劳的是他六镇吧!”
是啊,王士珍要是来抢功怎么办?
段祺瑞命令道:“立刻给朝廷发文,补充炮弹一万发!明天就得到!”
“明日炮弹到了以后,我要你日落之前,把龙旗插回到徐州城头上,如果没有完成……”
段芝贵抢答:“那我就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挂在军营的大旗上!”
段祺瑞欣慰的拍着她的肩膀。“芝贵,一笔写不出两个段字,你我不仅是同乡,论起家族辈分,我还得管你称一声长辈!我北洋不败的金字招牌绝不能砸在这小小的徐州城!芝贵,拜托了!为我们三镇洗刷耻辱,挽回颜面!”
段芝贵甚是感动:“大帅放心,我段芝贵定当竭心尽力,绝不辱命!”
……
炮营阵地设立在距离全军大营三公里外的一座土坡上,这个位置射击视野开阔,刚好架炮。
缺点在于,土坡周围有一条小河环绕,无法驻军,一旦将炮兵阵地驻扎于此地,必然会脱离全军大营。
这里是秦铭特地为段祺瑞“挑选好”的炮位。
段祺瑞生性谨慎,在此地专门搁下了一支三百人的卫队,提防革命军偷袭。
而且,三公里的距离并非很远,倘若炮营有失,援军十分钟就能抵达。
炮营门口执勤站岗的哨兵此时已经昏昏欲睡,饿的前胸贴后背,不停地打盹儿。
直到听到马车车队的声音,这才打起了兴奋劲儿,一个劲儿的抱怨着。“格老子的!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想饿死我们!嗯?你看起来有些眼生。”
忽明忽暗的火影下,哨兵看不清秦铭的脸色,只是觉得此人模样陌生。
秦铭定了定心神,陪笑道:“我是步兵二标的新兵,入伍不到三个月,炊事班人手不够用,托我来帮忙运粮,耽误了众兄弟们开饭,实在是过意不去,抱歉了。”
“下回不许了!你知道多少兄弟都在饿着肚子么!妈了个巴子的!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分饭呀!”
炮营不愧是北洋的宝贝疙瘩,人横脾气也大。
秦铭招呼手下人帮着他们“分毒”,打了一整天仗,现在才迎来了头一顿热乎饭。
一边分着饭,秦铭一边观察着炮位,上百门炮整齐排列的架势还是很壮观的,这么多炮,要是能运回去该多好啊!
秦铭还注意到,地上散落着不计其数的空弹壳,唯独看不见一发炮弹,难道他们藏起来了?
“兄弟,今天白日血战正酣之时,你们这边的炮火攻击怎么停了呢?炮火一停,咱们好多兄弟白白送了性命!”秦铭试探着打探消息。
哨兵往嘴里塞着馒头,含糊的回答着。“格老子的,你以为老子愿意停火啊!这不是没有炮弹了嘛!咱们这回带过来的五千发炮弹,全都给打了个精光!一发没剩下!”
“不过不用慌,明个下午,新的炮弹就会从各地征调过来,足足一万发!非把徐州夷为平地不可!”
原来如此~秦铭懂了。
看来自己的“楔钉子”战术成功了!让段祺瑞付出了惨痛的成本。
不过,幸好自己今夜前来夜袭,才能探听到他又征调一万发炮弹的消息,如此一来,这就更不能容忍他这个炮兵阵地的存在了。
秦铭用眼神暗示了一下,江天策会意,抬着一筐馒头和热菜,朝着炮位方向走去。
而其他人也趁着北洋兵们抢饭吃的空挡,把他们的枪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兄弟们,来来来,吃饭!趁热乎!赶紧吃。”
“等一下!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一个管带,咬了一口馒头之后,突然察觉到了异常。“我军多是北方人,厨子做的馒头劲道有嚼劲,但是今天的这馒头口感软绵,软塌塌的,不对劲!你们不是我们的人!啊!”
不等他说完,眼疾手快的江天策一把拧断了他的脖子!
“谁都不许动,谁敢动就打死谁!”
吃饭的士兵们瞬间大乱,纷纷想去拿枪,却发现放在一旁的步枪全部不翼而飞,诧异间发现,枪口正对着自己!
“江山是皇帝的,命是自己的!要死还是要活,自己掂量着办!”
当秦铭这句话出口之后,大家的动作纷纷停滞。
说的好像是,有几分道理!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把裤子脱了!”秦铭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