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行政区划图作为点状方言地图的底图是很常见的做法,图 2-26 提供的是以连城县政区图为底图绘制的方言分布图。
有时为了观察地势与方言的关系,需要以地势图作为底图,图 2-27 提供的是以连城县地势图为底图绘制的方言分布图。
如果方言区划的范围跟旧的政区界线有关系,也可以用旧政区图为底图,不过最好的做法是以新政区图为底图,同时用专门的线条标明旧的政区界线。
在小比例尺的地图上标注地名常常是一个问题:有限的空间位置常常使文字的摆放显得捉襟见肘,同时标注地名又会使图面显得凌乱,影响对方言现象的观察。因此,成组的方言地图最好先提供一幅标注地名的政区图作为参考图,而方言地图本身则一概不标注地名。用阿拉伯数字代替地名可以有效地节省空间,但需要给读者提供一份数字-地名匹配表。
近年政区和地名的变动相当频繁,让方言地图的底图同最新的变动保持一致存在困难。较常见的做法是选择相对较新的政区图作为底图,同时用文字说明最近的政区和地名变更情况。
方言点的标记必须准确,调查哪个点就标记哪个点,不能把小地名标记在大地名的位置上——如果出于处理上的需要,也要用文字明确交代。
线条和图形的设计要便于方言现象的观察。例如政区界线和方言界线所用的线条要有明显的分别(如粗细不同或颜色不同),表示语言特征的不同符号要有明显的分别,在点状方言地图中零星的表现要用最醒目的符号。
如果是专业地图,应提供经纬度、比例尺、指北针等地图要素,而不仅仅是图形和图例。就汉语方言地图来说,在不出现指北针的情况下,都是以地图的正上方为北。作为普通的方言地图,特别是示意图,不提供经纬度和比例尺也是可以的。
点状方言特征分布图用各类符号表示不同的语言特征,同时也代表方言点的位置。涂景春的《苗栗卓兰客家话方言词汇对照》中的词汇分布图(如图 2-28 所示)表示语言特征的符号不代表方言点的位置(标在方言点的旁边),一个点有两种说法的就标两个符号。尽管这种做法有例可循,但这在布点较密的小比例尺方言地图中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即使勉强做到了,图面也一定非常凌乱,不便观览。左上角的小图是重新绘制的,但和原图相比,读者不能了解每个点的具体发音,因此就需要为地图另附一个数据表,这在加工地图中是常见的做法,例如图 2-29 就是以“地图+原始数据表”的形式出现的。
同言线的画法有两种:(1)按等分原则让同言线在表现上互相排斥的两个临界方言点的中间通过;(2)让同言线跟位于表现上互相排斥的两个临界方言点之间的政区界线重合。后一种办法当然只适用于正好有政区界线通过的时候。
面状分布图的画法也有两种:一种是以同言线为边界,一种是以行政区界为边界。图 2-30 和 2-31 将点状分布图和面状分布图综合在一起,从中可以看出如何以行政区界为边界将点状分布图转成面状分布图(2-30 为方言分区图,2-31 为特征分布图)。
面状分布图常为学者所诟病,其实这不是面状分布图本身的问题。在方言比较单纯的区域,这种做法并不出现问题,例如多数北方省份省会的方言就可以代表全省的方言(至少就一级方言来说是这样),不少南方县份,城关的方言就可以代表全县的方言(甚至可以准确到次方言),但在方言复杂的地区,这种做法就常常造成问题。在缺乏材料的情况下,以省会方言代表全省方言、以城关方言代表全县方言、以镇治方言代表全镇方言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布点越疏,面状分布图的价值越小,需要做的工作就越多。
《中国语言地图集》讨论汉语方言分区,是“根据 50 年代方言普查的成果,和以前的研究,新近的调查。方言普查分省区安排工作。‘调查以市、县或相当于县的行政区为单位,每一单位为一个调查点(以市、县人民委员会所在地的方言为调查对象)。’市、县人民委员会在一地以一个调查点论。要是调查点加密,分区的准确性就可以提高。”(李荣《官话方言的分区》,《方言》1985 年第一期)中国地大,一县一点的分区已经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幸有普查资料可以利用。《中国语言地图集》有些地区的汉语方言调查工作是做得比较细的,如B10 图,但大部分地区是以一县一点论的。因此画出以乡镇为单位的全国汉语方言分布图应当是汉语方言地理学的一项重要课题,这个工作可由局域做起,有条件的地方先做一个县或一个地区的,但需要有一个统一的规划和要求,否则很难整合为一份综合的地图。《中国语言地图集》的汉语方言图无疑是开展这项长远规划的重要基础
,本书第四章将以较大的篇幅介绍这些地图。
方言地图可以分纸质地图和电子地图两种。绘制专业的纸质地图需要用绘图纸和绘图工具进行,多数情况下是用普通的纸笔进行的,图 2-19、图 232 就是由出版社的美术编辑手工绘制出纸质地图后再制成锌版印刷的。
为了使地图显得美观,纸质地图中的文字、符号可以采用印刷或打印的文字、符号,但粘贴的时候要注意图面的整洁。粘贴的部分有时容易脱落,因此最好在完成后复印一份。
虽然电脑的普及给方言地图的制作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但许多方言工作者并不一定有时间和机会去学习专业绘图软件(如Photoshop,CorelDRAW等)。一种折中的办法是用手工完成纸质地图的绘制,然后用扫描仪转成电子形式;或者是只绘制出带基本轮廓线和点状位置的纸质地图,然后用扫描仪转成电子形式再做加工。一些常见的加工可以在WINDOWS的程序—附件—画图中完成——事实上用WINDOWS的画图工具可以制作出相当好的方言地图。图 2-33 就是根据图 2-32 用WINDOWS画图工具编辑加工的结果:除了保留原图的浦城县轮廓线外,其他都做了改动。主要涉及到:
(1)用橡皮工具去污。也可以通过选定、删除完成这项操作。
(2)用文字工具添加汉字(包括标题、地名、图例文字)。
(3)用图形工具(线、矩形、椭圆)制作符号及图例框。
具体的操作过程可参看画图的“帮助主题”或有关的电脑书籍。可以说,加工后的地图获得了全新的品质,而这仅仅是通过占电脑资源很少的WINDOWS画图工具完成的。
虽然WINDOWS的画图工具简单易用,可以满足方言地图绘制的一般要求,但较复杂的方言地图需要使用专业绘图软件,如CorelDRAW,它是一个基于矢量的绘图程序,通过它可以轻松地创作各类专业级方言地图。对方言地理学研究而言,CorelDRAW所能满足的仅仅是绘图方面的要求,只有各类地理信息系统(GIS)才能真正满足需要。较通行的桌面型GIS平台有MapInfo和ArcView等,地图Active控件有MapObjects等。MapInfo是美国MapInfo公司的主打产品,对硬件的要求不高,甚至能在 486 机型上应用(8 MB以上内存空间),4.0 版的标准安装仅需 19.5 MB空间,其二次开发工具MapBasic具有与普通BASIC语言相同的语法结构,更具有强大的图形操作功能,是第四代BASIC语言,在图形操作方面甚至超过VB。此外,MapInfo的图形和数据兼容性也特别强。ArcView和MapObjects都是美国ESRI(美国环境系统研究所)的产品。ArcView 3.2 是相当通行的一套桌面型GIS平台,可惜其编程语言Avenue对一般用户来说比较陌生。ESRI于 2000 年推出的ArcGis 8 Desktop功能虽然强大,但是对硬件和操作系统的要求也比较高。MapObjects是一组地图软件的组件,虽然不大,但利用它可以在普通的编程语言(如VB,VC,Delphi等)上实现主要的地理信息系统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