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样,通常也称为图案、花纹、装饰纹样,这类由特殊的形态组成的一种装饰符号,是 20 世纪初由日本引入的产物,传统的叫法为“藻饰”“纹样”。在美学定义上,也指以美化物体为目的实行的装饰,它包含纹样、符号、色彩以及器物造型等
。装饰图案在《辞海》里的解释为:“广义指对某种器物的造型结构、色彩、纹饰进行工艺处理而事先设计的施工方案,制成的图样,通称图案。有的器物除了造型结构,别无装饰纹样,亦属图案范畴(或称立体图案)。狭义指器物上的装饰图形和色彩而言。”总之,“纹样”是装饰图案的一个组成部分,属于图案的一个方面。丰富的装饰图案是按照一定的结构原理,在改变之后,抽象地形成规则化、定型化的图形模式。
总体来看,纹样大致可以分为两大类——自然纹样和人工纹样,有写实、写意、抽象等表现手法。大自然的纹样图案基本来自自然界各种形态(如植物、动物、山川日月和人物等纹样图案),把自然界的各种形态巧妙地用增强、削弱、转变、增添、求全的方法进行艺术化处理,归纳概括变化出高度装饰性的图案纹样形态,使之比现实生活中的自然形态具有更美更典型的表现。人造纹样的形态来源于日常生活与生产,是由人们通过点、线、面组成的具备审美价值的图形,一般概括属于几何图形,也有将若干几何图形与自然形态相融合,构成一种半抽象形态的。几何纹样被用作主纹样,主要有连珠纹、直条纹、弦纹、横条纹、斜条纹、云雷纹、三角雷纹、菱形雷纹、百乳雷纹、曲折雷纹、网纹、方圆纹、万字、柿蒂、仙纹、如意、方胜、龟背、瑞花、锁子等。它们的形态在每个时期都呈现出不同的风格,但都非常鲜明、典型。
无论身体的装饰,还是器物表面的装饰(包括建筑装饰),都是人们思想精神文化的具体表现,哪个时期的纹样都表现出民族文化的精神特征。从图像学或符号学角度而言,纹样自身拥有一定的象征意义,若忽视器物上的装饰价值,那纹样将是无意义的抽象线条的排列组合。人类生活中很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装饰,从原始社会起,人类就知道去装饰他们的身体和其他方面,而增进人类装饰认识的缘由和动机有很多。荷兰学者赫恩曾经说过:装饰大多是实用的,而不是审美。此外也有德国学者格罗塞指出:全部原住民大半的艺术品,都不是从单纯的审美动机出发,而基于实用目的,审美的需求仅仅是满足次要的愿望。所以说原始装饰的实际意义远远大于审美。
佛教最重要的艺术题材固然是对佛像的崇拜,如来、菩萨、罗汉便是佛教崇拜的第次偶像。偶像崇拜会衍生出对佛传与佛法的崇拜,各个偶像的经历、法力、功德等又能演化出各类佛传和佛法效应的故事来。偶像崇拜还会导致对圣地和圣物的崇拜,摩尼珠、法轮、经幢等法宝,菩提树、莲花池等环境,五色鹿、孔雀与猿猴这类动物,此外金刚力士、伎乐天女、妖魔鬼怪、罗刹夜叉、刀山火海等,都是编撰出来的佛界神话图像。石窟装饰纹样是为这些对象做装饰的基本图案。对石窟装饰纹样的研究,各学科之间有不同的方向划分。它们可按功能分为佛像衣饰、环境装饰、佛物法宝装饰等;通过不同纹样种类分成动物纹样装饰、植物纹样装饰、人物故事纹样装饰等。按照普通花样学的法则可分为动物、植物、自然物、几何纹、传记的花样等。此外还有文字花样等。还有,从南北朝时期建筑史的角度来看,石窟装饰大致分为建筑结构方面的装饰以及其他花纹装饰两大类。石窟建筑结构装饰主要体现在环绕窟壁的龛形,窟口类似龛形的装饰,棋盘格子的藻井图案和三角垂幛的装饰,佛像方面的背光、宝盖、狮子座等庄严的表现。后者花纹装饰方面,有莲花纹、卷草纹、动物纹、树木、山岳纹等。
巴蜀石窟兴盛于唐宋时期,其纹样组合的图案是洞窟建筑、造像和壁画连接在一起的纽带,它们衬托出作为石窟主体的塑像和壁画,同时也具有自身的独立形态,是巴蜀石窟佛教艺术的一个重要成分。而且,与壁画和造像相比,图案纹样的描绘限制较少,可以使艺术家未得施展的技艺在这里充分表达。因此,巴蜀石窟的图案纹饰丰富多变,纷繁复杂,并且不断吸收新的营养,历久不衰,创造出新的形式。巴蜀石窟装饰纹样从类型来划分,以植物、动物、人物和几何纹样为主,其艺术形态主要表现在龛窟(龛楣、藻井、柱式),陈设(家具、地毯)和器物的边饰上,以及造像的背光、服饰、头饰等各个空间部位,在形、色、质上表现出不同的感受。以下主要从考古学的年代学的角度,结合普通花样学来考虑,有演变的或有年代学意义的装饰纹样为主分类分期,如造像装束、建筑装饰,园林景观中的植物纹、动物纹,背光中的火焰纹、联珠纹、飞天纹、兽面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