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百余斤的铁疙瘩,竟然都是陨石铁!
八十年代根本不认这东西。
不但会被当成废铁,还会因为其外表看起来坑洼不平,而被做为次等废铁,仅能卖个三五毛一斤。
但在21世纪,损石铁却是论克卖!
大约一千多美刀一克,折合华币七千多。
老张家以前打铁锻刀名气响亮,不单单是因为精湛的手艺,更是因为这些上好的材料。
眼前这些东西拿来打铁锻刀实在是太浪费了!
张振兴让张天扬把铁疙瘩卖掉然后跑路。
“行,爹,我听你的。”
知道这老两口因爱子深切而格外固执,张天扬也就没多说。
第二天,随便拿了几小块装在布兜子里,说是出去问问价格,合理就回来取剩余的。
张振兴没往多处想,只要儿子能平安无事就好。
通过石洞回到21世纪,张天扬直奔江北古玩街。
他之前做送货小哥时,经常跑这一带,认识不少在这里打杂的。
通过他们,打听到了几个私人收藏者,到中午就把手里的几小块陨石铁分批卖了出去。
十几斤现金仍旧装在那个打满补丁的布兜子里,张天扬去了市里银行。
他打算把一部分现金存起来,再拿出一部分购买些第四套货币,方便在八十年代使用。
张天扬一进银行,手上的破布兜子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些人眼里满溢着嫌弃。
毕竟到柜面来办业务的,大都是些有钱人。
他们都认为这是个要饭的走错了地方。
张天扬没理会那些人的异样目光,按了号就去了等侯区。
“张天扬?”
刚一落座,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于曼!
张天扬的前女友。
此刻,她满眼愕然看着张天扬,嘴张的老大。
看到于曼那张脸,张天扬的火气腾地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于曼!你为什么要弄坏我的电动车?”
“你……你凭什么说是我弄的?”
于曼吓的一张脸煞白。
昨天她借口去张天扬出租屋拿落在那里的东西,中途将他的电动车骑出去,跟新欢刘思扬一起剪断了刹车线。
而半个小时后,张天扬就骑着没了刹车的电动车前往江北市郊送货。
市郊回程的急坡上刹车失灵,张天扬才一头扎进路边的深沟里。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命大!
“你可以不承认,但我会查清楚的!”
“呵!”于曼冷哼道:“你个臭送货的还真以为自己是神探?”
“于曼,我真没想到,我们相爱了三年,你提出分手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害死我!你这个白眼狼!”
那三年,张天扬把于曼宠成公主。
课余时间打几份工赚钱供她花销,一年三百多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有惊喜和礼物。
就连吃饭恨不得都要张天扬来喂。
然而,就是这样被他宠了三年的女人,一毕业之后就钻进了有钱人的怀抱!
“你这种连个毕业证都拿不到的废物,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我让你白玩了三年,你就偷着乐吧,你这种穷逼还不知足。”
“离开我,你会后悔的!”
“哟,我现在就好后悔呀。”于曼满眼嘲讽道:“我后悔没早一点跟你分手,要不然,我早就跟刘思扬在一起了!”
“刘思扬?”
“吓到了吧?他可是咱们市最大建材公司的副总,又帅又多金,比你这个窝囊废强多了。”
于曼左一个废物右一个窝囊废叫着,引得四周的人都万般鄙视地瞥着张天扬。
公共场所,张天扬没再跟她理论。
但电动车被动手脚的事,他早晚都会查清楚。
就在这时候,刘思扬走了过来。
“亲爱的你来了!”
于曼满是殷勤起身往刘思扬身上一贴,扭捏的样子看着让人很反胃。
“哟,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废物前男友吧?”
“一个窝囊废,理他干嘛!走嘛,说好了今天取两根金条给人家的。”
“这种垃圾东西也配在这么高档的地方?”
刘思扬立即喊来工作人员,要求把人赶出去。
“先生,不好意思,请问您来我们行是要办理业务吗?”
银行的工作人员来了个先礼后兵。
“我要存钱。”
“先生,存钱的话,您可以到外面的自动机直接办理。”
“我要存五百万。”
……
空气一瞬间凝固,工作人员怔住。
按理说,这么大个银行,有个五百万的储户并不奇怪。
但让所有人震惊的是,一个浑身上下都不值二百块的人,居然说要存五百万?
尤其他手里拎的那个满是补丁的布兜,此刻格外扎眼。
“哈哈哈哈。”刘思扬突然大笑道:“你这种废物连来这里捡垃圾的份都没有,还存款?还五百万?”
“就是!”于曼也立即说道:“一个靠送货赚小钱的废物,就是把他自己卖了都不值五百万。”
“张天扬,我知道你一直穷的要死,没想到现在还得了精神病!”
“你今天要是能拿出五百万存银行,我倒立吃屎给你看。”
张天扬淡冷一笑,说道:“我不但要存五百万,还要花上千万采购一批上等建材。”
说着将布兜里的钱倒在了柜台上。
现场立即响起一片倒抽凉气声。
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居然真的有那么多现金!
“不可能!”于曼瞪着惊愕的目光说道:“他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假的,这钱肯定是假的!”
刘思扬也是震惊到僵在原地。
工作人员立即安排柜员清点,确定是真钞,并且还不止五百万后,于曼立即上前拉住张天扬的胳膊。
“张天扬,原来你这么有钱,我还是爱你的,我们重新开始吧!”
张天扬却甩开她说道:“你就等着倒立吃屎吧!电动车的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张天扬我……我刚才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刘思扬也满脸堆笑上前说道:“张先生,我们……”
“滚开!”
两人还想上前,却被银行工作人员拉开。
银行五百万的储户不少,但一次性存五百万的,还真不多。
“张先生您好,我是这的负责人王明……”
大堂经理听说有人要一次性存五百万,立即赶来亲自接待,其目的,是要留住这个有潜力的大储户。
“那七百万现金,其中五百万存起来,剩下两百万,麻烦张经理给我兑换成四版货币。”
“没问题!”
一切办理完后,张天扬刚出了银行。
而同时,于曼想跟张天扬合好不成,转头就跟刘思扬要金条。
“你这种见钱眼开的贱货,要不是你,这笔上千万的业绩就是老子的了!”
于曼被一巴掌掀翻在地,一头栽在一坨狗屎里。
张天扬回到出租屋,找出当年出生时爷爷给的陨石铁小锁,又买了些药才回到石洞。
一进石洞,脖子上的陨石铁钥匙和小锁竟然同时发光,还碰撞出叮当响的声音。
紧接着,石壁某处也发着同样的光。
张天扬走过去,惊奇地发现,石壁发光地的凹陷处,竟然放着一本古医书和一个小布包。
“阴阳五行术……”
“传说中的阴阳针?”
这两样东西可是稀世珍宝!
张天扬朝着凹陷处拜了拜,这才将东西拿走。
刚到张家门口,就看到孙全旺带着七八个人气势汹汹赶了过来。
“孙叔。”张天扬按原主记忆跟对方打招呼。
孙全旺却一扬手,吼道:“少在那假惺惺的,我今天是来找你们老张家退婚的!”
从前的张家在永安村也是块香饽饽,双轨之后,私有开始形成。
铁匠这个行业尤其在农村格外受欢迎。
农民种地生产离不开铁制工具,当年的张家曾风光时帮过孙家。
孙全旺一高兴,就把刚出生的女儿许配给了张家。
两家就口头上定了这么个娃娃亲。
可是现在,铁制品厂兴起,人们不再需要手工铁制工具。
加上张天扬的开挂败家模式,使得张家很快就陷入了落魄。
孙全旺认为,张天扬根本配不上她女儿!
尤其是村里唯一的万元户赵得福的儿子赵闯看上了孙家闺女。
高价彩礼的诱惑下,孙全旺就来退婚了。
怕张家不答应,还特意带了几个人过来给评理。
“孙全旺,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竟然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你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哪一点能配得上我女儿!”
其他人也跟着苦口婆心劝说。
“张天扬,你看你家都穷成啥样了,没个像样的房子不说,恐怕吃饱饭都成问题吧。”
“老孙家水灵灵的大姑娘,嫁给你还真是白瞎了!那叫什么来着,好白菜岂不是被猪给拱了。”
“我看你呀,就是个打光棍的命,你就认命吧。”
面对这些人的嘲讽和羞辱,张天扬根本不与其争辩。
“我可以答应退婚,但是,你可别后悔!”
“哈哈哈哈……”
一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我老孙有做过后悔的事?你这臭癞蛤蟆尽想着吃天鹅肉了,没用的废物,还想高攀我们孙家,我呸!”
“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
听到张天扬这句话,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求你?”孙全旺撇嘴不屑道:“那你就好好在家等着吧!”
说罢,一招手,带着那伙人就走了。
张天扬觉得荒唐又可笑。
这年代,定个亲和悔个婚,就是找几个证明人几句话的事。
此事不宜纠结,张天扬想要让这老两口过上好日子,就必须要在这里弄个营生。
回去21世纪那一趟,张天扬从网上查了一下关于八十年代的永安村,上面的记录很详细。
这个村子虽然不起眼,却在八十年代末成为了全国有名的草药村。
因为村北的大山里面,有着非常丰富的野生草药资源。
草药大全里的草药,可以在永安村及附近找到近八成的品类。
可以说,这里就是个华药原料宝库。
了解之后,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盘算。
但眼下,需得先把老两口的病给治好。
结合21世纪医学院所学到的知识,再加上翻阅从石洞里偶得的古医书,张天扬很快给张父母确定了治疗方案。
不过,根据古医书上的记载,这两种顽疾都需要一种叫崖缝绝的草药。
21世纪的药典上早就绝迹了的草药,在八十年代却随处可见。
张天扬决定先在村里唯一的药铺诊所去看看。
刚到地方,就看到诊所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上前一打听才知道,诊所里来了个重病患者,村医陈朴民正在急着抢救。
张天扬挤在人群里问道:“重病患者为什么不去县里或市里的大医院?”
“嗐,这要是有时间去大医院,谁还愿意在咱这小破地方赌命?”
“听说是县里来的大领导,到梨树村搞调查,路过咱们村就得病了。”
众人正纷纷议论着,从诊所里就传出一个年轻人的吼叫声。
“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把你这破诊所给拆了!”
“领导,马部长这情况我也没办法呀,他这……我只是个小村医,您就别为难我了……”
陈朴民给马部长做了一番检查后,仍然找不到发病原因,根本无从下手。
“你们……还是抓紧把人送县里去吧。”
陈朴民快要哭了。
“我已经给县里打去电话了。”马部长的秘书随秀成说道:“那边正在派车过来,但他们说现在最好不要随意挪动。”
“永海,你别着急,你爸现在这种情况,就只能等县里的大夫来了,你急也没用啊。”
马部长的儿子叫马永海,刚刚毕业分配到县里工作。
马国昌即将退居二线,就想着退下去之前带带儿子,可没想到竟然突发疾病。
“可是县里那边来人,最少也要半个多小时,我爸能等吗?”
马永海急的满头是汗。
这时候,围在诊所门口的人七嘴八舌出起了主意。
“要不然,咱们找个马车拉着马部长往县那边迎迎?这样不是还能缩短时间吗?”
“我看行,总好过在这里等着,万一出现在问题……”
“谁家有马车,快去弄!”
一时间,诊所里外一通忙乱。
借着那些人走动的空隙,张天扬挤到前面,就看到诊所的小床上躺着一个中年人。
应该就是刚才那几个人口中的马国昌。
他面色惨白,双目半闭眼神呆滞,嘴唇青紫,嘴角轻微向一侧抽动,四肢有痉挛现象。
在地上放着个痰盂,里面有一些呕吐物。
凭着直观判断,张天扬立即说道:“他这极大可能是脑出血,大家千万别轻易挪动他。”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
“你是干什么的?你是大夫吗?”
马永海像是看到了点希望,立即把张天扬拉过来。
“既然是大夫,你快来救人,花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能把人治好!”
然而,不等张天扬开口说什么,人群里突然有人说道:“这不是铁匠老张家儿子吗?”
“对呀,他爹就是个臭打铁的,他懂个屁!”
“可别听他胡咧咧,再把马部长的病给耽误了,咱们还是抓紧弄马车来吧。”
“他要是能看病,还能让他爹瘸的跟个狗似的?还能让治不了他那个瞎眼妈?”
村民们的嘲讽让张天扬心中怒火升腾。
但此刻还不是跟他们计较的时候。
“你不是大夫?”马永海皱眉怒道:“不是大夫你在这瞎说什么?”
“你父亲发病之前,是不是说过有头昏和四肢无力?平时有血压高的情况,偶尔还会因血压高而恶心反胃?”
马永海怔愣片刻,立即看向旁边的秘书随秀成。
他极少在家,并不了解父亲的情况。
可这时候的随秀成却支吾着不敢说话。
不过,从他的眼神中,张天扬已经能够确定,马国昌此前的确有那些症状出现过。
“马部长这是典型的脑出血。”
“这病,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