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光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你岳母生病,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妈妈腿脚不好,也没办法去看望她,你们去替我安慰一下他们吧!”
华志安点点头,然后在父母的叮嘱之下,和李冰茹一道出了门,来到小区的出入口。
他们刚刚到了小区门口,张冰涛的车子就到了。
张冰涛从银白的凌志雷克萨斯NX车子里走出来,向他们打招呼。
华志安见他的车子果然霸气,心想现在这世道真是不好,一个暴发户居然开这么好的车子,而自己也是大学毕业,多读了许多年书,还只是为基本的生活奔波,真是不公平。
这一刻,他心理确实有不平和伤感,但是很快他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进了张冰涛的车子里。
张冰涛就开着车子,向着省城而去。
华志安就坐在副驾驶上面,和张冰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从聊天之中,他得知张冰涛十几年前就出去闯荡了,一直在省城这边搞建筑。这几年房地产兴盛起来,建筑行业成为来钱最快最稳当的行业,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往这个行业里面钻。
所以这些年张冰涛赚到了不少的钱。
两个人聊得高兴,张冰涛说道:“我现在正在省城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承包工程,也是一个大型的楼盘,建起来之后,房价肯定大涨,你如果有亲戚朋友想要在那里买房,跟我说一声,一套房最起码能便宜个五六万。”
这便宜五六万,在张冰涛的嘴里就轻轻松松的说了出来,不禁令华志安夫妻咂舌。
此时李冰茹说道:“老公,你同学姜百龙不是说要换大房子吗,也说要找离市中心不远的,不如就介绍一下张老板,这便宜五六万也不少了哈。”
华志安听妻子这么说,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也是第一次和张冰涛接触,根本不知道他的性格和秉性,怎么好意思把自己最好的同学介绍给他呢?
他还没有说话,张冰涛就笑呵呵的说道:“你同学买房子,找我肯定能优惠。我实话跟你说,内部买房和售楼处买房真的不一样,你们找我就对了。”
华志安忙说道:“他只是说买房,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要求,等我以后和他通电话的时候问问吧。”
这就等于是拒绝了张冰涛的好意。
张冰涛也知道他有点不相信自己,心想也难怪,毕竟第一次接触,也不是很了解,一下子涉及到买卖,而且还是替第三方买卖,确实有点不妥。
两个人就停止了关于买房的话题,此时李冰茹由衷的叹息道:“你们卖房说便宜个五六万这么轻松,我妈生病手术,差个六万就无能为力,看来还是你们当老板的好啊。”
这本来是李冰茹发自内心的感叹而已,但是张冰涛听了,觉得她话里有话,忙说道:“你妈做手术啊,那可是急等着要钱啊。这样吧,我那里还有一些闲钱,平时也是借给人应急用的,不如我借给你。”
华志安一听,忙想起他要自己给他儿子课后补课的事,于是推辞道:“其实六万也不多,我们能借到,刚才我老婆只是打个比方而已,真的不需要麻烦张老板的。”
张冰涛笑嘻嘻的看着华志安说道:“华老师,您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你是我儿子的老师,我借钱给你是绝对的放心。你如果钱不凑手的话,跟我说一声,别说是六万,就是十万八万,我也能借给你。我说的是真的。”
其实像张冰涛这样包工程的老板,虽然算不上特别有钱,但是十万元左右还是不在乎的,他为了儿子能够接受更好的教育,借点钱给他还是愿意的,所以他也是发自内心的。
但是华志安可不能借他的钱,于是推辞道:“张老板客气了,真的不需要。”
张冰涛昨天晚上和自己的儿子张强谈了话,得知儿子很喜欢华志安老师的课,也很听华志安的话,于是对华志安非常的好感,此前送东西给他,他也不要,现在能帮助他,也是自己接近他的机会。
他还是笑呵呵的说道:“华老师,不要跟我客气,我是真心借钱给你的,没有任何的要求。我儿子就那样子了,再怎么辅导也不可能有多大长进,不会让你为难的,你放心好了。”
此时李冰茹心理动了,想到妈妈生病急需要钱,从学生家长这里借点钱也是正常的,于是瞪了一眼华志安说道:“我知道你不想麻烦人家,但是张老板家里有闲钱,你打个借条不就行了吗?”
张冰涛听了,哈哈笑了,说道:“还是师娘爽快,其实你们不打借条也行,我还能不相信老师吗,哈哈……”
华志安想想这是借钱,也不是白要人家的,于是只好笑笑说道:“张老板,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带我去省城就已经麻烦你了,哪能还向你借钱呢?”
张冰涛说道:“你这是借钱救急,也不是要我的钱,再者说我真的有闲钱。那就这样了,你报个卡号给我,我让我老婆打给你。”
华志安见他确实是真诚的,于是也就不客气了,心想以后多关心一下他儿子就是了,再者说岳母治病,说要钱就要钱,这个时候客气是没必要的。
他报了一个卡号给张冰涛,而张冰涛也立即打电话给他老婆,很快华志安的手机短信就来了,说卡上了多了六万元。
华志安从随行的包里拿出纸笔,就写了一个借条。
张冰涛笑道:“说着玩的写借条,你还真写啊。”
华志安说道:“就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你这是解决了我一大难题,这借条怎么能不写呢?”
他说着,将写好的借条递给了张冰涛,张冰涛就接了。
从永益县去省城,走高速,大约两个半小时。张冰涛直接将他们送到医院门口停下,然后才离开了。
华志安见张冰涛的车子走了,再想想自己的卡里借来的六万元,像是做了一场梦,想不到自己难办的事,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他对李冰茹说道:“咱们得想想办法,一定要早点把张冰涛的六万元还了。”
李冰茹也点点头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妈妈的病说要钱就要钱,先拿着这位老板的钱救救急呗,如果我鞋店的生意好点,也许在年底就能还上。”
华志安也是点点头。
此时岳父母都过来了,岳母脸色苍白,岳父李肇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冰茹上前扶住母亲说道:“妈,我们凑够了你看病的钱,你只管治疗,没事的,啊!”
岳母听说凑够了钱,脸色才好了一点,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哎,我的病拖累了你们啊!”
华志安忙说道:“妈,瞧你说的,只要你身体好,什么都值得。”
李肇忙说道:“什么都别说了,咱们去住院部吧,先把病床落实下来再说。”
于是四个人走进住院部,找到电话联系的办公室,见到两名年轻的女护士,李肇就上前报了病人的名字和情况。
一个个子不高胖胖的女护士听了,想了想说道:“哦,你怎么才来啊,刚才金主任打电话还问了你们呢。”
李肇知道这金主任就是给妻子看病的主治医师,想不到他还亲自打电话来问了,顿时像是受宠若惊起来,说道:“金主任还特地问了吗?”
胖护士忙说道:“是啊,金主任此前可从来不专门打电话来问病人入院的情况的,看来你们家在医院一定是有熟人打招呼进来的,所以金主任才特地关照的。”
这胖护士说着,像是很八卦的问道:“对了,你们和金主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李肇夫妻是一脸的懵逼,他们和医院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此前找金主任看病,对方还是爱理不理的。
他想到这可能是女婿华志安找了人,于是看了看华志安。
华志安也是一脸的懵,心想这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忙的,只是不知道这暗中帮忙的人是谁,在这里也不能乱说,于是对胖护士说道:“麻烦你办理入院吧,我岳母身体还不舒服呢。”
胖护士见他们不说,也就不问了,于是麻利的办理入院手续。
这做手术入院,先要交五千元,此后看情况补交费用。
入院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岳母也顺利的进入病房里,华志安将父亲借的五万,加上自己凑的,以及从张冰涛那里借来的六万,一共十八万,全部打在一张专用的卡里面,交给岳父李肇。
李肇手头还有两万,这样凑起来一共是二十万,也不知道这二十万够不够?
病人一旦入院,就开始做各项检查,什么抽血、CT、B超、大小便等,能做的都开始做。
本来华志安想要见见主治医生金主任,想要打听一下究竟是谁在背后帮忙,但是这两天放假,金主任根本就不上班,所以也无法去打听。
岳父李肇说道:“现在没事了,你们都很忙,都回去吧,现在有我在这儿看着就行了。至于谁在后面帮忙,我见到金主任查房的时候,问问他。”
华志安想想也是,看着岳母睡在病床上,只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了,于是和李冰茹在省城呆了一天一夜,星期天下午的时候开始返回。
这次去了一趟省城,岳母的入院和手术费都顺利的完成了,也了却了两件心事。
但是对于华志安来说,还有两件需要操心的事,第一是岳母的手术会不会成功?还有没有后续的钱补交,第二个就是李冰茹的鞋店生意惨淡问题。
这个月生意依然没有起色,顾客来看的多,购买的少。
而且他们星期天回家的时候,李冰茹忽然接到门面房房东的电话,说这个月底要交房租。
李冰茹这才想起,自己是去年这个时候一次性交了一年的租金,门面房的租金是一年三万,还不包括水电费。
现在生意难做,但是门面房的租金一点儿也不减少,一旦逾期不交,房东肯定会收回房子的。
为了岳母的病,华志安好不容易凑了钱,还从学生家长那里借了六万,才将岳母的手术费凑齐了,现在哪还有交房租的钱啊?
李冰茹接了电话之后,就忧愁起来,她真的很想把鞋店生意做下去,如果真的不行,就只能把鞋店盘出去了。
华志安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是安慰她,没有别的办法。
第二天星期一,华志安因为是班主任,就早点到校看学生早读情况。
他此前在永益县二中的时候,对早读抓得很严,早读课抓好了,学生的养成习惯也就好了一大半。
但是农村学校散漫惯了,早读课很少有人管理,他接手的这个七一班可能在小学的时候就没有管好,所以早读课往往像是开茶馆,学生散漫、嬉笑玩乐的多。
不过经过一个星期的管理,现在好多了,如今只要日常管理到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他坐早班的公交车到了班上,发现班上学生都没有心思在看书,都在没事聊天,还不时的发出笑声。他非常生气,到了班上,好一顿训斥,然后问道:“学习委员童美婷呢?早读这样子,她怎么也不管管?”
学习委员就是起到引导学生学习的作用,对早读课尤其重要,上个星期童美婷管理还好,怎么今天就不管了?
但是华志安叫了两声,就是不见童美婷搭话,于是朝童美婷座位上一看,发现她没来,座位上是空的。
此时班长张传民站起来说道:“老师,童美婷今天没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华志安心理有点不舒服,心想这童美婷不上学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于是皱了皱眉头对班长说道:“童美婷家附件有电话号码吗?有谁知道她们家附件的电话号码?”
上个星期华志安就开始填写学生的信息,很多人家里没有电话号码,于是电话号码那一栏就空了。童美婷家里也是如此,而且她的监护人那一栏只报了她爷爷童天荣的名字。当时他以为她的父母在外地打工,和别人一样,也是留守儿童,于是就没有太多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