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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热血年代
七十二翼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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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夜间，本市东联集团发生特大恶性杀人案件，致六十七人身亡，凶手沈浪伤重不治身亡...”
……
“沈浪，你真把这当自己家啦？”
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声音从沈浪耳畔响起，他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是一张干净漂亮，但又带着几分愠怒的女子面孔。
沈浪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大笑着坐起来一把将女子抱在怀里，一边笑，泪水一边夺眶而出道：“幼溪，我已经替你报仇了！”
沈幼溪被沈浪死死抱住，一张俏脸撒时间通红，她使劲挣脱开来，气鼓鼓道：“沈浪，你耍什么流氓，什么报仇？睡一觉把自己睡迷糊了还是咋地？”
沈幼溪用力扇了扇几乎快烧起来的脸，嗔道：“我还没答应跟你处对象呢，别毛手毛脚的。对了，你赶紧起来，叔叔找你都快找疯了！”
说完沈幼溪一路小跑出了屋，留下沈浪孤身一人在屋里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那么眼熟？沈幼溪看起来也好年轻好嫩...咦，这好像是秘密基地。”
沈浪满头雾水的来到尚未完全搭建成功的厕所，透过厕所的圆镜，他看到镜中那名面容英俊且稚嫩的年轻人，顿时整个人呆滞当场。
这分明是几十年前的自己！
沈浪狂喜不已，冲回卧室，看着墙上崭新挂历标注的年份，沈浪喜极而泣。
一九九八年！
我...重生回到了三十年前？！
就在沈浪努力消化这一惊天大秘密的时候，门口传来沈幼溪急促的声音：“叔，小浪真没在我这...”
“你这丫头，跟叔扯什么谎呢？你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你撒谎的时候从来不敢正眼瞅人，还说他没在这！——沈浪！你个小兔崽子，你给老子出来，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这声音，是老爸？
沈浪眼眶一热。
“叔，叔……！你冷静点，沈浪他知道错了，他……”
正当沈幼溪竭尽全力阻止沈峰不让他跟沈浪见面时，沈浪却眼眶通红地出现在门口。
看着上一世被自己生生气死的父亲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沈浪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噗通跪倒在父亲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响头，泪水横流道：“爸！”
沈峰手中的木棍早已高高举起，可当他看到当流氓，不学好的儿子突然给自己下跪磕头，手臂就这么直直悬在半空，怎么也不舍得砸下来。
“你...知道错了？”沈峰还在气头上。
沈浪爬起来，一把抱住父亲，痛哭流涕道：“爸！对不起！我再也不气你了！”
积蓄在心中整整三十年的怨恨与懊悔在这一刻爆发，沈浪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父子连心，感受到儿子真情实意的悔意，沈峰扔掉木棍一把搂住儿子，眼眶也有些湿润，他看了沈幼溪一眼，后者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浪...转性了？
……
家，还是三十年前那个家，简陋，寒酸。
但却是最温暖的避风港。
沈浪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死死攥住母亲的手，身体颤抖不已。
此时的母亲才四十五岁，可长年奔波劳顿，长发早已染上斑驳白霜，母亲望着一改常态的儿子，念叨道：“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可不敢再犯了。一百块钱，那可是咱们这个月的伙食费，还剩多少你赶紧拿回来，不然明天就没钱买米了。”
经过母亲的提醒，沈浪对当前情况有了些许记忆。
前世的自己趁着父母不备，偷了他们一百块钱跟几个兄弟喝酒，被发现后遭到父亲追打，无奈之下躲到了沈幼溪家避难，后来被父亲找上门，父子俩一路互殴着回家，要是没记错，前世的父亲因为这事病了大半年，从此也落下了一生气就昏厥的病根。
“我真他妈是个畜生！”
沈浪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
母亲见状赶忙按住儿子的手，“沈浪，你这是干什么，你爸不都原谅你了么。”
父亲沈峰在一旁冷冷道：“瞅他这出，不用问也知道，钱花光了是吧。”
沈浪沉默着低下头，摸了摸口袋，翻出十几块零钱。
沈峰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吼道：“那可是一百块钱！你妈帮人纺纱，搓线团一个月都赚不到一百！你……你花剩这么点了？”
“我...”沈浪无言以对。
一九九八年。
工厂工人能赚一两百块已经算高工资了，像父母这样帮人打琐碎零工的，加在一起工资也就一百出头，只够勉强糊口，他一顿大酒喝掉了老两口一整个月的收入。
沈幼溪生怕父子俩再吵起来，赶忙道：“叔，我这有二十块钱，是，是沈浪给我的...我还给你们。”
沈峰瞅了眼沈幼溪从兜里掏出来的零碎，知道这是她辛苦打工赚的钱，而不是什么沈浪给的，恨铁不成钢道：“丫头，你到底看上这混小子哪一点了，他根本配不上你！”
“啊...”沈幼溪满脸通红，羞臊道：“我...我才没看上他，叔，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沈浪喊了她一声，对父母道：“爸妈，我想办法把钱要回来，你们别担心。”
沈浪跟沈幼溪走出家门。
一路朝着厂门口走，沈幼溪突然拿胳膊撞了撞沈浪。
“怎么了？”
“你欠我二十块钱，记得还！”沈幼溪脸蛋红扑扑的。
“嗯...幼溪，我想跟你说件事。”沈浪主动牵起沈幼溪的手。
触电般的感觉让沈幼溪下意识往回抽胳膊，可她终究是个弱质女流，如何挣脱得开，只能任由沈浪牵着，低着头不敢看他，懦懦道：“你干嘛...快放开，臭流氓。”
沈浪笑着往前一凑，在沈幼溪脸上啄了一口，认真道：“等我赚了钱，娶你，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上一世，你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
“啊...？”
不等沈幼溪反应过来，沈浪已是吹着口哨走远了。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沈幼溪满眼喜色地擦了擦脸颊，啐道：“流氓！”
走过几陇玉米地，沈浪沿着缸套厂正门的大斜坡往上走，不时打量周围景色，心中感触良多。
前世的自己只顾着吃喝玩乐，打架斗殴，竟完全没注意到这附近的景色如此美丽，当真应了那句话——初闻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沿途遇到不少半生不熟的面孔跟他打招呼，沈浪都一一回应，同时在脑海中梳理着时间线。
偷钱，喝酒，八月份...这个时候，自己似乎已经跟兄弟们结拜了？
“二哥，我正找你呢，出事了！”沈浪正想着，迎面一名身材瘦弱的年轻人骑着二八大杠冲过来，停在他身边。
看着这年轻人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沈浪心中一热，“猴子！”
猴子，原名侯震，是‘西门六少’中的老六。
此时猴子满脸阴郁，咬牙切齿道：“快上车！南哥被人砍了。”
南哥...被砍？
沈浪脑中灵光一闪，所有时间线都对上了。
昨天他偷了家里一百块钱跟五个兄弟喝酒，趁着酒劲六个年轻人不知在谁的提议下结拜成异性兄弟，也就是前世曾一度称霸槐城赫赫有名的‘西门六少’，他在回家这段时间，老大南哥遇到了仇家，被砍了几刀。
沈浪一想到能看到三十年前的兄弟们，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往车上一坐，“走！”
“三哥和四哥已经在南哥家里了，接了你，我就去找五哥，家伙已经准备好了，今天非得砍翻罗黑虎他们不可！CTMDB...”
只有起错的名，没有叫错的外号，猴子人如其名，相当瘦弱，如今驮了一个身体强壮的沈浪，只能站起来踩踏板，一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沈浪从始至终面带笑容，喃喃道：“猴子，能见到你真好。”
猴子怔了怔，“二哥你说啥呢，咱昨晚不是才刚分开？”
“别废话，骑你的车。”沈浪拍了他一下。
十几分钟后，沈浪来到南哥所在的贫民区。
星罗棋布，毫无规划的棚区，房与房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脚下是凹凸不平的大块青石板。
把沈浪放到门口，猴子就满头大汗去找老五了。
“我来了。”
沈浪嚷了一嗓子迈步进门，浓厚的烟味熏的他连连咳嗽。
“小浪来了啊。”坐在大厅的是南哥的父亲，一个多次‘进宫’（监狱），在宫里待的时间比在外界还要多的父亲。
“叔，我找南哥。”
“屋里呢。”
推开屋门，就听到一阵无比熟悉的旋律——“前面真的危险吗，或者背叛才是体贴的，或者逃避比较容易吧，风言风语风吹沙……”
张南，西门六少中的老大，此时正甩着他一头飘逸的长发跟着磁带鬼哭狼嚎，浑然没有作为伤者应有的觉悟。——他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悬在胸前。
“烟在桌上，自己拿。——风不平，浪不静，心还不安稳，一个岛锁住一个人……”南哥说完继续乱嚎。
“二哥！”
“二哥！”
坐在椅子上的两人朝沈浪打招呼。
沈浪大笑着跟他们来了个拥抱，“老三，老四。”
老三马俊东，绰号马脸，长的奇丑无比，丑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把他扔到马厩里，你分不出他和马究竟谁长的更像马。
老四庞威，绰号威少，天生一副反派脸，眉宇间的煞气让人看了就害怕，完全可以用后世一句话形容——不用审，直接拉他去枪毙，绝不会出现冤假错案。
沈浪点了根烟坐在小马扎上闷闷的抽着，看着三兄弟，前世种种浮上心头，每一个片段都让他心如刀绞。
沈浪默默攥紧拳头。
重活一世，这一世他绝不能再让家人和兄弟们重蹈覆辙，踏上混混这条不归路。
南哥一连吼了五首歌，门外才传来一个声音：“不好意思啊哥哥们，我来晚了。”
这个体重达到两百五十斤的胖子是西门六少中的老五——董彪，绰号胖彪。
“哎妈呀，累死我了。”猴子一边擦汗一边念叨，“为了驮你车链子差点没干出火星子来。”
南哥先是给五人打了一圈烟，然后才指了指自己伤臂，“事就是这么个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不要干他们，弟兄们给句准话。”
“必须干他娘的！”老三马脸一拍桌，骂骂咧咧道：“罗黑虎这个狗比，敢欺负到咱们头上，不给他点教训，以后兄弟们在道上还怎么混？”
“呼……”老四威少默默吐出一口香烟，见其他人都看自己，沉默了一下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老五胖彪和老六猴子纷纷表示跟着大哥走，有烟有啤酒。
最后所有目光落在沈浪身上，南哥将钢管交到他手里，“老二就不用问了，每次打架他都冲在最前头，你使这个，就不给你拿刀了，万一把人砍出个好歹没必要。”
沈浪笑了笑，接过钢管随手放到一旁，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说道：“南哥，你信我不？”
“屁话，你是老子兄弟，我不信你信谁？”南哥骂咧。
“这事我帮你处理，你和弟弟们在屋里等我，最多两个小时，我把事情给你处理的明明白白。”
听沈浪这么说，几人都愣了，面面相觑起来。
南哥一皱眉道：“老二，我知道你能打，可罗黑虎他们有十多个人，你一个人去，怎么搞得赢？”
“搞得赢。”沈浪把南哥摁在床上，“等我。”
沈浪什么武器也没拿，骑着二八大杠前往罗黑虎的大本营。
一九九八年，互联网刚刚起步没多久，电脑属于稀罕品，倒是有电脑房，可昂贵的价格不是家家户户都消费起的，所以无业游民和小混混们最喜欢去的地方只有两个，要么游戏厅，要么舞厅。
小霸王游戏厅是西门三大游戏厅之一，与之齐名的还有超人与天王。
罗黑虎的大本营就在小霸王游戏厅。
沈浪将二八大杠停在路边，拿车链子锁好，径直走进去。
撩开厚厚的门帘，宛如进入了蟠桃会，雾气昭昭，烟气飘飘。
透过层层烟雾，沈浪一眼就瞅见了罗黑虎，他正在玩一款格斗游戏，叫拳皇97，身后站着几个膘肥体键的小弟，叼着烟指点着江山。
跟罗黑虎对战的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显然年轻人的技术要胜罗黑虎一筹，在连续败给他好几个币后，罗黑虎狞笑着起身，将机器重启了。
年轻人气的满脸通红，起身朝收银台喊道：“老板，他关机器！”
啪！
罗黑虎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年轻人掀翻，“你叫你MGB！”
一群小弟哈哈大笑，对着年轻人连踢带踹。
“罗黑虎。”
沈浪将烟蒂随手碾熄在墙上，嚷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