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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棵榕树下，等待吴孟达。冬日厦门的午后，闲散、清爽。
达哥，还是达叔？正想该如何称呼他时，他满脸笑容地走来。他与周星驰的合作，塑造了一代人的记忆。无厘头，是九十年代最重要的标签。它不仅是一种电影风格，也是一种语言方式，一种生活态度。
吴孟达的人生当然不仅如此。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进入无线电视，他几乎见证了半个世纪的香港娱乐工业。他与周润发一起受训，与杜琪峰一起拍片，与郑少秋、刘德华演对手戏，公开表达对关之琳的赞美。他在一些电影中表现杰出，但有时也是烂片中的一员。作为常年的男二号，人生又曾大起大伏，他似乎还有另一种能力——对人情冷暖有着过人的敏感。
他让我叫他“达哥”。比起屏幕上，他消瘦得多，且高。我们在厦门的街头闲逛，可惜他童年时记忆里的区域大多早已拆除、翻新。他回顾自己的人生，讲起与周星驰的欢闹与黯然。在一家小店吃姜母鸭时，他夹起一片姜说：人们钟情于盘中的鸭，但是这姜才使鸭滋味无穷。
他就是那片不可缺的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