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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瞳孔缩放

我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还真是！你可以拿出镜子照一下，凑近一点，仔细看看自己的眼睛。中间黑色的部分是瞳孔，周围棕色部分为虹膜，最外面的白色部分为巩膜。这三个结构中，虹膜会因为人种的不同呈现不同的颜色，咱们中国人以及大多数亚洲人的虹膜大多呈棕色，或深或浅。而另两个结构的颜色是恒定的：无论哪个人种，巩膜一般都是白色的，而瞳孔则是黑色的。

两块位于虹膜里的肌肉共同控制着瞳孔的大小。瞳孔扩张肌在被激活时，会使得瞳孔变大，因此让更多光线进入眼球；而激活瞳孔括约肌则会使瞳孔变小，进而让更少的光线进入眼球。这个工作原理有点像照相机的光圈，光圈越大，进光量越大，画面越亮。

瞳孔的大小是会变化的，就像百叶窗可以闭合和收紧一样。你可以盯着镜子看自己的瞳孔，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观察到细微的变化。如果你改变房间的光亮（比如镜前灯的亮度），瞳孔大小的变化会更加明显。人类的瞳孔大小会在不同强度的光线下自动地变化，瞳孔越大，就有越多的光线进入眼睛，所以人类可以用瞳孔的大小来调节进入眼内的光线强度，这叫瞳孔对光反射。

瞳孔对光反射

pupillary light reflex

人类的瞳孔会在不同强度的光线下自动地变化大小。

处于很亮的环境中时，瞳孔会变得很小，直径大约为1.5毫米，而在黑暗中能扩大到8毫米左右（儿童时期这个数字可能会更大）。这两个数字大概是人在25岁左右的平均值。人出生之后，瞳孔会慢慢变大，然后在青少年时期变小，成年后基本维持不变，中年之后又会明显缩小。在65岁左右，人类的瞳孔直径平均只有5毫米，即使在黑暗中也不会扩大多少。

像科学家一样实践

大多数动物都有瞳孔对光反射。在这一点上，猫特别明显，如果你家养了猫咪，可以先把它抱到阳光充足的阳台上，再把它放到你家光线最暗的角落，看看它的眼睛会发生什么变化。没有猫的朋友，也可以在各大视频网站上找到各种记录猫瞳孔变化的视频。但要注意一点，不是所有动物都有瞳孔对光反射，比如某些鱼类就没有，这大概和它们生活在终日不见阳光的海底有关。

瞳孔的缩放还可以解释照相时的“红眼”现象。在照相时，如果使用闪光灯，有时候照片会出现眼睛是红色的现象。这是因为在闪光灯拍照的瞬间，瞳孔来不及及时收缩，闪光灯的亮光透过瞳孔照亮了眼底的视网膜。视网膜上有丰富的血管，这样就会形成“红眼”现象。现在拍照大多都不会出现“红眼”了，这是因为照相机被设计为先闪一次光，让瞳孔在第二次闪光（正式拍照）的时候已经达到紧缩状态。

这个瞳孔对光反射的原理非常简单，科学家对它了解得很透彻，早就有数学模型来模拟瞳孔对光反射的仿生反应了。但令人惊讶的是，瞳孔大小能告诉我们的远远不止环境有多亮，还能显示人们的喜好和情绪。

早在1960年，埃克哈特·赫斯（Eckhard Hess）和詹姆斯·波特（James Polt）就发现，当看到令人兴奋的东西的时候，人的瞳孔会突然变大。这不局限于喜欢或不喜欢，只要这个东西会引起你强烈的情感，不管非常讨厌还是非常喜欢，你的瞳孔都会自动变大。

随后他们还发现，当你在努力的时候，瞳孔也会比平时大。你甚至可以自己观察到这个现象。拿面镜子或是让朋友配合你：先心算15乘以5，记住瞳孔大致的变化，然后心算234乘以25。除非你觉得这两个心算式的难度毫无区别，你应该能够观察到一些不同。如果一次不明显，你就多试几次。从理论上来讲，在做更复杂的心算的时候，你会需要做更多的努力，心算所占用的认知负荷也更大，而认知负荷越大，瞳孔就会放得越大。

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科学家不断地观察到这一现象，但也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大脑和瞳孔会有这样的关系。直到最近几年，科学家才发现，原来瞳孔的大小和大脑里的去甲肾上腺素有关系！大脑里的去甲肾上腺素越多，瞳孔就会越大。去甲肾上腺素，我们在基础篇的第04节中提到过，是一种神经递质，是大脑中神经细胞之间的通信员。而去甲肾上腺素被认为和兴奋劲儿有关。大脑里去甲肾上腺素越多，你会越兴奋，反之你会感到没劲儿或非常疲惫。当你困到不行的时候，瞳孔往往非常小。现在自动驾驶设备也利用了瞳孔和疲劳感的关系，当驾驶员的瞳孔小于平时的75%的时候，就会提醒驾驶员去休息。 lEVC/HUqlE4HUvX1ryR0JppJZ4WEPob6PfG+/nLLZBWw1Zk8bKfqen9PNP92Rdz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