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看看我师父那边,一会又不得不把目光收回来,因为我这边可还有一个呢!
朦胧感和虚幻的不真实感将惊悚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哪怕是让我跟一个彪形大汉拼命我都不会这么紧张,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很!
我没我师父那么能沉得住气,可能是有师父在的缘故,我胆子也大了不少,捡起一块碎石头就朝着那个光亮扔了过去。
嗖——
那抹光十分敏捷的闪开,下一秒就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去!
我脸色一变,赶紧抱着头蹲下。
我想着那东西既然能把我衣服灼烧出一个大窟窿,肯定是烫的,然而当那玩意贴着我脑瓜子飞过去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阴寒,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余光看到我师父就和另一个光亮对立着,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模样。
这玩意还分性格的?我师父那个怎么不攻击?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那玩意又飞回来了,我顿时哀嚎一声:“师父!那玩意怎么就追着我啊!”
“我告诉过你什么?”我师父白了我一眼。
我愣了一下,正在跑路的脚当即就停了下来,咬咬牙转身直面那个光亮,然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就这么和那光亮大眼瞪小眼。
“!希望没猜错……”我小声嘀咕着。
奇怪的是,那光亮在我停下来之后真的就没有再继续追着我了,而是也在我面前停了下来,距离也就三五米远。
更神奇的是,我发现当我不过分将目光汇聚在那光亮的上面的时候,我反倒能看清楚一些了,但是当我想去看清楚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却又看不清了,又变成了那模模糊糊的样子。
紧接着,我看到师父手指结剑,在掌心比划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手指对着那光亮一指。
只见那团光亮飘忽了一下,随后陡然散开。
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手法?
“低头。”师父淡然的转身说道。
我连忙照做,紧接着,我就看到师父按照刚才的做法又重来了一遍,不过这次我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微小的东西从我头顶飞了过去。
师父收手后我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那抹光亮也消失了。
我正要问师父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看到师父朝着一旁雾蒙蒙的地方走了过去,我怕走散,连忙跟上。
走了也就十几步,我们俩面前突然冒出来一个台阶,更奢侈的是,这台阶竟然也是用玉石铺成的,虽然我不太懂这些东西,但是看那玉石的成色就能猜到,这玩意绝对是好东西。
只不过,当我看到玉石上的沁色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师父一直在旁边注意着我的表情,当即出声问道:“小魁,看出来什么了?”
“血沁玉,要么是这玉石被挖来做台阶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那是因为找来的玉石原本就在地下深埋了数年,要么……就是这台阶上曾经有大量的血,无人清理,最后被这台阶玉石吸收了。”我难得严肃地说道。
我师父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继续说,那你觉得这是哪种可能?”
我抿抿嘴,凑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
“靠近之后没有任何暖意,反倒是有凉丝丝的感觉,这玉石带着阴气,应该是第二种……但是,如果这里死过很多人而且无人清理的话,那尸骨去哪了?”
我回头看着我师父,希望师父能给我解惑。
接着我就听到师父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看不太真切的地方,说道:“在那。”
那?
我顺着师父的视线看了过去,可是矿灯的光亮根本无法穿透这里的雾气,我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清啊师父。”
“你上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师父突然说道。
“哦。”
我抬脚就要朝着台阶上迈去,下一秒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回头看着我师父。
“怎么了小魁?”师父一脸平静地看着我。
我把脚收了回来,走到师父跟前,问道:“您让我上去看看?”
我师父点点头:“你不是说这里看不清楚吗?那就上去看看,有师父在这,没事的。”
听了师父的话之后我不但没有放松,反倒是皱起了眉头,朝着远离师父和台阶的方向退了一步。
“小魁?”师父疑惑地叫了我一声。
我脸色平静,内心慌得一批,这人肯定不是师父!
就刚才那个情况,师父根本不可能让我上去,师父也不会说‘有我在,没事的’这种矫情的话。
想起之前在石门外看到的幻觉,我承认我有点慌了。
“师父”还站在那里招呼我过去,明明还是刚刚的样子,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心理作用的问题,我就是觉得这个“师父”看上去阴森可怕,就连身后那玉石台阶都变得似乎血沁色更多了。
砰!
我身后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我顿时呼吸一抽,心脏霎时间提到了嗓子眼。
咕咚……
我能清晰的听到我略显粗重的喘息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我已经很努力的在让自己冷静下来了,但是身体它根本就不受我控制。
“小魁?”
低沉疑惑的声音,是师父?
对师父的信任让我下意识的回了头,没有想象中恐怖的东西,是师父那张熟悉的布满皱纹的脸。
师父看我一头冷汗的样子,皱着眉头看着我问道:“你又看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眼前这个师父到底是不是真的,干脆直接上手摸了一把师父的脸,温热的。
师父的脸色更难看了,上来就给我一个大脖溜子,骂道:“臭小子你是不是碰什么东西了?”
熟悉的大脖溜子……是真的师父。
“我……我刚才看到了假的师父。”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师父说了一遍。
我师父听了之后神色就变得凝重了起来,一句话也没说朝着我身后的玉石台阶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