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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H A P T E R

第五章

星光

《后宫》作为开年大戏,今晚要在华视频道首播,一连串的宣传已经为这部戏大造声势了。

华视频道的首播别出心裁,邀请了主创人员在演播厅里,大家一起观看这部电视剧的第一集。

季优紧张,前所未有的。她感觉这是自己第一次剖析在观众的面前,她感觉,这是第一次拿出东西来给别人看,她自然希望,大家看到的都是好的,自然希望,这些努力都是可以得到赞赏的。

化妆间里,化妆师为季优造型,她的手一直都是握紧的。化妆师不断地对她微笑:“你别紧张,首播而已,前阵子看你做活动,也没这么紧张啊!”

“嗯,我不紧张。一点也不,呵呵——”她干笑,这笑容已经将她出卖了,真的是紧张得要命了。

上官锦懒洋洋地靠过来,一副很欠扁的口气说道:“这还不叫紧张,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紧张?季优,你待会儿录影的时候,不会一直想上厕所吧?我告诉你啊,今天可是直播!”

“什么?直播?你确定?”

上官锦点了点头:“没人告诉你吗?”

“你没告诉我。”

“哦,这是常识,我以为你知道。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会儿是直播,所以,别紧张,放松。”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季优彻底垮了,你告诉她是直播,她还怎么能不紧张啊!

滴答滴答,老旧的手机铃声,上官锦对这部颇有历史的手机很是头疼,这是季优的电话,一般有工作的时候,她的电话都是放在他那里的。很难想象,季优这么年轻的人,用这么老旧的手机,着实不符合她的形象,劝她换掉,她也只答应没行动,看来下次应该让她接一个手机代言了。

来电显示没有名字,但是上官锦却一眼就看出来是谁,他有些犹豫,也有些疑惑,最终递给了季优:“你电话。”

“哦。”她接过去,按了接听。

“今天晚上首播,你紧张吧。”

是蒋意歌,季优断然没想过,他会打过来。

良久,她“嗯”了一声。

他似乎是在笑:“还有晚上的现场直播,你也紧张吧?”

哎,他是算命的吗?季优无奈地又“嗯”了一声。

“你就当现场的那些机位是死人,跟你没关系,同录影的时候一样就好。至于首播嘛,这就跟女人出嫁一样,你还能因为害怕,做一辈子老姑娘吗?也许,你那素未谋面的相公是个美男也说不定。”

季优扑哧一声笑了,认识他这么久,他这是第一次跟她开玩笑吧?虽然,并不怎么好笑,几乎是很老很冷的笑话,可她依旧是笑了。

“嗯,我不紧张。”

“收视率不用怕,就算是没有你,只为看一眼萧凌珏,那些小姑娘也是会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的。”

他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季优默,尽管这可能是真的,但是她也太悲剧了吧。

“好了,准备去演播厅吧,我会在家里看着你的。安。”

他挂了电话,季优长长地呼了口气:“走吧。去演播厅。”

晚上的节目出乎意料的顺利,就连下面坐着的上官锦,也对季优竖起了大拇指。

两集播完,已经是十点多,季优和萧凌珏站在一起,邀请大家关注这部戏。

顷刻间,网上都是他们的消息,占据了各大论坛,《后宫》成了当今的热门话题。说句实话,这些季优都是没有想到的。

她以为,能够拍完就好,能够让大家接受就好,其余的真的只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就那般,有了自然开心。

电视剧的收视率要第二天上午才能送到华禹娱乐,季优早早就去了公司,上午没什么通告,就一直等着上官进来。

“让开!”

季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一个打扮火辣的女人将她推开,躺在了沙发上,她看似有些疲惫,躺下去的那动作也很不雅观,有走光的嫌疑。

这人有点面熟,是最近的话题女王潘琳,她是多期发展的艺人,唱歌不错,演戏不错,走秀也有模有样,最近与某富二代的绯闻,让她大红大紫了一把。

“去倒一杯咖啡给我!”潘琳开口。

这房间里只有季优和她两个人,那么这是在跟季优说话了?

“去啊!你没听见啊!新来的?”潘琳秀眉微蹙,显然已经开始不高兴了。

作为自己的前辈,季优给她到咖啡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那口气,让她委实不舒服了,于是就呆愣了一会儿,并没有动弹。

潘琳见到一个小小的新人都敢跟自己如此摆臭架子,又联想到这几天工作不顺心,当即发了火,噌地站起来:“你聋子啊!你跟谁的?你经纪人都没教教你怎么做新人啊?你瞪什么你瞪!”

她推搡了季优几下,她们差不多高,季优虽然比她瘦一些,但是力气却很大,完全是拜以前在剧组打杂所赐。

潘琳推了季优好几下,季优都没动弹,潘琳恼了,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跟姑奶奶动粗?你知不知都我是谁?老娘连你经纪人一起收拾了你信不信?”

“就凭你?这辈子有没有照过镜子?”

这话自然不是季优说的,季优想说的是,你走光了,紫色的底裤非常难看。说这话的人是尤味,她今天有个通告,来公司转一圈,就遇上了这情形。

潘琳一看来人是尤味,缓和了几分,皱着眉说道:“尤味这没你的事,这是我跟她的问题。”

尤味瞥了一眼季优,但却没有离开,冷笑道:“怎么,这休息室成了你一个人的了?你最近是红大发了吧,架子已经这么大了?你待的地方,我们不能待了是吗?”

季优愣了愣,尤味这是在帮自己?可前阵子,她还很厌恶自己不是吗?

于此同时,尤味也嗔怪地看了季优一眼,她心想,这么个软柿子,也不说话啊!

潘琳气的跳脚:“尤味你什么意思?你跟这小贱人是一伙儿的?”

季优皱眉,她没说什么,没做什么,怎么就成了小贱人了?

尤味不冷不热的一张脸:“你管我呢?”

潘琳没办法跟尤味翻脸,毕竟尤味是上官锦的人,现在当红,但是旁边这个就不同了,新人一个,她欺压也没什么,她向旁边迈了一步,刚巧踩了季优的脚,季优本能地就缩了回去,潘琳一个不稳就倒在沙发上,顿时大喊大叫,指着季优的鼻子开始骂:“你居然敢打我?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你等着,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休息室的门忽然开了。

“吵什么?”

潘琳好似见到救星了一眼,当即换了一张嘴脸,委屈万分,眼睛里甚至带了泪花:“陆桥,有人打我……”

潘琳的手指着季优,季优皱眉,大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打你啊?

尤味呸了一声:“那一张假脸,谁稀罕打!”

“你你你——”潘琳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尤味半天就说了一个你字。

尤味满不在乎,季优看了一眼,轻声说道:“鼻子是不是歪了?”

尤味哈哈笑了起来,向季优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季优浅浅地笑着。

“你们欺人太甚!”

陆桥皱了眉:“到底怎么回事?”

“她们两个欺负我,这个女人刚才还推我,我的胳膊都摔疼了,明天的走秀不能参加了!”潘琳愤愤不平,其实根本就不疼,她不过是让她们,尤其是那个新人知道,自己的分量。

“哦?胳膊疼得不能走秀了吗?”门口又多了一个人,他自己摇着轮椅,淡淡地微笑着。

早该想到,陆桥出现,蒋意歌怎么会不在呢?

潘琳见了蒋意歌,顿时收敛,娇羞地点了点头。

蒋意歌若有所思地看了这三个女艺人,然后叹了口气,好似天大的惋惜一样:“既然受伤了,那就休息半年吧,好好养着。潘琳我会跟你的经纪人说的,你放假了。”

潘琳目瞪口呆:“我……”

“还有什么想说的?”蒋意歌笑着问她。

潘琳猛地摇头,她是这公司资历比较老的了,自然了解蒋意歌的性格,他说出去的话,你若是质疑,那必然会死得更惨。休息半年,不是等于冷藏她半年?她不禁看向了尤味和那个新人,她们因何让蒋意歌庇护?

尤味“切”了一声:“原本就是自己故意去踩人才摔倒的,屎盆子乱扣什么!”

“尤味你很闲吗?有个剪彩活动,你去参加吧!”蒋意歌再次开口。

尤味瞪大眼睛,她一点也不闲啊!

“季优,你跟我过来。”蒋意歌示意陆桥推自己离开。

季优默默地跟上,她有一肚子话想问他,你到底是谁?为何她们都听你的?可他的威严,让她怕了。

临走,她给了尤味一个微笑。相比起来,尤味是率真的,比那些笑里藏刀的人要好得多。

蒋意歌将季优带到了一个会议室,陆桥离开。

他打量她:“潘琳踩你脚了?”

“啊?”她没料到他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你推她了?”

季优摇了摇头。

蒋意歌皱眉:“没用!你就因该狠狠地踩回来!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就狠狠地欺负回来!”

季优简直错愕:“那样会得罪人的吧。”

“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嘛!”他说完自己也愣住,轻咳了一声说道,“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上官锦,让他去解决。”

“哦,刚才谢谢你。”她微微低下头,面颊上有些发热。她除了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就算是尤味帮了自己一把,如果没有蒋意歌的出现,只怕也还是难缠。

“傻瓜。”他伸手,忽然就想摸摸她的头,可是半空中,却像是触电一般又收了回来。

“咚咚咚——”

有人敲门,是上官锦。

“你们在聊什么?”上官锦漫不经心地问,“我没打扰你们吧。”

“你不是都进来了吗。”蒋意歌似乎有一点不悦。

上官锦愣了下,然后拿出手上的报表:“收视率很好,在同一时段是第一名,季优你要红了。”

“真的?第一?”

“嗯。”他点头。

季优喜出望外。

上官锦又拿出一本八卦杂志:“这个我希望你解释一下。”

杂志封面,赫然就是季优和萧凌珏,是那日杀青,在饭店门口,萧凌珏半抱着她打车的镜头。

“这是误会!”她急切地解释道,眼睛的余光一直扫着蒋意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看他,内心有一种担忧。

“你和萧凌珏……”

沉默的蒋意歌忽然开口:“这个绯闻炒作一下也挺不错的。”

季优呆愣,她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调色盘,从喜悦到惊愕到尴尬,甚至方才还有了一点点的失望。

“上官我相信你可以利用好。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蒋意歌叫来陆桥,推着自己离开。

随着《后宫》的热播,季优的人气一下子高涨。公司里有人说她命好,因为搭上了萧凌珏,这戏才会红,她才会红,季优对这些传言都恍若未闻。

一件事情,你付出多大的努力,只有你自己知道,能够收到多大的回报,却是大家都知道。嘴吧灵巧的人会想办法告诉大家,自己多么辛苦。可季优这样嘴巴比较笨拙的,只会沉默着不说话,于是大家越传越凶。

说白了,只是一个嫉妒罢了。你不管它,传言久了,也就没意思了,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季优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能安之若素。

这个月发的那张EP销量惊人的好,为季优制作这张EP的人全都不相信这个成绩,尽管,他们是金牌制作团队,他们以往之作的唱片都是白金唱片,可季优就那么个水平,怎么会卖得那么好?

一周之内销量一百万,这绝对创下神话了。季优荣登了国内唱片销量的榜首,各大电台打歌也是第一名的宝座。

当季优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问上官锦:“你说买我唱片的那些人,是不是被现在的有毒食品给吃傻了?”

“不能这么说你的衣食父母。”

“好吧我道歉,我就只觉得非常奇怪。难道你不奇怪吗?上官锦,你听过我唱歌吧,的确是五音不全吧,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买呢?到底为什么呢?”

“也许,他们喜欢受虐。想那么多做什么,晚上你还要录节目,是个综艺节目,国内收视第一的,去宣传《后宫》这戏。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季优咬了咬唇,她知道,上官锦说过,她和萧凌珏的绯闻,要在适当的场合炒一炒,他们两个要看似暧昧,但是让人抓不到把柄,绝对不能真的恋爱,她尚不习惯如此。

“可不可以不要?”

上官锦收敛了笑容,按住她的肩膀。

“季优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我……我可以演好戏。”

“你以为,当一个明星,一个Superstar是这么简单的吗?演员,电影学院里到处都是。”

季优低下了头,她的价值观不是他们的。

上官锦用手背抬起她的下巴,看她倔强的样子,缓和了一下说道:“其实你都懂,你就是不愿意。在这个圈子里,清高没有什么好处。你看那些玉女掌门人,有哪一个是真正干净的呢?都是包装了给别人看的。季优你要明白。”

良久,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晚上的节目录影果然就是那样,她和萧凌珏最为主要嘉宾,在做游戏的时候相互照顾一些,偶尔看看对方,说话暧昧一点。节目有一个环节,主持人拿出了他们两个被爆出来的亲密照片,很明显是偷拍到的,若是平常的照片,也没人相信他们是真的有什么,就是这样偷拍的角度,不怎么清晰的画面,才更有说服力。

萧凌珏看了季优一眼,笑称:“就杀青那天,大家一起吃个饭,剧组的人都在的,然后我送她回家,就这样,其实没什么的。”

主持人继续追问:“哦哦哦?是吗?看样子不像哦,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萧凌珏脸红了,季优愣了,接着又听他说:“一起拍戏几个月,突然分开了,怎么也是会不舍得的。”

他说着又看了季优一眼,那叫一个含情脉脉。

季优再一次有些发愣,这人不红都没天理啊,他是绝对的演技派!这动作神态多么自然!她季优望尘莫及!

台下的观众也配合,大喊着:“结婚!结婚!结婚……”

萧凌珏继续笑得腼腆,不承认也不否认。季优自认为做不到他那么自然,所以笑得有些僵硬,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她的不自在。

录影结束,节目组安排一起吃饭K歌,季优拒绝了,她的歌声吓死几个算了,她想回去,时间不早了。

“我送你吧。”萧凌珏提出来。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你们去玩吧。”

“还是让我送你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真的不用了。”

萧凌珏高她将近一个头,她低着头,所以他也低着头看她,从侧面看,两个人非常像是在含情脉脉地窃窃私语。

有节目组的人打趣:“你们俩玩真的啊!挺般配呀!要不真的结婚吧!”

萧凌珏大大方方地笑了,搂了季优的肩膀,却是虚的,并没碰到她,他回身对那些人说:“那你们给当见证人吧!就是不知道季优觉得我怎么样。”

季优脸上一阵燥热。

“哎呀!季优害羞了!萧凌珏你得负责啊!”

“行啊!我求之不得!”萧凌珏凑近,轻声说道,“大家开玩笑而已,你别太在意,不用紧张的。”

她抬头对上他友善的眸子,尴尬少了几分,勉强扯了个笑容出来,不着痕迹地离开他的怀抱:“我真的要回去了,你们尽兴。”

“我说送你回家真的不是说笑啊!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上官锦是会要了我的命的!你也可怜可怜我吧!”萧凌珏有几分打趣,但是非常真诚。

季优为难了,她不想麻烦别人。

“嘀嘀——”突然的鸣笛,一辆轿车缓缓开过来,在季优的身边听下,车窗按下,里面的男人微微探出头:“季优上车吧。”

除了季优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他们都认得这个人是谁,纷纷跟他打招呼。

蒋意歌淡淡微笑着回应,末了又说:“上车,我送你回家。”

陆桥下车,为季优打开车门,季优只好跟大伙告别,然后坐进去,汽车缓缓地开走。

这愣在原地的人若有所思,难怪季优能红,原来是有个大BOSS捧她,看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车上,季优沉默。

这是一辆加长的林肯,里面非常宽敞,并且有酒水食物。他倒了杯牛奶给她:“喝吧,你晚上不是容易饿吗。”

季优不接,默默地看他。

蒋意歌微笑:“怎么了?怕我在牛奶里下毒?要不,我先喝一口?”

她依旧看着他,他果然就放在唇边喝了一口,她始终没接,半晌问道:“你怎么来了?”

“路过,刚巧看见你。”

陆桥唇边有一丝笑意,这弥天大谎啊,电视台哪就那么巧能路过啊,他们根本就是特意来的。

“哦,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了。我跟你不顺路。”

“你在生气?”

“啊?”季优一愣,“我气什么?”

“你果然是生气了,至于气什么,你心里不是很明白吗。”

“我不明白!”季优冷冷地说,不自觉地就对他使了小性子,也许真的是他对自己很好。

蒋意歌叹了口气,放下那杯牛奶,拢了拢她鬓角凌乱的发丝。

“你啊,生什么气。绯闻炒作在所难免,也没真的让你们怎么样。就算萧凌珏真的想怎么样,我也不会同意啊!我知道你有实力,但现在这个手法可以为你的事业加分,我们并无损伤,你在别扭什么?”他的声音很柔,他的动作很轻,让她怔住。上官锦也说过类似的话,可她怎么听都觉得刺耳,今天换了他来说,她忽然就觉得理所当然了。

“我想喝牛奶。”她喃喃地说着。

蒋意歌无奈但还是笑了,递给她:“不烫,喝吧。”

季优咕咚咕咚地喝了,肚子是有一点饿了。

“上官要是看见我给你大半夜的喝牛奶,准要跟我急了,会发胖的!”

“那你还让我喝?”

“为什么不喝?急的人是上官,我又不怕你胖,总不能饿肚子吧!”

季优嘴角微微上扬,后来竟然是止不住地大笑。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买我的唱片?”

蒋意歌一愣:“我有很多,但不是买的。要不,我去买几张?”

“不用了。原来你没买啊,那是谁啊,买了我那么多唱片。我认识的人当中,也就你像干这样事情的人。”

“什么样的事情?”

吃饱了撑的!季优在心里说,一百万张,那得是多大的一笔钱。用那么多钱买一堆完全靠后期调音的唱片,有什么用?难道真的是广大人民群众买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季优只能感叹,我国地大物博,还真是什么爱好的人都有啊!

原本上午的通告,上官锦临时通知季优取消了,可她人已经来了公司,索性就去休息室休息了。

不巧的是,休息室里还有个人,尤味。她捧着PSP正在那玩得不亦乐乎,有人来了,她也没有察觉。

她玩的是超级玛丽,小时候经常玩的那游戏,如今是升级了N个版本了。

季优觉得,屏幕上的小人跳来跳去很有意思,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尤味打游戏的时候,人物跳,她也要跟着蹿一下,总是左右摇摆着,这跟大多数玩赛车等游戏是一样的,她很容易入戏。

“你走那边,这样会死的。”季优忍不住指出了她的错误。

下一秒,PSP发出嗒嗒嗒的音乐,屏幕上显示了GAMEOVER,尤味回头瞪了她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季优耸耸肩:“说实话而已。”

“那你来玩!”尤味将PSP扔给了季优。

季优也是不喜欢认输的人,玩就玩,她拿起来,跟尤味一样,随着游戏里人物的扭动而扭动。

“你扭个什么劲儿啊!”尤味笑她。

“你去找监控录像来看看你刚才的样子,你就不会笑我了。”季优闷头玩游戏,还不忘反驳。

她们的关系,的确是从上一次跟潘琳吵了一架,而潘琳被冷藏之后,就开始微妙了。而公司里对于季优和尤味的传言更是不少。

起初,大伙都以为,这个季优不简单,她可以引得蒋意歌给她出头。他们很好奇,季优到底是何许人也。可是渐渐地,他们又发觉,貌似潘琳冷藏了之后,受益最大的是尤味。于是又有人猜疑,尤味和高层的关系密切。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知道了一点,上官锦的艺人不好惹,万事避让为妙。

“喏!过去了。”季优将PSP还给尤味,一脸淡然。

尤味那张秀气的脸原本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会儿竟然换上了惊讶,甚至还有点崇拜。

“你怎么过去的?我都卡在这里一个星期了!”

季优呵呵笑了:“小时候总玩手柄游戏,习惯了。”

尤味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好!以后我会经常找你的!”

这个动作被好事者看到,又有了新的传言,当家天后尤味威胁新生代小花旦季优,扬言我以后会经常找你麻烦的。

自然,这个麻烦,是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的时候自己加上去的,因为他们觉得,那样不够味,没有传播价值。

“尤味!你做什么呢?”上官锦突然出现。

尤味瞬间瞪大了眼睛,背对着上官锦,她一脸的苦相,她急中生智,掀开衣领,将PSP塞进了胸罩里去。

季优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尤味给她使了个眼色,季优这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尤味转过身,对上官锦笑了笑:“上官哥哥,您找我有事?请吩咐吧!”

上官锦皱了眉,只觉得头顶飞过一群乌鸦,“上官哥哥”这个称呼,一听就不像是好人的样子啊!

“你刚才在做什么?”他问。

“没什么啊!”

“玩游戏了?”

“没有!绝对没有!”尤味坚决否认。

“尤味,上周五一个风尚颁奖典礼,你获得了最佳歌手,明明去了颁奖典礼,却是我帮你领的奖,你说说,那天是因为什么。”

尤味干笑了几声:“上官哥哥……”

“你忘了?那我告诉你!你在后台玩游戏,你居然把领奖都给忘记了!也不是网游,你居然能沉迷到这种地步,尤味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衣服里的游戏机,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给你拿出来?”

在季优的印象里,上官锦这个男人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样子,温文尔雅的绅士,从未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可见尤味是给他惹急了。

再看尤味,那一脸的从容,挺直了腰板。

“什么游戏机?我不知道!”

“你逼我?”

尤味再一次挺了挺胸,那表情好似在说,你有本事你就伸进去手,大不了老娘喊非礼。

“季优,你把那个给我拿出来!”上官锦到底是不能那么流氓的,他对付男流氓可以很土匪,对付女流氓只能文明。

“啊?”季优为难了,干吗是我。

“丁零丁零……”一阵非常难听的电话铃声,但在季优耳朵里却是美妙的及时雨。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季优转过身去接电话,不看上官锦的脸色。

“李阅?怎么是你啊。”季优没想到他会打来。

“小白,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谁是小白?”

“你不就是小白嘛。”李阅淡淡地笑,怎么也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我……我没时间!”

“想见见你,就吃个饭,我过阵子很忙,恐怕没什么时间了。”

季优心里咯噔一下:“你……病了?”

李阅想笑,这丫头想哪里去了?不过他还是应了声,他得的是相思病啊。

“可是我现在在公司……”季优忽然想到,那边两个吃火药的还等炮灰自己呢,于是她从容地转身对上官锦笑了笑,“上官哥哥,能请个假吗?”

上官锦的脸色开始发青,尤味哈哈大笑,上官锦的脸色又开始发黑。

季优吐了吐舌头,看来上官哥哥这个称呼杀伤力很大!

“去吧,注意安全。”

“啊?”尤味诧异了,艺人这么容易就请假了?她不由得打量季优,什么来历?

季优道了谢,这边给李阅回话:“等我。”

李阅穿正装的样子,着实是会让人心悦神怡。在这样妖男遍地、伪娘丛生的时代,这样英气逼人的男子少有,怎的不让人欢喜。

这么一个午后,季优看到这样的李阅向自己走来,她昂着头,眯起眼睛,你光看他的身影,恍然觉得,这个男子原来这样好看。

她无聊的时候也跟夏一一起上网看看八卦,看过那么多制服帖子,若是李阅的照片放上去,那些人必然是黯然失色了吧。

“都是那些个老爷子,讲话总是不着边际,绕来绕去的,我都给他们绕晕了,眼巴巴地看表想着会议该结束了,没想到硬是被他们拖延了十几分钟。你等久了吧?”他终于站到了她的面前,遮挡住大片的阳光。

季优笑了笑:“我也刚来。”

她今天的心情不错,因为李阅的那个电话打得相当及时。

“那我们走吧。”

“去哪里?”

“去我家。”

“啊?”

李阅瞧着她那惊慌的样子笑了起来,摸着她的头发:“你要是觉得我这样不别扭的话,我就不回去换衣服了。”

“挺好看的。”

“那直接吃饭,你想吃什么?”

“法国菜?日本料理?或者,你喜欢泰式的吗?”

对于吃食,季优委实是没什么意见,你安排什么,她就吃什么。对于李阅的提议,她自然是说,都好,都可以,随便。

“要不,去张仪家?让张徐婉婉下厨?”

季优瞬间瞪了眼睛:“东南亚菜!”

李阅笑得狡黠,为她开了车门。

选的餐厅自然是最好的,所谓最好也不过是餐厅自己是说辞。服务一流,师傅手艺一流,自然也是一流的价格。

季优是第一次来,李阅却是常客,服务员大多都是认得李阅的,亲切地打了招呼。

选了一个靠里面窗户的座位,后面是一个大型的休闲会馆,从窗户望出去是一个游泳池,此时正有人在游泳。

这餐厅同这会馆是一家。

点菜征求了季优的意见,但是基本她的意见没有被采纳,李阅点菜是非常娴熟的。季优撇嘴,你不听我的,干吗还问我。她索性将目光放在了窗外,淡蓝色的池水,总有人溅起水花来回扑腾。

李阅将菜谱还给了服务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好看吗?”

“身材一般,游泳的姿势让我想起虾爬子。”

“噗——”李阅笑喷,好在没喝水,不然准会难看,他忘了一眼那边的几人,不由得就是一阵叹息,那些人他是认得的。

“你对这里很熟悉。”

“这餐厅是南方开的,我们几个经常来捧场。”

季优狐疑地问道:“给钱吗?”

李阅一脸的坦然:“自然是不给!”

他那神色万分正常,口气更是稀松平常,可见这是一贯的作风,季优不禁为司徒南方哀悼,交了个损友啊!

大抵因为这个损友的关系,上菜特别快。

李阅将袖子稍稍晚上去一些,露出一截手臂来,他拿了碗筷,给她布菜,偶尔说上几句这是什么,怎么做的。

季优微微一愣:“这些菜你都会做?”

李阅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不会,我是让你学,学会了我们也开个餐厅,然后收购了这骗钱的地方,如何?”

“我为什么要跟你来开餐厅?我的理想可不是厨师。”

“那老板娘你做不做?”

季优一愣,李阅看她那惊讶的样子就笑了出来。

“开玩笑的,你看你吓的。吃饭吧,最近好像是瘦了。怎么回事?你们公司不给你饱饭吃?”

自从签约之后,就没怎么吃过饱饭了。跟着上官锦,从来都只能吃水煮菜,就算偶尔吃个牛排,也得用纸巾吸干了油水才给她,属实是过着羊一样的日子。

季优尝了一口碗里的菜,味道的确不错,就算价格贵一些,也算合理了,因为外面没有这个味道。

她吃得很慢,细嚼慢咽,李阅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看见她爱吃虾,就净了手给她剥,然后送到她的唇边。

“那个,我自己可以。”她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也是闲着。”

“真的不用了。”

“过了这村,以后可没机会了啊!”

季优惊了下:“你到底什么病?很严重吗?”

李阅像模像样地点头:“非常严重。”

“真的假的?哪家医院看的?”

李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我若是真的病了,你来照顾我吗?”

“喂喂喂!我说你们俩注意点,这是在外面的,怎么就开始随随便便地谈婚论嫁了啊?”邵伟峰好似从地缝里钻出来的一样,看着这两个泛酸的人,老大不满。

李阅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这是在外面?”

司徒南方冲出来:“邵伟峰你赶紧给我把衣服穿好了!这是餐厅,你当是什么地方呢?浑蛋!”

邵伟峰就是方才在下面游泳池游泳的那个人,被季优说姿势像虾爬子的那个,他此时只披了大毛巾,身上都还在滴水。也是个心血来潮,约了姚远到这里游泳,打算顺便吃南方一顿。

面对那几个人的鄙视,他完全不在乎,天生就是个放荡不羁的人,不过笑了笑:“急什么,我还没说你们偷窥我呢。”

说着竟然拉开季优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盯着季优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哭诉:“季优你可害苦我了!”

季优一愣:“我害你?”她迅速打量他,也没缺胳膊少腿啊,“你哪里残了?”

“精神上的摧残绝对比肉体上的要狠得多!你那个破电视剧,唧唧歪歪的,还拍了那么多集,该死的电视台,还一天就只播两集。李阅这个变态,非要我们都在家里看,还得一集不落。你说我一个大老爷们,看你们唧唧歪歪的后宫争斗,我这不是有病吗我!”

“咳咳!”

邵伟峰瞪了李阅一眼:“你咳嗽也没用!我得诉苦!季优你不知道李阅有多变态,他每天晚上八点,还挨个给我们打电话,这段日子,我都没出去,天天晚上在家看电视剧,冷不丁见一面,李阅还让我们写观后感,搞得我爸都以为我得了抑郁症了,还嚷嚷着给我找个心理医生呢,我容易嘛我!”

“南方你也不管管,这人在你店里裸奔,不怕吓着其他客人?”

司徒南方恍若未闻,他也是一个受害者。

“邵伟峰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不客气了!”李阅瞪了瞪眼。

邵伟峰适时闭嘴,给了季优一个我很苦逼的眼神。

恰巧,姚远换了衣服过来,并不知道他们方才说了什么,一看见季优,就一肚子的哀怨:“大明星你可害惨了我全家了!”

季优更是一愣:“你也是因为看电视剧吗?”

姚远推开了邵伟峰,一屁股坐在了季优旁边:“电视剧也就算了!你说你没事出什么专辑啊!李阅逼着我们哥几个买,买了也就罢了,还逼着我们几个听!我是真不爱这流行音乐,你跟李阅说说,就行行好吧,别逼着我在车上听这个了。”

姚远的后脑勺没长眼睛,自然没看见李阅一直在暗示他不要说了,当然也没看到司徒南方和邵伟峰的暗示,当他说完这一切,李阅脸上反倒是淡淡地笑了,司徒南方和邵伟峰摊了摊手——姚远你死定了。

其实,当初李阅让他们一人买几万张,他们也没意见,支持一下是可以的,但是李阅逼着他们听,这就很无奈了。姚远天生不爱音乐,这会儿是给逼得没招了,所以口无遮拦。季优那经过包装的歌声,也没有那么差的。

“我的唱片都是你找人买的?”

李阅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一人买了十张而已。”

“真的?”季优狐疑,她早前就很怀疑,她的唱片怎么可能卖掉那么多张,除非有人喜欢自虐。

“真的啊,我骗你做什么?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张徐婉婉,她总不会跟我们串通的吧。哦,你想什么时候问她?我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季优变了脸色,张徐婉婉亲自下厨,还是算了。她想办法自己打听吧。

李阅微笑,张徐婉婉果然是核武器一样的存在。他扭头看了那几个人:“你们不走吗?”

“你明天不是要走吗,哥几个给你践行。今天我请了!”司徒南方说道。

其他三个男人一同看向司徒南方:“本来我们也没打算给钱。”

司徒南方泪流满面,一群损友!

原本是两个人的约会,后来演变成了一大群人的约会,对于这一点,李阅其实是有一点意见的,他想跟季优单待一会儿,而旁人是乐和的,尤其是邵伟峰和姚远,他俩不希望李阅真的跟季优在一起,毕竟还打赌呢。

后来张仪夫妻来了,就成了集体有意见了。但无可奈何的是,他们已经来了。

饭后张徐婉婉提议去唱K,导致了这场聚会提前结束。

从饭店出来,李阅提了车:“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回去就好。”

“我顺路!上车吧!”

季优皱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还年轻。”

李阅喝酒了,虽然不少,但是尚能控制,闻言他笑了,将车留在了司徒南方饭店的停车位上。

“那我也不开车了,我们一起回去。”

时间并不是很晚,还能赶上最后一班的公交车,这辆公交车恰好就路过季优家小区门口。

冬天即将过去,然而春天尚未花开,夜里的风委实有些刺骨。

季优穿得不多,大衣好看但是淡薄,她将脖子缩了缩,防止寒风灌进来。

李阅被这风一吹就清醒了几分:“要不打车吧,你看你冷的。”

季优摇了摇头:“我不冷,公交车也就几站地,打车不划算,省省吧。”

“真是个会过日子的,娶了你可幸福死了。”

季优笑了笑不说话,结婚对她来说还太遥远了。

“过来,手给我。”李阅握住了她的双手,放到唇边哈气,然后轻轻地搓她的手,“这样凉。想必身上都冷透了吧,要不,你钻进我怀里吧,给你暖和暖和,我就让你占一次便宜。”

季优想将手抽出来,他看似抓得不牢,却十分有力,她抽了几下没什么作用。他哈出来的气息,带了一点点酒味,并不难闻,指尖渐渐地就传来了温热的感觉。而这温热,竟然慢慢地传递,让季优为止一愣。

李阅解开大衣的扣子,将她拥进怀里抱着,果然,她的身体冰冷,是冻透了的。

“以后出来多穿点衣服,穿得这样少,感冒怎么办。”

季优鼻子一酸,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该不是感动得哭了吧?”

“哪有!”

她其实是感动的。她许久没有感受过来自于别人的温暖,她的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夏一对她好,但是他不会和颜悦色,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的,而李阅这样算得上是她生活中的阳光了。

李阅轻轻地笑了,拥得更紧。

不多时,公交车来了,因为是末班车,并没有乘客。

季优翻了口袋,没带钱,最近跟着上官锦跑通告,所以都忘记带钱了。李阅掏出钱夹来,找来找去都只有百元大钞。

公交车已经缓缓地开走,李阅只好投进去一张一百块钱的钞票,季优想拦他都来不及。

“那能坐好多天的车呢,浪费啊,也不会有人找钱。”季优觉得万分可惜。

李阅拉着她在靠后门的座位上坐了,替她挡住车窗边缘刮进来的风。

“我身上很少有零钱,下次我一定准备。”

季优还是懊恼:“打车也用不上一百块啊。”

“这么小气。”

“这不是小气,你那是败家。”

“其实呢,我还是比较有钱的,就是缺一个帮我管钱的人,季优你要不要应聘一下,帮我管钱?”他的唇边含笑,眸子里却是一片的真诚。

季优不好意思地别开眼:“我们其实只是朋友,并不是……”

“不是什么?”

“我……”季优红了脸,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述。

李阅扑哧一声笑了:“你是不是想歪了?我是想让你给我当保姆的,你想哪里去了?”

季优回头瞪他,她被他给耍了,非常明显在笑话她。

“你……呜……”

唇上一片柔软,他略带淡淡的酒气的唇贴上来,她的大脑许是被方才的寒冷给冻得发木了,这许久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只一个瞬间,他就搂住她,牢牢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唇舌交缠。

公交车司机在镜子里瞥见了这一幕,唇边带了点笑意,年轻情侣这样很常见。

“嗯……”她闷哼一声。

李阅咬了她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看你的戏了,第二十八集的时候是真的亲吻吗?”

后宫整部戏也就那么一场吻戏,他竟然真的守在电视机前看了?季优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己被人抓了小辫子一样,良久点了点头。

李阅张口就咬她,但是并没用力,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下次最好借位,或者干脆替身,不,最好是不要接这样的戏,拥抱也别有。”

“你吃河水长大的,管得好宽。”

“我就是要管!等我回来,我还得给广电建议,纯净电视剧电影这一方面,牵手都不许有,就简简单单的吃饭逛街就好,别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季优扭头看到他气冲冲的样子,像极了被占了便宜的小学生,到处找人告状,十分可爱,不由得就笑了。

“那样的话,还叫电视剧吗?少儿节目?动物世界?还是焦点访谈啊?”

李阅瞪她一眼:“也就你能抢白我几句,换了别人试试!”

“对对对,李少您高高在上,李少宽宏大量,李少咱们该下车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等到公交车开走,季优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李阅反应灵敏,躲开自然不在话下,可季优那恶狠狠的样子,他就忍了,让她出出气吧。

“你再亲我试试看!我保证不会客气的!”

“真的?那我就试试看!”

李阅说着就再一次吻上她的嘴唇,这一次并不绵长,他叭的一声印了个响吻:“亲了,你待如何?”

季优尖叫着跳开一步,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你……”

李阅顺势握住她那一只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好了,不闹了,我们回去。”

“你你你……”季优气得不行。

“你这是卡碟了吗?”

“我!”季优冷哼一声,狠狠地跺脚。

李阅勾唇而笑,这人今天实在是太可爱了。

走了一会儿,李阅说:“要过年了,我得出差一趟,大概得去半个月,你照顾好自己。”

“哦。”

“每天开机,晚上睡觉之前我给你打电话。”

“不麻烦了。”

李阅顿住,将她抱起,掂量了这重量:“太瘦了,我回来你一定要比现在胖一点,知道吗?”

季优撇嘴,上官锦会杀了她的。

他又唠唠叨叨地说了许多琐事。

季优完全没有想到,李阅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她的眼里,李阅是个不折不扣的太子爷,也会如此关心人?

“等我回来。好了,你进去吧,早点休息。”他目送她开门进屋,然后转身离开。

季优将门关上,开灯。

“去哪里了?”

季优一惊掉了手上的一串钥匙,回头看见夏一,有些埋怨:“你要吓死我啊!”

夏一正从厨房出来,手上端了一杯白水,轻声道:“那你死了吗?”

季优哼了声,在玄关处换鞋:“我死了你怎么办啊?”

“你死了,我就埋了你。”然后一直守着你的坟墓。

“你今天怎么在家,没上班?”

“不想去。”

“吃饭了吗?”

“不饿。”

“那就是没吃啊!等着我给你做饭去。”她脱了大衣,直接进厨房。

“季优!”夏一叫住她。

“不麻烦的,你等一会儿,马上就好。”她将他推出去。

夏一皱了皱眉:“我不是怕你麻烦,我是想跟你说,你能不能先去洗手然后再来煮饭?”

季优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洗手了啊!”

夏一若无其事地端着杯子离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喂!”季优在后面跳脚,夏一一个晚上没再跟她说一句话。

要惹一个人生气,夏一是最在行的。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我感觉好久没有跟你坐在一起吃饭了。”

季优添了一碗粥给夏一,冬日清晨的阳光慵懒,照在人的身上格外宁静。

“我们以前也不经常一起吃饭,你忘记了吗,我夜班你白班?”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勺子,将一碗粥搅得均匀。

季优又吃了一憋,不过也早就习惯了,夏一的个性使然。

她开始找一些话题聊,说自己最近的见闻。她越说,夏一的眉头皱得越紧,她不得不停下来:“我说这些你不喜欢听是吗?”

夏一放了勺子:“我记得刚认识你的那会儿,你就想做个大明星,我都没问过你,为什么想做明星?”

这个话题他们很少会谈起,看得出,夏一很不喜欢娱乐圈,也从不觉得那些明星是光鲜亮丽的。

季优微微一顿:“我小时候腿不直,劈叉总是劈不开,下腰也很困难,那时候就有很多人笑话我,说我什么都不行,是个废材。但是我不信,我就没日没夜地练舞蹈,练到受伤,竟然真的就不能跳舞了。我不过是想证明自己,让别人认可我。”

“别人认可了有什么用?自己认可了才是重要,季优你有时候很虚荣。”他起身离开,倒了杯水过来,顺便手里握着感冒药,“吃了饭把这个吃了,这是什么天气,你穿那么少。”

“你去哪里?”

“上班。”

季优恍惚一下子,发觉了他的不对劲儿。夏一几时也开始西装革履了?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吗?

夏一以往妖娆、放荡不羁,如今穿上这正经八百的衣服,束手束脚之后,竟然别有一番味道。那份妖孽的气质被完全收敛了起来,刀削一样的面庞,生出几分高高在上的贵气来。

属实是让人眼前一亮,她都忍不住打趣他:“这是哪里来的翩翩公子啊?”

夏一脸一黑:“你拍戏走火入魔了吗?”

季优吐了吐舌头:“路上小心!”

“嗯。”夏一淡淡地应了声出门去了。

季优有点好奇,他穿得这么正经去上班?还是原来的那个夜总会吗?以往可没见他这样隆重。不过转念一想,夜总会的话,这个点儿上班是早了点,那么他是去哪里上班?难不成他从良了?

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才是。季优打定了主意,端起水杯,吞了药丸,苦得她吐舌头,连连灌了好几口水。低头一看发觉,夏一给她拿的是药箱中最苦的一种。

上官锦的电话打进来,告诉她不用去公司了,在家等他。

她稍稍打理了自己,半小时之后,上官锦已经到了楼下了。

“你最近都是在上娱乐节目的通告,有没有其他的想法?”上官锦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面是他随手记录的艺人行程。

季优想说,我听你的就好,可是忽然想起了李阅的那几个朋友,于是说:“只要不唱歌,怎么都好!”

上官锦抬头瞥了她一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损我?”

“我从来不损自己的艺人。”上官锦顿了顿,“但你是个例外。”

季优黑线,一大清早来了,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这段时间你这么悠闲,是因为最近找你的戏剧本都不太好,跟后宫大相径庭,我希望你的演技有所突破。”

她忽然眼前一亮,望着上官锦的眸子充满了期待,她想起父亲留下的剧本,也许上官锦可以帮助自己。

“上官,我有个剧本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看过了非常好!”那的确是她最喜欢的剧本,也是进入演艺圈的原因,更是能坚持这么久的动力。

上官锦淡淡地看了看她,并没有表现出期待。

“以后再说。”

季优松开了抓着他衣服的手,以后再说,何其简单的四个字,却是连敷衍的答应都没有。

上官锦接着说:“今天约了个导演,你不用紧张,就普通的见面聊天而已。剧本我看过,是一个孤女,并且还是个哑女,被拐卖深山,算是个励志的故事。”他打量了她片刻,略微点头,“今天的打扮蛮好,很清纯。”

从他简单的语言当中,季优嗅到了这个角色的难度,与此同时也有些兴奋,她喜欢挑战自己。

与导演约在一家咖啡厅,许是他们来得不是时候,这里的人非常少。

上官锦带着她进去,季优看到那边靠窗坐着的男人有些惊讶,那是国内的知名导演谢川,获得过无数的大奖,他拍过文艺片也拍过商业片,只要是他指导,就一定会叫好叫座。

“上官!”谢导站起来打招呼。

上官锦挥了挥手,加快了步伐。

“好久不见!”

两个人握手,看得出是十分熟悉的朋友。

“上官你是越来越帅了,跟你这样的帅哥出来喝咖啡,我好大的压力啊!”

“跟你这样有才华的导演出来喝咖啡,我也是很有压力的!”

谢川哈哈大笑,十分爽朗的一个人,完全不似他电影里那般纠结,他目光一扫看见了上官锦身边的季优,齐腰的黑发,当得起一个青丝如瀑,那面容更可以说是灿若桃花,眼睛有灵气,最重要的是那一笑,相当有故事,欲笑还颦,欲语还休。

上官锦看向了季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谢川谢导演。”又对谢川道,“这是我旗下的艺人季优,她刚出道,还请谢导多多提携。”

季优站起身,九十度弯腰,恭恭敬敬地去握手:“导演您好!”

谢川也连忙去同她握手:“你好,坐吧。”

季优笑了笑,挨着上官锦坐下。

谢川一直打量她,从上到下,那张脸是看了又看,季优也大大方方,丝毫不扭捏。

谢川拍了拍手,笑道:“好!上官,我真得感谢你,给我找了这么个女主角!姑娘,回去看看剧本,我在剧组等着你来!”

季优是又惊又喜,她没料到这么简单就能主演谢川导演的电影,还是女主角,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喜悦的同时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她是一个新人,毕竟都没有去试镜,只是见一面就可以演了吗?

上官锦拍了拍季优:“高兴傻了?还不赶紧谢谢导演。”

季优这才回过神来,连声道谢。

从咖啡厅出来,上官锦在车上拿了剧本给她。

“你先回公司吧,好好看看剧本,明天就该进组了。”

季优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句:“真的就这么简单?我演电影了?”

上官锦抿着唇笑了:“看你那傻乎乎的样子,我说过,你跟着我,我会把你捧红的,这只是刚开始。你好好演这部电影,我要你一炮而红!”

他自信满满,季优只觉得,这个经纪人太神了,说什么是什么。

“我还有事,不送你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有钱吗?”

季优翻了翻口袋,嘿嘿笑了,摊手表示一毛没有。

“我就知道你出门不带钱!”

“这不是跟你出来嘛。”她小声嘟囔。

“我也没带钱,你打车回去,我找人去公司楼下接你,给你送钱。行了我走了啊!”上官锦说完就钻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喂!”季优嘟着嘴,还以为他要给自己钱打车呢,原来也是个不带钱的家伙。想来是有要事吧,不然一定会送她一程。

季优叹了口气,抱紧了剧本伸手拦车。

她心里担忧,万一一会儿没有人来给她付钱,那她该怎么办,万一付钱的人来晚了怎么办,她的脸不得丢光了?又万一,上官锦给忘记了这茬,她不成了做霸王车的了?

犹豫再三,季优决定靠自己。脑袋里回忆了一圈,公司跟谁比较熟悉,看看谁能下来帮她付钱。想来想去,竟然没超过五个人,一个化妆师,这会儿肯定跟班出外景去了,一个是上官锦,一个是尤味,她那么红,怎么会在公司待着。在有就是蒋意歌和他的助理陆桥了。

她咬了咬牙,拨通了蒋意歌的电话,许久,那边才有人接听,声音有些沙哑,有气无力的。

“哪位?”

“蒋意歌?你病了吗?”

“没有,就是一点点头晕而已。”

“哦,那你是不是不在公司啊。”她开始慌乱了,万一他不在公司,她还能找谁?

“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是不是有事?”

“我……”她有点难以启齿,“我跟上官锦出来见导演,结束了他要我先回公司去,但是我没带钱,我现在在出租车上呢。”

季优说完这一番话,明显看到前面的司机先生抖了一抖。

蒋意歌略微沉吟,似乎很没有精神的样子。

“你还记得我家在哪里吗?”

“记得。”

“你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我给你付钱。”

季优有些犹豫,但还是道了谢,又跟司机说了蒋意歌家的地址,呵呵干笑几声:“麻烦您了。”

到路边的梧桐树早已经凋零,沉睡之中的树干在等待着春暖花开,这高级小区的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偶尔有车辆路过。季优跟门卫说是找蒋意歌,那边就放了行。

老远看见黑色的铁栅栏门前站了个人,他穿着灰白色的运动服,头发有些凌乱,脚上是一双卡其色的拖鞋。

季优不曾见他这个样子,记忆里,他总是西装笔挺,一副干练的样子,成熟稳重。而今天看起来也有点孩子气了。

他为季优开了车门,又默默地低了钱给司机,出租车缓缓地开走。

“进去吧。”

“我还得回公司。”

蒋意歌瞥了她一眼:“车走了,这里打不到车。”

季优腹诽,那你刚才还让那车走。

“剧本在哪里都是看,进去看吧。晚上陆桥来了,我让他送你回去。”他拄着拐杖往回走,忽然脚下不稳,一个摇晃,季优赶紧上前扶住他。

他似乎是自嘲地笑了笑:“坐得久了,竟然都站不稳了。”

这一碰发觉他的手冰冷,身上也是冰冷的。季优有些不忍:“你在外面等很久了吗?”

“没多久。”

“你该不会是我打完电话就出来了吧?”

蒋意歌的神色果然微变,笑了笑:“我怕我自己在房间里睡着了,怕你忘记了路没人给你指点,也怕你来得早了,我没出来你着急。没事的,进去吧,我一天没透气了,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我见不到你,可以打电话给你,你没必要……”

“我觉得有,进去。” blRYlIU6zV6oa3QAvVt4z6JJ/9jgRbBM544wfWSzxhrJPBAhwIB4gk8SqarrsM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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