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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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也,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译文】
最好的统治者是谁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其次,是让人感到亲近,并受到人们赞誉的;再次,是令人畏惧的;最差的,是让百姓瞧不起的。没有诚信的人,不会得到别人的信任。悠哉游哉,不多言语不多事。把事情做成了,百姓说,本来就应该这样。
【诌议】
高明的领导,并不是处处都要让人见到你的身影,你不在,照样井井有条,秩序井然,有你没你一个样,这是最棒的领导者;其次是那让人感到亲近,就像家里人一样的领导,大家有话都愿和他说,有事都找他办,这样的领导是要累死人的;再次就是让人感到害怕的领导,只要有他在,众人就不敢不守规矩,不敢不按他的话去做事,面对这样的领导,群众是被动的,受制约的;最糟糕的领导是大家都辱骂他,给他编故事,当笑料,不把他当回事。要做众人的头就一定要讲信用,不讲信用,就没人服你,对你留一手,心存二心。当领导的,整天悠哉游哉,也不训话,也不做指示,也不开大会,更不骂人,可一件件的事都做成了,百姓的日子安逸平和,大家都觉得这很自然,本来就该这样,不觉得领导有什么功劳,这应该是领导的最高境界了。
同样的道理,最好的政府是什么事情都为百姓想在头里,让百姓无忧无虑,百姓不会觉得自己身边还有个政府,觉得事情本来就应该这样。次一等的政府是能够倾听百姓意见,随时修正自己的错误,满足百姓提出的要求,百姓会因此赞美他,觉得他就像是自己的家人。再次一等的政府是有着强烈的自我意识,要百姓绝对服从他,如不服从就用武力镇压,百姓因而畏惧这个政府。最差的是腐败无能的政府,连社会最底层的百姓都瞧不起他。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毛泽东提出了一个“官僚主义者阶级”的问题,由此搞了个“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将整个政府机构全部摧毁,将各层级的官员通通打到。不知那时的官僚主义严重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以致于让毛泽东下这么大的决心?
政府的作用是在百姓需要他的时候显现的,当百姓看病难,上学难,出行难,人身安全没保障的时候,百姓就要政府出来,政府不能躲;当百姓什么问题都没有的时候,百姓自然就想不起政府来了,让人想不起来的政府就是好政府。反之,那些自己跑出来的政府是最让人烦的,要钱要粮不说,还没事找事的给百姓定规矩,平添出许许多多的麻烦。百姓用自己的血汗养活政府,目的是要政府为百姓服务,解决面临的问题的,不是要他来管制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把服务工作做得好好的,以致让人们感觉不到其存在的政府,那当然是最好的政府了。
我们现在的一些所谓领导,总怕人家不知道他,总怕人家不知道他有多重要,拿着手里的权乱用,出门警车开道,大小随从一堆堆的跟在后面;下车伊始、指手画脚,说出的话跟放屁似的,让人无所适从。平日里该做的事不敢做,鸡毛蒜皮的问题上逞淫威,抓住部属的小错便雷霆万钧,以充分显示出他的能量;做了一点点本就该做、早就该做的事情马上就吹得天花乱坠,好像很有本事、很有魄力似的,搞得就像似个政治明星,着实令人讨厌。其实真正有本事的领导并不显示自己,而是让别人充分发挥作用,简朴实在,从不轻易教训人,人们把他看成是自己群中的一员,愿意听取他的意见和建议。当这位领导不在了的时候,人们会深深地怀念他。特别是在另一位没本事的家伙上台后,人们会深切地感觉出前任的不凡,比如我们的前人胡耀邦、习仲勋等。
手中没有真理,身边没有群众的人,喜欢靠威权强势来实施管治,以为让人害怕了,就是自己的本事,欣然于自己制造出的专制恐怖,陶醉于众人对他的唯唯诺诺。其典型的人物就是苏联的独裁者斯大林,在他手里,不知冤杀了多少人,他的信条是:“令人恐惧比受人爱戴更伟大。”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民粹主义者最喜欢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