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永山,三天已经到了,我要的人呢!”
戴公馆,戴利怒气指着关永山的鼻子大骂。
这三天,他再次联系影子,想让他弄清楚骆驼的身份,可现在,影子已经音讯全无。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影子也恐怕出事了!
关永山吓得浑身发抖。
这三天,他也曾尝试着寻找费正鹏的破绽,可一点收获都没有。
“局座,我怀疑是费正鹏!”
“他虽然没有看过名单,可我曾经让他负责联系过一部分人,他很有可能是猜出来了!”
就在关永山说话的时候,郑耀先也走了进来。
在看到郑耀先的那一刻,关永山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现在,整个军统局上下,能救他的恐怕只有郑耀先了。
“老六,你有眉目没?”
戴利看了郑耀先一眼。
他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影子是他安插在陕北最隐秘也最重要的特工,要是出了事情,损失不可估量!
可就在这时,郑耀先点了点头。
“局座,关处是无辜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他的心里比谁都自责!”
听到郑耀先的话,关永山不禁感激涕零。
要是郑耀先在这个时候给他落井下石,他的结局恐怕惨了。
“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内奸就是费正鹏!”
听到郑耀先的话,戴利心中一下子有了精神!
就在这时,郑耀先看了关永山一眼。
“局座,我昨天故意将我们三处掌握的一处地下党秘密电台告诉了关处!”
“可他们去抓捕的时候,却一无所获!”
“执行抓捕任务是费正鹏,这是费正鹏这几天的行动轨迹!”
看着行动轨迹,戴利和关永山皱了皱眉头。
郑耀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在我将情报告诉关处之后,关处直到行动结束,都没有离开过局本部,他的嫌疑可以洗清了。”
“而昨天晚上,费正鹏在执行任务之前,买了一包烟!”
“根据我的了解,这个卖烟的小贩已经在这里一年多,可就在今天,他突然不见了!”
郑耀先摇了摇头。
他有些无奈,“费正鹏不愧是军统的老人,等我们发觉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但这都是我们的推测,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证据,可现在基本上已经肯定,费正鹏就是内奸!”
这一切,自然都是郑耀先设计好的局。
就在昨天,他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卖水果的小贩本来就是地下党的同志,他突然消失,再加上费正鹏抓捕失败,直接增加了费正鹏的嫌疑。
戴利紧紧攥着拳头,眼中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他看了看郑耀先。
“老六,影子失联了!”
“他可是我们在陕北最隐秘的特工,价值极大!”
“可现在,却要人死他乡,我们连一点救他的办法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戴利就立刻下定了决心。
不管是不是费正鹏,他没有抓住地下党这件事情,就要问个清楚!
“费正鹏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抓起来审一审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郑耀先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局座,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虽然冒险,但可以一试,或许能救下影子!”
郑耀先说完,戴利和关永山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什么办法?”
看着戴利焦急的样子,郑耀先立刻就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局座,是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
“费正鹏虽然嫌疑很大,但我们没有证据,他要是死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
“我们要想救出影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抓出内奸秘密交换!”
说到这里,郑耀先微微一顿。
“这正好让地下党帮我们确认他的身份!”
郑耀先说完,戴利和关永山一下子就陷入了沉思。
这个计划听上去不合常理,但细想之下,却有可行之处!
关永山率先表示支持。
“局座,六哥这个注意不错!”
“现在是两党合作时期,我们抓了费正鹏,然后和地下党提出秘密交换!”
“他们要是交换的话,那不仅能坐实费正鹏的身份,还能趁机把影子和其他弟兄交换回来!”
戴利深深吸了口气。
他这个计划,就是压死费正鹏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不过,在戴利看来,这个计划虽然好,可让费正鹏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郑耀先一眼就看出了戴利的心思。
“局座,依我看,这后面的事情,沈飞来做最为合适!”
“沈飞的枪法出神入化,交换的时候,让他埋伏在附近,伺机除掉费正鹏!”
“到时候,我们做成鬼子暗杀的假象,对方就算要找借口,也是徒劳!”
听到这里,戴利不禁点了点头。
这么做最符合他的心意。
“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命令沈飞,立刻抓捕费正鹏!”
随着戴利一声令下,郑耀先和关永山立刻就行动起来。
而就在这时,军统局本部。
费正鹏在得知郑耀先和关永山同时去见戴利之后,心中就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昨天关永山让我去抓地下党,结果一无所获,我的嫌疑算是洗不清了!”
“现在小晚也被人盯上,看样子,鬼子六肯定看出了什么!”
军统从来不缺少屈死鬼。
卧底名单泄露,这么大的事情,不管情况如何,关永山也要找个替死鬼。
一想到这里,费正鹏就立刻离开了军统局。
而就在这时,沈飞也接到了戴公馆打来的电话。
“沈飞,费正鹏现在在干什么?”
“关处,费处刚刚离开!”
听到这个消息,费正鹏心中一愣。
“你现在立刻带人抓捕费正鹏!”
“他要跑!”
听到这里,沈飞二话不说,挂断电话,立刻就带着人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赵简之的行动队也动手了。
只可惜,就在他们行动的时候,费正鹏也察觉到了。
他脚步加快,转身走进一个街角,然后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想跑?”
和赵简之汇合之后,沈飞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已经将费正鹏研究的一清二楚。
不一会的功夫,就在费正鹏快到余家的时候,沈飞和赵简之拦住了他。
“费处,你这是要去哪啊?”
“戴老板有请!”
费正鹏看着沈飞和赵简之,心中就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我还想着去给小晚做辣子面呢,既然戴老板召见,只能改天了!”
费正鹏才朝二人微微一笑。
他腰间有枪,是可以选择动手的,但他仔细一想,情报的泄露确实不是他所为。
现在动手,就等于不打自招。
很快,在沈飞和赵简之的带领下,他就被秘密送到了审讯室。
“老费,你跑什么啊!”
关永山皮笑肉不笑看着费正鹏。
费正鹏皱了皱眉头。
“关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局座要见我么?”
关永山冷冷一笑。
他并没有对费正鹏用大刑,他现在需要等待地下党那边的消息。
“局座日理万机,有些事情想让我问问你!”
“为什么你去秘密抓捕地下党的时候一无所获啊?”
费正鹏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大怒。
他知道这一切就是关永山故意试探他的。
“关处,地下党在山城眼线众多,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怎么,你怀疑我给他们传递消息?”
“你不是说了么,三处这几天天天盯着我们,他们肯定知道我这几天干了什么!”
就在这时,关永山从怀中掏出了郑耀先给他的轨迹明细。
他指了指卖水果的小贩。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给你卖烟的小贩今天就突然消失了呢?”
听到这里,费正鹏一下子就想站起来。
只不过,他的手腕被拷着,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关处,这是阴谋!”
“我不就买了包烟么?要是这么说,所有买烟的都有嫌疑了!”
“不行,我要见局座!这是栽赃陷害!”
关永山冷冷一哼。
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可他希望这个内奸就是费正鹏。
这样一来,除掉费正鹏,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而且,以后二处沈飞也得依附于他。
“老费,我劝你好好想想!”
“咱们共事多年,别说我不给你面子!”
“你的事情,六哥已经调查的很久了,要是让他说出来,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关永山就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刚回到二处,张离就急急忙忙找到了他。
“关处,我们监听的地下党的几处秘密电台,全部消失了!”
看到这个消息,关永山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样子,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费正鹏被抓的第二天。
戴利就通过陕北驻山城的办事处将消息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军统四处(电讯处)也开始密切监听办事处的电台。
“局座,今天一天的时间,他们发出的电报频率明显增加,是平常的两倍还多!”
听到这个汇报,戴利看了看关永山和郑耀先。
现在,三个人几乎都默认了费正鹏就是内奸。
“老六,你那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戴利一直让郑耀先监视洪岩村。
那里是陕北办事处的办公地点,里面有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郑耀先点了点头。
“局座,今天洪岩村动静不小!”
“在我们传出消息之后,一号目标就迅速回到了洪岩村!”
“虽然我们没有办法破译电文,但种种反常的举动同时发生,那就说明,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郑耀先刚说完,关永山就开口了。
他立刻将张离的情报告诉了二人。
听到这里,戴利恨得牙痒痒,“没想到,我们的一个副处长,竟然是地下党的卧底!”
“这让我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那些死去的兄弟!”
戴利掩面而泣。
而就在这时,毛仁凤急急忙忙就走了进来。
“局座,对方同意了!”
“他们说今天下午就会送来交换人员的名单!”
毛仁凤刚说完,所有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刻每一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一样。
戴利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影子能被交换回来。
而关永山,虽然面色严肃,可实际上,心中却松了口气,费正鹏被抓,他的嫌疑自然也就洗清了。
至于郑耀先,则是心中一喜,一切情况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老六,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来安排吧!”
“给我好好审讯费正鹏,看看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什么消息来!”
说完,郑耀先就点了点头。
不一会的功夫,当郑耀先和关永山回到审讯室的时候,沈飞也已经等候多时。
当沈飞听到坐实费正鹏身份的消息之后,他看上去大吃一惊。
“关处,六哥,这是真的么……”
关永山和郑耀先点了点头。
“沈飞,这一次你亲自审讯,一定要问出点有价值的线索来!”
郑耀先看了沈飞一眼。
转身就和关永山坐在审讯室隔壁的监听室。
和沈飞一起审讯费正鹏的,还有郑耀先手下的赵简之。
“费正鹏,都到这会了,你是自己说呢,还是我们帮你们说呢?”
赵简之在炭火中翻了翻烙铁。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审讯一个军统的副处长。
“赵简之,沈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是被冤枉的!”
听到这里,沈飞无奈地叹了口气。
“费叔叔,我现在只能这么叫你!”
“你也是老军统,应该知道对一个曾经的副处长动刑,应该意味着什么吧?”
抓捕审查和用刑审讯完全是两个概念。
对他一个副处长抓捕审查,这种事情在军统也曾发生过。
可用刑,就说明他什么都不是了!
听到沈飞的话,费正鹏就知道,戴利已经对他下了杀心。
“能让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么?”
到了现在,费正鹏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戴利能下这么大的决心。
赵简之冷冷一笑。
“费正鹏,我看你真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不给一点颜色瞧瞧,你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赵简之就将烧的通红的烙铁烙在费正鹏的身上!
“嗤!”
一烙铁下去,费正鹏的胸口已经被烧的炭黑。
“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否则的话,这里的刑具,你一个都少不了!”